不知不覺,時間轉瞬即逝,一週過去了,這一天,江偉傑坐在鴻運風扇廠那略顯昏暗的辦公室裡。
此時窗外的陽光奮力穿過斑駁的百葉窗,在地上投射出一道道光影,可這暖煦的光線卻怎麼也驅散不了他心頭沉甸甸的陰霾。
辦公桌上,各類檔案堆積如山,財務報表上那些冰冷的數字、市場調研報告裡不盡人意的分析、生產計劃中難以突破的瓶頸。
此刻在他眼中都如廢紙一般,激不起一絲興致。
最近,江偉傑為了實現鴻運風扇廠上市的目標,可謂費盡心思,他四處託人找關係運作。
可結果,還是沒有一家交易所願意為鴻運風扇廠開啟上市的大門,這無疑是給他雄心勃勃的商業計劃潑了一盆冷水。
“難道就這麼放棄了?”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連日來奔波與焦慮積攢下的疲憊,更夾雜著深深的不甘。
他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街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車水馬龍的景象,此刻都與他無關。
他的思緒飄得很遠,畢竟,如果無法上市,那麼他就無法快速轉變為資本。
就得跟他的潮州小老鄉劉欒熊一樣,先一步步的從實業上,慢慢的積累財富。
他記得前世劉欒熊利用美麗國能源危機,透過銷售懷舊電風扇,足足花了一年多,才積累出一個億港幣的身家。
現在自己模仿他的道路,也做懷舊電風扇,甚至比他還要早開啟美麗國那邊的市場。
可現在有了劉欒熊的競爭,雖然並不影響自己賺錢,但這財富的積累,還是不夠快。
突然,他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腦海中靈光一閃,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檔案都跟著震了幾下。
“對了,九龍交易所!”
他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那是絕境中尋得的希望之光,熾熱而奪目。
憑藉前世的記憶,他深知這家交易所的當家人是個極度貪婪的角色,在利益面前,原則似乎都能被輕易改寫。
許多不符合上市標準的股票,都在他的點頭授權下,一路綠燈,在董事會獲得全票透過,成功上市。
自己只要拿出部分乾股,再把條件粉飾一番,這事情應該還是能成的。
不過,此事得找個聰明人去操辦,而且還得是一個熟悉九龍交易所行事風格的人才行。
江偉傑的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一個身影——何豔芳。
他不久前才從交易所挖來的那個助理,不就曾在九龍交易所工作過嘛,在那裡應該是有些人脈才對。
此時,何豔芳正在自己的工位上,全神貫注地按照老闆的要求,整理著最近收集的經濟、商業、科技資訊。
她的辦公桌上,檔案擺放得整整齊齊,各類資料分類有序,她纖細的手指在檔案間快速翻動,眼神專注。
突然,內線電話尖銳地響起,打破了這片安靜,她拿起聽筒,裡面傳來江偉傑略顯疲憊卻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豔芳,你來一下我辦公室。”
何豔芳心裡“咯噔”一下,老闆的語氣讓她隱隱感覺到有重要的事情發生。
隨即便放下手中的檔案,下意識地理了理頭髮,起身快步走向江偉傑的辦公室。
她的步伐輕盈卻又帶著一絲緊張,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她心裡暗自揣測著老闆突然叫她過去的意圖,是對自己的工作不滿意?還是有新的重要任務?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
“坐吧。”江偉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試圖讓氣氛變得輕鬆些,道:“最近工作怎麼樣?那些資料整理得還順利嗎?”
何豔芳微微點頭,輕聲說道:“都挺順利的,老闆。”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職業化的禮貌。
可內心卻在疑惑老闆為何突然關心起這些日常工作。
江偉傑點了點頭,接著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豔芳,之前你在九龍交易所工作過,你跟裡面的人熟嗎?”
聞言,何豔芳心中頓時一緊,她本就心思細膩,隱隱猜到了江偉傑的意圖。
但還是謹慎地回答:“額,還算比較熟吧,老闆您問這個是?”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同時微微的坐直了身子,等待著老闆的下文。
江偉傑深吸一口氣,直言道:“我想把鴻運風扇廠運作上市,已經託人找了四家交易所了。
但結果都碰壁了,我想著九龍交易所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你覺得呢?”
何豔芳聽到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她下意識地坐直身體。
而後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椅子扶手,說道:“老闆,可是據我所知,以目前咱們鴻運風扇廠的資質來看。
無論是財務狀況、市場份額,還是生產規模,都根本還達不到上市要求啊。”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和疑惑,實在是想不明白老闆為何要在此時冒險嘗試上市。
江偉傑身子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緊緊盯著何豔芳,認真地說:“這些我都知道,但是九龍交易所的當家人。
只要我們拿出部分乾股,再把條件做得好看些,事情應該就能有轉機,所以,我需要你去幫我運作這件事。”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信任,彷彿何豔芳就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何豔芳面露難色,猶豫了一下說:“老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而且這種送禮的手段得很隱晦才行。
這萬一要是沒處理好,不僅事情辦不成,而且還很可能會惹上大麻煩的。
要是被監管部門察覺了,我們面臨的將是鉅額罰款和法律風險,還有工廠的聲譽也會一落千丈的。”
她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她並非不願幫老闆,只是此事風險實在太大。
江偉傑打斷她:“這我知道,但上市也只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我實話跟你說吧,我不可能只願意當一個區區的家電大亨就能滿足的,賺錢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他的語氣堅定,不容置疑,他心裡清楚何豔芳的擔憂不無道理,但此刻他已沒有退路,必須孤注一擲。
“老闆這是要釣魚?”
“嗯,有這個想法,不過主要還是為了賺錢。”
“老闆你真的有把握嗎,可別到時候,狼沒打著,把鴻運風扇廠都給搭進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