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道啊，紀小七，那幾年在德國，我過得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你都想不到，那種生活，一點盼頭都沒有，我覺得人生啊，也就這樣了。”
沈凜一臉哭唧唧的表情，在紀羽的身邊，哭嚎的可憐極了，訴說著他在留學的那幾年，所遭遇的各種艱辛。
“都怪晏子和趙子燃這狗逼，他們都騙我，和我家老頭子一起騙我，到現在我都記著呢。”趙子燃一把握住紀羽的手，一邊控訴那兩個不靠譜見死不救，還一臉笑容的看著他跳進火坑的兄弟，一邊一臉真摯的用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笑容望著紀羽。
“還是紀小七對我好，當時你都提醒我了，我卻一點也沒有聽進去，只是一味的相信著兄弟的話，而無視你對我的真心提醒，是我的錯，是我辜負了你……”
紀羽：“……”
紀羽嘴角抽搐，她無言的望著沈凜，表情有一瞬間的波動，已經不知道用甚麼樣的話來形容她此時此刻的心情比較合適了。
秦晏眸色暗沉，上前抓著沈凜的後領子，毫不客氣的拍開他那雙多餘的無處安放的爪子，然後將喝多了耍酒瘋的倒黴玩意兒丟了出去。
很不湊巧，本身就是無辜被牽扯其中的趙子燃，又被迫扶住了沈凜。
難道最倒黴最無辜的人，不應該是他趙子燃嗎？
秦晏拿出溼紙巾，認真的給紀羽擦著手。
當著他的面握著他老婆的手，是當他是死人嗎？
紀羽一手托腮，注視著秦晏，笑道：“顯而易見，對於被迫在德國困了好些年，哪怕現在學成歸來了，沈凜依舊一肚子的怨言呢。”
秦晏嗯了一聲。
紀羽繼續說道：“不過沈叔叔應該非常的高興，沈凜的學業證書是真材實料的，從學渣到學霸，也是靠著沈凜自己撐過來的，沈凜其實挺厲害的。”
秦晏的關注點則是不同，他聞言抬眸看向紀羽問道：“難道比我更厲害？”
紀羽：“……咳，在我心中，和你比還是差了很多的。”
紀羽湊近了一些，一隻手擋在唇邊，眼睛彎彎，笑著對秦晏說著悄悄話。
趙子燃抬起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秦晏和紀羽這對湊在一起說著悄悄話，旁若無人的親近在一起，這股戀愛的酸臭味，真的喂得一肚子的狗糧，都給吃撐了。
而偏偏沈凜這傢伙還各種折騰的沒完沒了，趙子燃的眼鏡都快要被打掉了，他深吸了口氣，很想將人敲暈過去，沈二哈實在有些難纏鬧騰了些。
其實沈凜也不是真的喝多了，他就是喜歡鬧，尤其是在熟悉的人面前，都是那麼多年的朋友了，熱鬧一下又怎麼樣，反正他是這麼想的。
不過看著後面沈凜還是感到有些心裡面發虛的，他是怎麼敢的，竟然握著紀小七的手不撒開，要是被剁了都沒地方哭去。
“對了，這兩天正好有兩名專家來了，紀小七，保險起見，再去看看吧，徹底的檢查一下。”趙子燃提議道。
雖然紀羽現在看起來恢復的還不錯，但是之前那種狀況，卻依舊一點頭緒都沒有，總覺得懸著一顆心放不下來。
秦晏垂著眼睛，正在給紀羽剝蝦，聽到這個建議，他很平靜的望向紀羽，詢問道：“去檢查一下嗎？小七。”
紀羽並沒有意見，雖然依舊覺得可能和之前沒有甚麼區別，但這是朋友之間的關心，也或許是抱著一些期待的，檢查一下也不會耽誤甚麼事情。
在紀羽檢查身體的時候，秦晏和趙子燃沈凜就等在外面，秦晏看起來有些焦慮不安，他表現的不是很明顯，但是趙子燃是知道的，也清楚秦晏到底在擔心甚麼。
或許……
趙子燃看向檢查室，他想，如果能檢查出點甚麼問題的話，反而更讓人放心一些，能檢查出來，就能根據身體上究竟有甚麼需要調理的地方進行針對性。
可要是始終查不出問題，那實在是太讓人焦慮無法放心了。
趙子燃無聲的拍了拍秦晏的肩膀，走到了走廊盡頭靠窗的位置，開啟了窗戶，在窗戶前抽起了煙。
沈凜看看秦晏，又看看趙子燃，想了想悄默默的站起來，來到了趙子燃的身邊。
“我怎麼覺得你現在的煙癮越來越大了？”
沈凜從趙子燃的手上將煙搶了過來，盯著煙看了一會兒，嫌棄的擺手，非常不客氣的摁滅在了垃圾桶上丟了。
趙子燃也沒說甚麼，只是淡淡的說道：“尼古丁有很好的鎮定效果。”
“放屁！”沈凜撇嘴，“少給你的不良習慣找一些冠冕堂皇的藉口。”
趙子燃聞言失笑，誇獎了一句：“沈凜，不錯啊，現在成語用的非常熟稔，留學的生涯真的加深了你的知識庫，怪不得沈叔叔都大擺宴席好些天了。”
一說起這個，沈凜就感到一個有兩個大，他翻了個大白眼。
一開始他覺得挺有意思挺嘚瑟的，但是次數多了，總有點他是個被觀賞的猴子一樣。
“你少提起這件事情，咱們還是好兄弟。”沈凜齜牙咧嘴的說道。
大概是沈凜苦大仇深的表情太有意思了，趙子燃沒忍住笑起來，他手中把玩著專門定製的打火機，盯著火苗時隱時現，淡淡的說道：“沈凜，維持現在這種樣子，其實挺好的。”
沈凜挑了下眉沒吭聲。
趙子燃看了眼秦晏的方向，秦晏微垂著頭靠著牆站著，焦慮的等待著結果。
趙子燃大概能猜得到秦晏此時的心境，是非常矛盾的。
希望檢查出來一些問題，又不希望。
可無論是怎麼樣的結果，都是將紀羽架在那裡，都是在拿紀羽做賭注。
“沈凜，你覺得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趙子燃問道。
沈凜嘖了聲：“怎麼著？真不真實有甚麼意義？反正我現在好好的站在這裡，經歷的感受的，都非常的真實，我沒地方覺得不真實啊，有甚麼地方是不真實的？你倒是給我說說看唄？我來做個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