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和簡星雲也沒有聊太多,紀羽更加沒有太注意聽兩人的對話,她的注意力完全都在秦晏的身上,她也不確定這次她能在這裡待多久,也許下一秒又會失去意識,再醒來也不知道是哪裡了。
紀羽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似乎已經沒有那麼迫切的想要回到現實中,她漸漸的有些適應現在了!
紀羽現在的注意力完全都在秦晏和紀安這對不正常的,疏遠的讓人心焦的父子關係上。
秦晏來的次數並不多,大部分的時候,他都是站在外面,並沒有進入到那個屋子裡面,很多時候父子兩人都碰不上面,說話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
秦晏來了不會特意的通知紀安,而紀安在知道秦晏來時,也不會出門去迎接。
這對父子,似乎都是刻意的避開了彼此的碰面。
這簡直比陌生人都要差的關係。
紀羽在心中腹誹,她此時托腮坐在紀安的對面。
盯著紀安垂眼沉靜的俊美側臉,微微走神的想,她的兒子長得這麼好看,以後的女朋友是甚麼樣的呢?她甚至有些期待他談戀愛結婚的畫面了。
很奇怪,她真的就這麼輕易的帶入到了母親的角色中了,她已經適應了她有個這麼大的孩子的的事情了。
這是她和秦晏的孩子,身上流淌著他們兩人的基因,是他們的傳承,本該是被疼愛呵護著長大的!
想到這裡,紀羽臉上的笑容逐漸的黯淡下來。
其實真正要自責的是她才對,是她將他們丟下來了,她才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抱歉啊,是我的錯,是媽媽的錯……”
紀羽輕聲的呢喃著,她走了過去,伸手想要碰觸紀安的臉頰。
紀羽深切的認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才是最大的,她不該去怪秦晏,他做的再不好,至少他作為父親,在她這個母親不在不能盡責的時候,他一定是沒有拋下紀安的。
父子關係變成這個樣子,是她作為母親缺席的緣故,她該在她自己的身上尋找問題。
紀安並不能感覺到紀羽此時的心情,他忽然低聲說了一句:“成功了!”
緊接著整個基地驟然響起可怕的警鈴聲。
紀羽剛剛一直都在走神,根本沒有注意到發生了甚麼事情。
驟然響起的警報,也是真的嚇了她一大跳。
“怎麼回事?”
紀羽倏地抬起頭,環顧四周,外面的研究人員也匆忙的跑動起來,這是發生了甚麼不可控的事情了嗎?
紀安表現的非常平靜,他甚至都沒有抬起頭看一眼,只是盯著面前的一個奇怪的透明容器,裡面似乎有甚麼東西,他從幾天前就一直盯著這個東西了。
這次全面的警報,難道是和這個東西有關係?
紀安直起身,罕見的露出了笑容。
紀安轉過身,刺耳的警報聲,似乎都沒有引起他太大的關注,他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一樣,無視了一切的雜音。
紀羽見他往外面走,心下好奇,這孩子到底在打甚麼主意呢?
紀羽在這裡待了也挺久的,紀安每天的路線基本上都是非常固定的,但今天的這條路線,之前還真的一次都沒有來過。
而在這裡,紀羽見到了簡星雲。
“老師!”紀安喚了一聲。
簡星雲微微頷首,臉上露出笑容,說道:“看樣子你的結果已經達成了!”
紀安點頭:“我來見見她,這麼多年了,我該見見她了!”
望著兩人,紀羽的心中浮現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紀安說的要見一見……是要見誰?
難道說……
“當然!”簡星雲道:“在這裡,你才是最高的負責人,你要去任何地方,要做任何事情,要見誰,都是你的權利,你的父親早就將最高許可權給到了你。”
紀安垂下眼眸,對於這句話沒有做回應,似乎在提起秦晏的時候,他就自動的閉麥了,這對父子好像對彼此沒有任何的話可說了。
每次想到父子兩人的關係,紀羽就感到一陣頭疼,難道真的要這樣僵硬冰冷的一輩子嗎?
紀安此時已經走近了那扇開啟的門。
紀羽見狀連忙跟上去。
而外面刺耳的警報聲,也慢慢的停止,最終歸於安靜。
簡星雲從口袋中掏出一包煙,在抽出一根的時候,又失笑的搖搖頭放了回去。
他並沒有在這裡多留,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予一點,就這麼轉身離開了。
紀羽的視線一直到看不到了簡星雲的身影后,才帶著滿心的疑惑憂慮收了回來.
紀安此時就站在一扇玻璃窗前。
裡面有一個人。
紀羽在看到裡面的時,第一眼還沒有認出來……好吧,事實上看了一會兒,她也依舊沒有認出來。
紀羽忍不住湊近一些,想要再看看,這裡面關著的人到底是誰。
明顯和她的狀態是不一樣的,這……是非法囚禁吧?
驀地,紀羽的腦海中劃過一個名字。
不會吧?
紀羽想,不會真的是……
紀羽下意識的湊近了一些,那玻璃窗並不能阻礙她,她直接就穿過去了,此時她和紀安就是一個站在外面,一個站在裡面,隔著一扇玻璃了。
紀羽抿了抿唇,轉身看著那個蜷縮在角落床上的,周圍擺放著各種奇怪儀器的女人,她慢慢的靠近過去。
紀安則是慢慢的順著玻璃的廊道走動著,視線則是一瞬不瞬的盯著裡面的人。
“說起來,我們應該是老熟人了,雖然這些年也沒有見過面,但是……也久聞大名!”
紀安忽然開口說話,紀羽本來已經走近到了那身影的腳步倏地停了下來。
“哦,我好像忘了自我介紹了!”紀安揚起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只是這抹笑根本就沒有進入到眼底,只是徒留表面而已。
“我叫紀安,我的父親是秦晏,而我的母親……叫紀羽!”
紀安的語速很慢,緩緩的一字一句的將自己的身份介紹出來。
“當然,你不用介紹你自己,我對你的身份真的是非常熟悉,我也算是從小聽著你的事蹟長大的,葉落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