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說的不是假話，我比你們看到的更多，也經歷的更多，紀小七所所看到的……本該是這一次的走向。”
周惑重新坐下來，他喝了一口咖啡，這才緩緩的開口給他們解惑。
“說的更加直白點，就像是在打一場通關遊戲，沒有讀檔的可能，失敗了就得重新來過。”
“而每次重啟遊戲，不同的選擇又會有不一樣的過程和結果，但關鍵的NPC就是那麼幾個，所有的故事都圍著這麼幾個人展開的呢？”
周惑的語速很慢很輕，足夠讓他們能消化理解他的每個字。
秦晏和趙子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愕與茫然。
在他們如今的知識庫中，確實很難將現實與遊戲放在一起。
但他們又確實理解了周惑的話，只是現在更多的是不敢相信罷了！
“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趙子燃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他的嗓音乾澀的問道，他覺得這種說法非常的可怕，他有些承受不住啊。
“你是想說，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是虛假的？是所謂的遊戲世界？”
“我只是打個比方，你會想不到？不要逃避真正的問題。”周惑淡淡的說道。
趙子燃不吭聲了，他當然知道，就像周惑說的那樣，確實有一點逃避的心態。
趙子燃看向秦晏，但秦晏低垂著眼瞼，讓人看不出猜不出他此時的情緒。
“這確實很難相信，你這樣一說，我對自己的存在都產生了質疑，我還是真實存在的嗎？這個世界都是虛假的？”
趙子燃掏出煙，點燃了之後深吸了一口，他的手都在隱隱的顫抖，說實話啊，他現在的三觀感覺都搖搖欲墜，他急需尼古丁冷靜一下，讓他的腦袋清醒一下。
周惑則是搖了搖頭：“事實上，我也不是很確定，只是一種感覺，我其實不知道究竟甚麼時候才是真實的，如果不是真實的，那麼怎麼樣才是真實的呢？”
周惑經歷了那麼多，一次次的重啟，一次次的失敗，他還沒有瘋掉，已經是他心性堅韌了。
但也是經過了這些，他也不是很確定，哪一次才是真的，如果再次的失敗會怎麼樣？
一個個的疑問讓周惑很焦慮。
周惑想，他真的沒有那麼多貪婪的念頭，只要有一次，只要一次就行了——紀羽能順順利利的，別的甚麼都可以不管不顧。
但是又一次的失敗了！
周惑想到紀羽那蒼白瘦弱的模樣，他覺得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那熟悉的迫切和絕望感再次的襲來。
明明葉落已經徹底的從紀羽的生活中退出了，為甚麼還是會變成這樣？
到底要怎麼做，到底還要做到怎麼樣的程度才行？
他曾經以為秦晏死了，紀羽就能活下來。
然而，失敗了！
他曾經以為只要秦晏死了，紀羽就安全了。
然而，不是，秦晏不能死！
他之前認為葉落死了，紀羽和秦晏可以好好的在一起。
可依舊不行。
他們試過很多的結局，每一次都是失敗。
好像這個世界就是圍繞著紀羽的一場殺局，無論如何，就是要徹底的清除紀羽。
似乎……紀羽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病毒，是巨大的Bug，是要被針對被清除的存在。
可是為甚麼呢？
為甚麼一定就是紀羽？
為甚麼就要針對紀小七呢？
明明她甚麼都沒有做，她只是想要活下來而已。
“我們合作過很多次，試過很多的可能性，可惜……”
周惑的目光在秦晏和趙子燃的臉上掃過。
這些周惑都記得，但是秦晏和趙子燃卻並不知道。
趙子燃不確定周惑說的是真是假，但是有一種感覺在告訴他，周惑說的不是假話。
是真的？
可一個人怎麼能記得那麼多？
“不好意思！”趙子燃深吸了口氣，勉強的笑了下，說道：“我能問一下，你是和秦晏紀羽一樣，經常夢到各種時間線上的事情嗎？”
周惑說道：“不是，我只是記得！”
記得？
趙子燃眸子一閃，這話就有意思了，甚麼樣的記得呢？
是真的每條時間線都經歷了一遍？就像網路小說上說的那樣，所謂的重生者？不斷的重生企圖改變一個人的未來？是這樣的嗎？
趙子燃真心覺得周惑這個人身上的謎團太繞了，要不是他自己開口解釋，誰能想到這些？
趙子燃看向秦晏，從剛剛開始，秦晏就一直維持著一個姿勢，一聲不吭也一動不動。
整個人好像都僵住了，或者說是傻了？
“不相信嗎？”周惑轉向秦晏，淡淡的問道。
秦晏緩緩的抬頭，黝黑的眸子深幽冰冷。
“我信！”
這是從周惑開口後，秦晏的第一句話。
就兩個字。
但聲音卻沙啞的像是被砂礫磨過了一樣的難聽。
趙子燃的視線不經意的下移，突然一頓，他看到秦晏緊攥著的拳頭中，有鮮血在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
也是，聽到這些話還能保持冷靜，已經是秦晏最後的理智了，要不是想要知道更多關於紀羽的事情，也許秦晏早就崩潰了。
“我們曾經殺過葉落很多次！”周惑繼續說道，“每一次，在希望破滅之後，我們都做了同樣的選擇，然後就是……”
“時間重啟，回到了最初的開始，像是一個記憶的節點一樣，我們在不斷的試錯，不斷的嘗試著改變未來。”周惑幽幽的嘆息一聲說道。
“你的意思是……葉落殺不得，那麼她存在就是在不斷的擠壓紀小七的生存空間。”趙子燃說道，他沉吟了片刻又說道：“我怎麼覺得不太對勁呢？雖然我們一早就知道葉輪這個存在就是一個Bug，但是這金手指開的是不是有點太大了？敢情這個世界就圍繞著她轉唄，殺不得，傷不得，發現不對頭了，還得所有人都給她讓道，這是個甚麼鬼道理？”
趙子燃冷笑，真的要說Bug的話，不就是葉落嗎？所有好處都給往她跟前塞，甚至能憑藉自己的思想去影響別人，這金手指還不夠大嗎？
要不是秦晏一開始就意志堅定，說不定現在變成甚麼樣子，也許真的像葉落所希望的那樣，成為她的裙下臣了。
想到那種畫面，趙子燃噁心的差點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