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燃從屋子中出來,對看守的兩個人點了點頭,然後靠著牆站了一會兒,他叼了根菸在嘴裡,若有所思的盯著電梯。
葉落和秦晏。
秦晏和紀羽。
紀羽和葉落。
趙子燃在心中將這三個人進行排列。
倒不是覺得葉落能放在秦晏與紀羽一個位置上做對比,他只是覺得這三人就很奇怪。
準確來說,所有的怪異點都在葉落這個人的身上。
趙子燃吸了口煙又吐了出來,煙霧繚繞中,他的一雙眼眸暗沉凝重。
無論如何,這個人必須得消失。
趙子燃摁滅了煙,國內任何城市都不行,國外更合適。
接觸不到才更放心。
*
紀羽是一點也不知道自己都躲遠了,還能背上一口大黑鍋,在掛了電話後,她出神了一會兒,剛剛秦晏突然問她對葉落的看法,是這兩人有了進展了?來探聽一下她的想法?倒也不必,她尊重並且祝福一切秦晏的選擇,本來也早有準備的。
這樣的話,秦晏受傷也不需要她去擔心說甚麼的,趙子燃明顯找錯人了,有人比她更適合的。
想通這些後,紀羽也就放下心了,簡單收拾了一下後就出門了。
紀羽現在每天的時間安排的非常滿,上午上網課,下午就出門轉轉,這段時間,倫敦周邊的景點她都轉的差不多了,住的地方周圍也很熟悉了。
當再遇到周惑時,紀羽一點也不驚訝。
紀羽發現最近遇到周惑的頻率有點太高了,三次出門總能遇到一次。
紀羽只當湊巧,因為每次周惑都有事,有的時候會看到她,然後他過來說上幾句話,有的時候沒有看到,她也就遠遠的走開了。
這樣的頻率下,紀羽和周惑倒是漸漸的熟絡起來。
紀羽以前覺得秦晏是個天才,學東西很快,好像沒有甚麼能難倒他。
而在和周惑的這些接觸中,她發現他好像甚麼都會,甚麼都精通。
初次見面他拉了一手嫻熟的小提琴,第二次見面他拿著相機在倫敦街頭拍攝,第三次相遇,他在噴泉廣場畫畫。
後面還有好幾次碰到,他好像總是在嘗試各種新鮮事物,可每次都表現的非常從容熟練。
不過也是,能和男女主的對立中屹立不倒,並且差點就掀翻主角自己上位成功的大boss,有能力有本事也在情理之中了。
可能在智商上就是碾壓她這種凡人的存在了。
這種不期而遇的次數多了,也確實熟悉了,紀羽對周惑倒是沒有一開始那麼的排斥與警惕了。
說句實話,都是最後落敗者,好像有那麼點同病相憐的地方呢。
所以在面對周惑邀請她去射擊館的時候,紀羽稍稍猶豫後,在周惑期待的視線下,她點了點頭。
她確實還沒想好今天去哪裡,周惑給了一個很好的提議。
周惑眼眸一亮,毫不掩飾他的喜悅。
“還好你答應了。”周惑說道。
紀羽疑惑道:“怎麼了?”
周惑垂下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曼妮總是提醒我,要我好好照顧你,帶你在倫敦周邊好好的玩一玩熟悉一下,我一直沒敢邀請你,她已經開始嫌我沒用了。”
紀羽能想象得到,許曼妮那種嫌棄的口吻說著扎心的話。
紀羽不會覺得周惑在說謊,因為之前許曼妮確實提起過這件事情,她本來以為許曼妮只是在她跟前說一下,結果人早就在周惑跟前打過招呼了。
看來許曼妮是真不放心她一個人啊。
紀羽在當然不會覺得許曼妮在多管閒事,朋友關心牽掛她,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值得開心的事情。
只不過……如果許曼妮沒有將她想的那麼蠢,那就更好了。
*
嘭——
嘭——
連續幾聲槍響,紀羽看了眼周惑,又看了眼旁邊的記錄,竟然槍槍都中了靶心了。
“真厲害。”紀羽真心實意的誇獎。
周惑原本面對著前方冰冷的眸子,在聽到這聲誇獎時瞬間褪去了冷意,在轉頭的瞬間,笑容浮上俊美的臉龐,那雙原本就蠱惑人心的幽藍眼眸,此時也是滿含笑意。
“我經常練習,熟能生巧。”周惑放下槍轉頭走過來說道,“紀羽,你試試看,感受一下,你剛學,手槍輕巧些,如果感興趣的話,後面再試試別的。別緊張,有甚麼不懂的,我在旁邊看著,你問我就行了。”
紀羽還是第一次摸到真槍,冰冷的觸感確實讓她有點緊張,以及激動。
槍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她學著周惑剛剛的姿勢,但總有點笨拙感。
“這樣握著,手腕放鬆一些。”
周惑走到她的身側,低聲說了句‘抱歉’後,他握住紀羽的手糾正姿勢。
紀羽一門心思都在手中握的槍上,對於周惑的靠近沒有任何感覺。
周惑在糾正了她的姿勢後,第一時間鬆開手後退站在一旁。
紀羽開第一槍的時候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意料之中的脫靶了,她回頭看向周惑,有些不好意思。
“已經很好了,你至少開了,我還見過一些人都不敢開槍呢。”周惑就站在她的身後,笑望著她說道。
“再試試,多練習幾下熟悉就好了。”周惑建議道,他的眼中滿是鼓勵。
紀羽點點頭,轉過身調整呼吸,再次的抬起手。
周惑靜靜望著她,目光專注。
等到結束的時候,周惑遞上了一瓶鬆了蓋子的水,紀羽接過道了聲謝。
“想再試試霰彈槍嗎?”周惑問道。
紀羽搖頭,她練了一下午,感覺耳邊一直都回蕩著砰砰的槍聲,她可能在這方面沒甚麼天賦的。
“還是算了,感受一下就可以了。周惑,你好像甚麼都會。”紀羽在拒絕之後,轉頭看向周惑說道。
周惑垂下眼眸笑了下,抬頭望向紀羽說道:“我一個朋友,每次選擇都不同,學的東西也就多了,我總想把她會的都學會,等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對甚麼感興趣,我就教她甚麼,一樣一樣的試,總能找到她現在喜歡的。”
紀羽覺得周惑的話聽起來很奇怪,既然都學了又怎麼會要重新學呢?不過她沒有探聽別人隱私的興趣,所以這個問題也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周惑突然問道:“紀羽,有想過以後想做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