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紀羽也知道,這是秦晏在安慰她。
她查過了,也瞭解了情況。
這幾天她不是真的就只是發呆拒絕接觸人,她自己有去了解情況的,她怎麼可能真的甚麼都不做的等著別人的訊息呢?
紀羽很清楚,秦晏會想辦法將最好的訊息告訴她,那些不好的訊息,秦晏也不是要欺騙她,只是會想盡辦法的去拖著瞞著,能拖一天是幾天。
無論是關於她父母的訊息,還是她哥哥的訊息。
這麼大的事情,網上是一定有些訊息,尤其是官方的訊息。
越是查詢資料,越是感到絕望。
她不說話,拒絕和人交流,就是因為知道這個。
她根本看不到一點的希望。
“屬於我的嗎?”紀羽呢喃著。
秦晏堅定的說道:“是,本就屬於你的,無論是誰也搶不走。”
紀羽一時之間有些恍惚,也不知道秦晏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這份堅定自信。
只是……
紀羽緩緩的笑了出來,她望著秦晏,慢慢的伸出手,靠近他的懷中,倚靠在他的身上。
“秦晏,讓我靠一下,我感覺有些累了。”紀羽輕聲說道。
紀羽也說不上來原因,最近這段時間,她真的感覺挺累的……也不是最近,好像就是上次昏迷醒來之後,這種疲累的感覺就非常的明顯。
其實她每天睡眠的時間都挺足的,也按時按點的睡覺,但那種好像是從靈魂深處傳遞給她的疲累,讓她根本控制不住。
到醫院檢查後,她身體的各項指標也都是正常的,但秦晏卻顯得很焦躁很陰鬱,紀羽就不止一次看到他獨自一個人在黑暗中,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靜靜的待在那裡,給人一種絕望的氣息。
或許真的是沒有睡好。
紀羽是這麼安慰秦晏的。
她這段時間做夢的頻率高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夢很多,但並不清晰,每次醒來都會忘記,關於以前的一些夢境,除了記錄在日記上的一些訊息外,她其實也忘得差不多了。
不是刻意的去遺忘,就是不知不覺的自己褪色消失了,再去回憶的時候,竟是甚麼也想不到了。
在很久之前,紀羽就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將夢境中的一些重要的事情,都記錄在日記本上,就怕自己哪天真的忘記了,再想去找的時候,卻怎麼也找不到。
其實也就是一場夢而已,也許確實是因為多夢,所以精神上感到了疲憊感,所以現在才總有一種想睡覺的感覺。
真的要說的話,只是睡覺而已,也沒有多大的壞處的。
但精神上的感覺是有些難受的。
尤其現在還知道了自己的家人出事了,紀羽感覺頭一陣陣的疼著,也確實產生了一種從非常非常累的感覺,很想睡覺,很想就這麼……睡下去。
“小七……”
紀羽一陣恍惚,耳邊忽然聽到秦晏那似乎有些遠的聲音,她一怔,猛地回過神,發現自己依舊靠在秦晏的懷中,剛剛好像出現了幻覺一樣,總覺得秦晏距離她有很遠的距離。
“嗯,我沒事!”紀羽深吸了口氣,從秦晏的懷中直起身,抬頭望到他臉上的擔憂神情時,她笑著搖了搖頭,“我只是反思了一下這段時間我的狀態,抱歉,秦晏,讓你擔心了,我……只是一時間不太能接受而已。”
紀羽想要站起來,但因為在地上坐了太久的緣故,腿都有些麻了,最後還是在秦晏的攙扶下,這才坐回到了沙發上,而秦晏始終在她的身邊,始終緊握著她的手,一刻也沒有鬆開。
“現在想想,這段時間還真的挺恍惚的,變得悲觀,變得有些焦慮自我厭棄了。”
紀羽有好好的反省自己,也清楚自己不能放任自己這樣下去。
她望著秦晏,揚起嘴角說道:“已經發生了的事情,我該做的就是接受這個事實,而且……你也說了,都在很努力的尋找著,我該有一些信心的。”
紀羽說著還拍了拍秦晏的手,她彎起眼睛微笑起來的樣子,好像真的已經從之前的打擊中緩過來了。
秦晏沒說話,只是眉頭緊蹙的看著她,他漆黑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看,像是要將她看透一樣,又或者他根本就不相信紀羽說的這些,只以為她是在安慰他而已。
“秦晏,你們還在找我爸媽和哥哥他們嗎?”紀羽問道。
秦晏點頭:“嗯,在找,大哥二哥只是遇到了一些麻煩,只要條件談妥了之後,就會沒事的,紀叔叔和方姨那邊……很快就會有訊息,只是暫時沒有訊息而已。”
說前面那句話的時候,秦晏是注視著紀羽說的,那是真話。
而說起紀羽父母的時候,他的眼睛微微下垂,這句話也不見得是假話,只是不確定而已,還有沒信心罷了。
紀羽都知道,就像秦晏瞭解她一樣,她其實也很瞭解秦晏的。
“嗯,我知道。”紀羽輕聲說道,“我會等著他們的訊息,無論……甚麼樣的訊息,我都會等著。”
紀眼底閃過一縷光芒,很快的又恢復了平靜。
好像只是短短的時間中,她就已經坦然的接受了這個現實了。
秦晏再次的抬眼,他感覺到了一些違和跟不對勁,紀羽此時表現的非常正常。
可就是太正常了,讓秦晏覺得很不對勁。
和前兩天的狀態相比,她好像突然的毫無徵兆的就接受了現實。
但看著紀羽臉上的笑容時,秦晏又不忍打破。
只不過秦晏並沒有放鬆對紀羽的關注,甚至更深更警惕了一些。
越是在意,越是放不下心,秦晏是真的很擔心的!
紀羽在接下來的表現中都是極為正常的,關於遊輪的訊息,關於父母的資訊,還有紀昭和紀尋那邊的訊息,紀羽在拿到之後,也始終都是冷靜的,甚至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看起來一切都是再正常不過的狀態。
可秦晏心中卻始終都縈繞著一股強烈的不安,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變得焦躁起來,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到,他此時的狀態,在外人看來,甚至比紀羽還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