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還行,看起來很適合我,勉強算你眼光不錯吧!”
紀尋是顯而易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他在對比了一下後,將耳釘遞給紀羽示意道。
紀羽站在原地沒動,還在生氣呢!
紀尋挑眉:“快呀,下面的宴會都快要開始了,耽誤了時間,大哥得來找我們兩個了。”
紀羽伸手就要去搶,但紀尋又是一側身讓開。
“二哥!!”紀羽大聲喊道。
紀尋說道:“你小心點,磕著碰著就沒了,這是我的了,觸碰別人的寶貝之前,行為舉止得注意一下。”
紀羽:“……”
到底剛剛是誰在嫌棄了?
僵持了一會兒,到底是紀羽沒忍住先笑了出來。
“二哥真的很討厭,明明很喜歡,總是說讓人生氣的話。”紀羽不滿的嘟囔著,她伸手接過耳釘,示意紀尋彎腰,她湊近了一些,將耳釘小心的戴在紀尋的耳朵上。
“我覺得二哥面板很白,當時看到這枚耳釘的第一眼,我就覺得很適合二哥了,我想不到別人適合了。”
紀羽在小心的穿耳洞,而在聽到她的這句話時,紀尋的眼神溫柔,臉上浮現了非常明顯的寵溺的笑容。
哪怕不適合,只要是他妹妹送的,對他來說都是珍寶。
更別說,他真的很喜歡!
……
紀尋是真的很喜歡這枚耳釘,從有了這枚耳釘後,除非必要,他都是戴著的。
在很多的雜誌甚至秀場,只要是允許的情況下,它從來都不曾缺席過。
而現在,作為送給他的人,卻已經徹底的忘記了這回事。
這不是很奇怪嗎?
又不是小時候不記事,怎麼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紀尋睡不著,晚上家裡一片安靜的時候,似乎所有人都已經睡下了,但他一點睡意都沒有,他坐在下午看到紀羽和秦晏的位置,盯著窗外的雨幕出神。
紀尋的腳邊倒著幾個空酒瓶,顯然他獨自一人在這裡喝了不少酒了。
紀尋的酒量很好,說是千杯不醉都不誇張。
紀尋想,他算是明白了,秦晏那副可怕的像是天塌了的表情是因為甚麼了。
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紀尋沒有回頭,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頭髮凌亂的耷拉下來,看起來很沒精神。
“要是小七看到你這樣,會很擔心的,二哥!”秦晏淡淡的說道。
紀尋哼笑了聲:“擔心?那小沒良心的,那麼簡單的就忘了一些事情,指不定甚麼時候就將我們都忘了,她才不會擔心呢!”
秦晏薄唇緊抿,他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就這麼站在紀尋的身後,他的視線也是在看著窗外。
夜色深深,室內驟然就安靜下來,只能聽到雨點打在窗戶上的聲響。
“下午小七就站在這裡,就在二哥你所在的那個位置,我回來的時候,竟然看到她的身影很淡,好像要消失了一樣。”
秦晏緩緩的開口,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嘶啞的像是從破風箱中傳出來。
“或許是我看錯了,或許是我在外面進屋,視線受到了影響,產生了錯覺。”
秦晏是這樣安慰自己的,之前和現在,都是這樣的告訴他自己的!
但是……
“是這樣嗎?”紀尋呢喃著說道,他盯著窗戶。
轟隆——
一聲驚雷驟然炸響,閃電在一瞬間將屋子照亮。
那一瞬間的光落在了紀尋的臉上,將他那灰白猙獰的表情看的非常清晰,從窗戶玻璃的鏡面上,他們清楚的看到了彼此的臉色。
都是那麼的可怕難看。
像是地獄中的惡鬼一般!
“這聽起來可一點也不是個好訊息啊,好好的年紀輕輕,怎麼就記憶開始衰退了呢?”紀尋呢喃著說道,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再次的喝了一口的酒。
秦晏垂在身側的手很用力的攥成拳頭,指縫中甚至能看到些許的暗色一點點的凝聚,最終匯成一滴落在地毯上。
秦晏自己是毫無所覺的。
他站的很直,整個人像是石化了一般的站定。
“二哥,很晚了,少喝點酒!”秦晏輕聲說道,“這段時間我要出差一趟,也許很久都沒有時間回來,小七這邊就麻煩二哥照看著了!”
“你要出差?”
紀昭的聲音響起。
秦晏回頭,紀昭站在二樓,身影完全的隱藏在黑暗中,不開口說話的時候,確實是沒有辦法被人發現。
秦晏點頭:“嗯,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一下,可能需要很久,這段時間就麻煩大哥和二哥照顧小七了。”
“去哪裡?”紀昭問道。
“堆積起來的工作量,可能需要去不少地方,暫時還沒有辦法有一個確切的目的地。”秦晏垂眼淡聲說道。
秦晏的話音落下,周圍又是一片寂靜,雨聲依舊,除了這些再聽不到別的了。
“我知道了!”
半晌,樓上傳來紀昭平靜的應聲,接著就是很輕微的腳步聲,再之後是房門關閉的咔嚓聲。
紀尋站起來,他走向秦晏,在秦晏的面前站定,很久之後,才伸出手,神情複雜的在秦晏的肩上拍了兩下,接著一句話也沒有說的從秦晏的身側走過。
紀尋靠近和走過,都帶來了非常濃郁的酒氣。
秦晏閉了閉眼睛,其實能醉一場也是很不錯的。
但這種逃避現實的做法,秦晏不打算去做。
他緩緩的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底一片清明冷凝。
秦晏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濃郁的夜色包裹中,他似乎化為了一尊雕像。
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的邁動僵硬了的雙腿。
他來到了白天紀羽站定的位置,學著他看到的樣子,伸出手展開手掌,貼著冰冷的玻璃,感受著上面冰冷的觸感。
“小七……”
“小七……”
秦晏低聲呢喃輕喚著。
他的聲音非常輕,像是怕吵到誰一樣,到最後甚至只能聽到一點氣音。
第二天一早,紀羽剛醒來,一扭頭就看到秦晏撐著手臂斜躺在她的身邊,正黑眸清醒的盯著她看。
紀羽快速的眨了眨眼睛,原本的睡意,頃刻間煙消雲散。
“秦晏?現在甚麼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