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紅瑛降下車窗,瞬間冷的刺骨的風就吹的她一個激靈,差點沒忍住直接將窗戶升起來。
“你……”方紅瑛不清楚女孩的身份,在開口的時候頓了頓,好在女孩已經注意到了她,朝方紅瑛看過來。
“這麼冷的天,怎麼就你一個人站在這裡,是在等誰嗎?”
方紅瑛這麼問著,實際上心裡面非常篤定她就是在等著紀尋,她心想,這要是紀尋的粉絲就算了,要是他在外面招惹的桃花債,回來非要打斷他的腿。
葉落望著坐在車裡氣質出眾貴氣逼人的方紅瑛,她知道的,這是紀羽的母親。
感受到對方詢問中的關心,葉落垂下眼,紀羽的母親知不知道她養的好女兒在外面做的事情?毀了別人的前途,毀了別人的一輩子……
“我在等紀羽!”葉落說道,“我找她有些事,但聯絡不上她,阿姨,紀羽在家嗎?”
方紅瑛一愣,等小七?
望著對方的年紀,和小七差不多大的樣子,是小七的同學嗎?
“小七不在家,和朋友出去了,要不……你下次再來?你告訴名字,留個聯絡方式,等小七回來再讓她聯絡你,現在我先讓司機送你回去?”方紅瑛遲疑的說道。
有事和小七說,卻沒聯絡上小七,聽起來好像關係不怎麼好的樣子呢。
方紅瑛很有分寸的沒有將人邀請進家,但也不會真的不管不顧的大雪天將人一個女孩丟在外面,不管和紀羽的關係怎麼樣,先安排司機將人送回家比較好,否則出了甚麼事情也不太好。
葉落卻搖頭拒絕了方紅瑛。
“謝謝阿姨,但不用了。”葉落說道,她望著方紅瑛道:“如果阿姨方便的話,能現在就聯絡一下紀羽嗎?就說一個叫葉落的人找她說些事情,如果……如果她不想她做的那些事情被人知道的話,麻煩她現在回來。”
聽起來是非常客氣禮貌的話,但是話裡話外卻是威脅。
方紅瑛原本和煦的神情陡然沉了下來,她嘴角笑意變冷,當著她的面威脅她的小七,這小姑娘還真是有本事啊。
“這樣啊!”方紅瑛微微頷首,也沒有追詢問紀羽究竟幹了甚麼,她點點頭轉過頭,緩緩的升起車窗,“我會將你的話轉告給小七的,走吧!”
最後兩個字是對司機說的。
禮貌客氣是對同樣有教養的人,一個當著別人母親的面,威脅別人的女兒,也不知道腦子是怎麼長的。
葉落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望著載著方紅瑛的車子駛入庭院,她以為對方至少會讓她進去等著紀羽的。
葉落深吸了口氣,這就是有錢人,高高在上的看不起所有人,將比不上他們的人不當回事。
葉落咬了咬唇,她一邊將雙手放在唇邊哈氣取暖,一邊在原地跺著腳,真的太冷了。
葉落有些茫然,紀羽會不會躲著她不回來了啊?
畢竟幹了那些事情,心虛躲著不敢見人也很正常。
但顯然她想多了。
紀羽並不知道葉落等在她家門口,就算知道了,也不覺得自己有躲避的必要,她又沒幹虧心事,怎麼就躲著不敢見人了呢?
事實上方紅瑛在車上就給紀羽打了個電話,告知了葉落在外面等著的事情。
紀羽也覺得奇怪,葉落找她幹甚麼?
正好,她那個時候也在回來的路上,沒一會兒就已經到了家門口。
很遠的距離,紀羽就看到了大門口站著人在等著她。
車子在葉落的跟前停了下來,紀羽推開車門走下車。
紀羽穿著羽絨服,帶著毛茸茸的帽子圍巾,整個人包裹的非常圓,但就是這樣,她從車上下來還是一個哆嗦。
再看葉落穿的不怎麼厚,也不知道在這零下的寒風大雪中等了多久,也是很有毅力了。
“葉同學。”
紀羽在葉落跟前站定,語氣和以前每次見到葉落的時候沒有甚麼區別。
“聽說你找我有事,外面有些冷,要進去坐著說嗎?”紀羽客氣的詢問道。
大概凍得時間太久了,葉落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她茫然的看著紀羽,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紀羽?”她聲音微微顫抖遲疑的喚道。
紀羽道:“是我。”
葉落驟然回神,她放下手站直了身體,力求在紀羽面前不落下風。
“不用了,就幾句話而已,就不進去了。”葉落鏗鏘有力的拒絕道,“我來找你就是有些問題想問問你,我需要一個解釋一個答案,否則我怎麼也放不下。”
紀羽嘶了一聲,這麼冷的天,她一點也不想在外面和葉落聊天。
可葉落都拒絕了,總不能壓著人強求人進屋吧。
“你問吧,如果我知道的話。”紀羽謹慎的說。
鑑於上次葉落打電話說的那些奇怪的話,她懷疑這次她要說的話和上次應該差不多。
“你當然知道,沒有人比你更加的清楚了。”葉落篤定道。
紀羽動了動嘴巴,想吐槽都找不到點,好半晌才說道:“你要問就直接問吧,這麼冷的天,真不適合在這裡聊天的。”
紀羽說的是事實,但在葉落聽起來,卻是一種不耐煩的催促。
葉落忍耐的壓了壓火氣,說道:“我之前打過電話給你的,還是那個問題。”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還真的是之前的那個問題。
“我究竟甚麼地方得罪了你,從始至終我都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你針對你的事情,你何必處處針對我,在學校利用許曼妮她們針對我,裝出一副幫我的樣子,可實際上呢?對我惡意最大的就是你。”
紀羽面對這樣的控訴,真的想要呼喊冤望,她沒有,真不是她,怎麼這口黑鍋就是丟不掉了嗎?
她記得她有解釋過的。
紀羽剛要開口,葉落卻噼裡啪啦的一大堆,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紀羽將脖子往圍巾中縮了縮,行吧,說唄。
“我之前以為你對我是善意的,學校的針對我也從來沒有放在心上,我從來不想以最大的惡意去想你們,所有的針對也好,欺凌也好,我都可以忍耐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