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秦晏現在再說一遍,依舊改變不了葉落的固有認知。
她根本不相信。
“我知道你只是在幫她承擔而已。”葉落輕聲說道。
許曼妮眼睛一瞪,嘴巴動了動,就差罵出來了。
紀羽看向許曼妮,微微搖頭示意她先別開口。
“葉同學。”秦晏揚起嘴角,露出一抹淺笑,一字一句的問道:“麻煩問一下,你的……這裡是不是被人打過,所以無法理解正常人的話?”
秦晏指了指腦袋的位置,等於直接說葉落的腦子有問題了。
“噗——”
許曼妮一個沒忍住笑出來,接著她一邊笑,一邊說道:“我看她不只是腦子有問題,聽力肯定也有很大的問題,正常人都能聽懂的話,她就是聽不懂,也真的奇了怪了。”’
葉落臉色一瞬間慘白,她看看秦晏雖然在笑著,但眼睛卻是幽冷駭人,那笑只是浮於表面,不是發自內心的。
再看看站在她身邊的紀羽,也在盯著她看。
那一瞬間,葉落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丟在雪地裡面,像個小丑一樣的被人奚落看笑話。
“說實話,葉同學,你沒必要對我有那麼大的敵意。”紀羽直白的點出來葉落針對她的態度,“我沒打算和你爭甚麼,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出生就得到了一切,你身上有的我有,你身上沒有的,我也有。至於你說秦晏……如果你真的喜歡他,你可以大膽的表白,我和秦晏並沒有在一起,也沒打算在一起,所以……這麼說總是明白了吧?你所說的那些經歷遭遇,真不是我做的。”
這下子算是徹底的解釋清楚了吧?
總不至於還將鍋應扣在她頭上吧?
紀羽將手揣在毛茸茸的袖子裡,也沒有去看秦晏,更沒有注意到,在她說起她沒打算和秦晏在一起時,秦晏那一瞬間陰冷下來的神情。
許曼妮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她陡然打了個激靈,默默地縮了下脖子,心想,秦晏這樣子就不好看了哈,她暫時收回這份喜歡。
“你當然能坦然的說不是你了,總是有人站在你這邊,你就坦然的接受了。”葉落看向紀羽,啞聲說道。
很好,對牛彈琴,都攤開說了,還是不相信,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好吧,既然你有你認定的死理,我也沒辦法說服你,那就這樣吧。”紀羽也不想繼續糾纏下去,反正她也沒打算在國內待多久,惹不起就躲唄。
“你當然不能說服我,我也不會相信你說的一個字!”葉落冷冷的丟下這句話,她深深的看了眼秦晏,忍了忍,突然說道:“秦晏,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但是……我絕對不是那種別有目的的人,我只是……”
紀羽有些期待的望著葉落,倒是希望聽到她直接將心裡話說出來。
這是要表白了嗎?
可惜並沒有!
葉落突然停頓住,她又低下頭。
“算了,我也沒有證據,說的再多也沒有用。”葉落先是很消極,很快又重新振作起來,她望向秦晏的目光充斥著滿滿的熱烈與執著,“我會證明給你看,秦晏,我會證明的……”
證明?
證明甚麼?證明一切是紀羽做的?
還是證明她的心意?
說話說一半,是要天打雷劈的。
紀羽心塞的想。
葉落說完這些,轉身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紀羽盯著她的背影,感慨道:“不愧是……”女主啊,宛如打不死的小強那樣的生命力,捱了這麼久的凍,好像都沒有一點影響呢。
不過按照一貫的小說套路,回去後該要大病一場,然後被男主角碰到,心疼她的堅強倔強,發現了她身上的優點,然後又發生點甚麼,感情也能得到升溫。
“不愧是甚麼?”秦晏低聲問道。
紀羽看了眼秦晏,搖頭說道:“沒甚麼,感慨一聲,總覺得好像事情沒有解決,她並沒有相信我的話。”
“不用管她。”秦晏道。
紀羽確實沒打算管她,只是有些憂心,葉落大概在心裡面恨死她了吧,在葉落的心中已經給她定位了。
好吧,到最後還是得罪了女主角了。
紀羽看了眼秦晏,幽幽的問道:“秦晏,我沒得罪你吧?”
秦晏一愣,露出不解之色,卻還是說道:“當然沒有,怎麼就用上‘得罪’這兩個字了?”
紀羽哦了聲,嘟囔道:“希望你記著今天的事情,以後要是真的喜歡上了葉落,也不能找我的麻煩,不然我真的冤死了。”
“甚麼?”秦晏沒聽清楚。
“沒甚麼,我瞎說的。”紀羽抬頭敷衍的說道,接著問道:“好冷呀,回家了,你們要進來嗎?來吃過飯再回去唄。”
如果是往日,都不需要紀羽邀請,秦晏就會留下來。
可今天不行,他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我得去公司一趟,手上還積壓著一些事情,下次再來吧。”秦晏說道。
他在說話的時候走近到紀羽的身邊,將她頭上身上的雪花都輕輕的拂下,觸碰到她衣領頭髮上的水汽,他催促道:“快回家吧,回去好好泡個澡,注意保暖,彆著涼感冒了。”
紀羽甩了甩頭,道:“那好,雪天路滑,開車注意安全。”
“曼妮呢?”紀羽又看向許曼妮詢問。
許曼妮摸著下巴正發呆呢,聽到詢問,走上前道:“我都沒來過你家呢,當然不走了。”
“秦晏,你快回去吧,拜拜。”紀羽擺擺手,拉著許曼妮進了大鐵門,頭也沒回。
秦晏在雪中駐足了一會兒,這才走向路邊一直停著的車子。
*
一個破敗的廠房中,一個身材纖瘦的短髮女生,被人矇住雙眼,雙手雙腳都被捆綁在椅子上,嘴巴也被一塊布團塞著,她垂著腦袋,似乎沒有意識。
過了一會兒,女生慢慢有了動靜,先是低低的哼唧兩聲,手腳動了動,發現動不了時,先是僵住不動,接著突然劇烈大力的掙扎起來。
“唔唔唔——”
她搖晃著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卻是徒勞無功,怎麼也掙不開分毫。
直到一點力氣都沒有,雙手雙腳都被粗糙的繩子磨得破皮,傳來劇烈的疼痛,她才不得不停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