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羽弄不懂現在的關係,但是,直覺告訴她,絕對都是和她有關係的。
紀羽忍不住再次的看向秦晏,低聲詢問道:“你們到底在計劃些甚麼啊?真的不會讓自己陷入到危險中嗎?”
那是她絕對不想看到的,無論是秦晏還是其他任何人,她一直以來的想法都沒有改變,她是絕對不願意因為她的原因,將所有人帶著走向一個悲劇的局面,那她成甚麼了?禍害嗎?
她是絕對不希望自己成為一個禍害的,更別說有些犧牲已經是沒有意義了,最重要的是活著的人的未來,不需要在一個已經死了的人身上浪費太多的情感與時間。
那實在太耗費心血,總是想著念著,怎麼可能走的出來?
死了就是死了,哪有甚麼起死回生的逆天本事呢?
紀羽嘆息一聲,也許是看著自己同樣的結局太多次了,她早就坦然面對了,也很從容的接受了這個事實了。
“秦晏,往前走,往前看,你得要接受我不在了的事實,這樣才能有機會認識新的人,才能有機會治療你內心的傷痛。你總是這樣的放不下,甚麼時候才能徹底的走出來?這樣下去你又會產生心理精神上的嚴重壓力病症。”
紀羽真的很想讓秦晏聽到她的聲音,可她又無比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秦晏從地上站起來,他回頭看了眼凌亂的病床,就在剛剛,他心愛的妻子還躺在那裡,她只是睡著了,她只是需要一點奇蹟才能喚醒而已,她當然沒死,她還在等著他叫醒她呢。
“周惑,麻煩你聯絡一下簡星雲,我要立刻和他見面。”秦晏說道。
周惑長嘆了口氣,他撇過頭,像是不想去看秦晏的神情,眼神晦澀難辨,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我一開始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一方面是希望你能拒絕的,一方面又希望你能堅持下去,哪怕成功的機率非常的渺茫,可哪怕只有萬分之一,可總歸是有那麼一絲絲的可能性呢?”
周惑靠著牆,他其實也有些撐不住了,他是在用這樣的方式支撐著自己,讓自己不至於站不住腳。
“但麻煩你別那麼快的崩潰,秦晏!”周惑緩了一會兒,像是終於緩過勁來了,他涼涼的說道:“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從很久以前小七最喜歡的就是和你黏在一起,我以前不懂,現在也依舊不懂,但是我尊重小七的意願,她喜歡的人是你,所以我甘願在朋友的位置上。”
“可是,如果喜歡你的代價是付出生命的話,我覺得這份喜歡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
周惑和秦晏明明是朋友,之前他明明是站在秦晏的角度上,每一句話都是為秦晏著想的,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好像很清楚怎麼樣的話才是最戳人心窩子的。
紀羽對眼前發生的一幕人都要麻了,她感覺眼前真的有好大的一個坑,她這是掉坑裡來了,眼前就是一團麻線,怎麼都解不開。
好吧……紀羽想,就當是這個世界中另類的一種相處方式吧。
每一次重啟都是新的開始,也許某個時間線上他們三人是一起長大的關係。
就像每一次她選擇的職業都不一樣,不也是一個道理嗎?
說起來,紀羽想,她發現她這個人還挺濫情的,當然是在對工作上的濫情,就沒見同樣的職業能堅持兩次的,每一次都在改變。
“我該一早就搶走她的……當然,如果我能搶走的話,就好了。可惜……”
可惜搶不走!
兩人都清楚,只要紀羽表現出一點的不高興,或者給周惑一點點的希望,周惑都會很樂意加入進來爭奪。
可一點希望都沒有。
從一開始,紀羽表現的都非常的偏心,她也喜歡著周惑,只是那份喜歡,更多的像是在對待許曼妮林雅雅那種朋友之間的喜歡,絕對沒有一點偏愛。而她也是有偏愛的,只不過她的偏愛都給了秦晏,毫不保留的全部給了他。
都說人心是偏的,是這樣的沒錯!
“秦晏,我其實挺樂意看你不高興痛苦的,可是如果你的吃癟代價是小七的話,那還是算了。”周惑說道。
紀羽看得出來,這兩人的關係是真的非常好。
至少比她現在世界中的了兩人要親近的多,要知道前兩天秦晏還因為她日記中寫到了周惑而各種吃醋,連續幾天好多次的裝作不經意的提議那個日記本,她可是花了不少的時間去哄人了。
秦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褶皺,但他已經好些天沒有換衣服了,他現在鬍子拉碴的看起來狀態很不好。
“大哥那邊……”秦晏皺起眉,還是有些擔心的,剛剛紀昭那種冷漠無視的態度,讓秦晏心中很不安很慌張。
周惑道:“作為哥哥的心情是能理解的,那是他從小疼愛到大的妹妹,如果有一點希望,他是願意去嘗試的。”
紀羽插入到兩人的中間,企圖阻止兩人要去做的事情。
“不是,你們到底在幹甚麼?總覺得你們要做的事情非常瘋狂。”
“你剛剛明明在勸我接受小七不在的事實,為甚麼現在又改變主意了?”秦晏問道。
周惑頓了頓,才幽幽的說道:“與其說是在勸你,不如說是藉著勸你來勸我自己接受事實。”
秦晏垂下眼,在那一瞬間,紀羽差點以為對方看到她了。
然而意料之中的,秦晏的目光並沒有在她的身上停留,直接從她的身上穿過,大步走向外面。
周惑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這才轉身跟了上去。
紀羽見狀正打算跟著一起走,卻在踏出病房的那一瞬,像是碰到了甚麼奇怪的開關,接著眼前的畫面就是天旋地轉,腦子一片混亂眩暈。
等到腦中的眩暈感褪去的時候,她晃了晃腦袋,慢慢的睜開眼睛。
四周是一片刺目的白,她茫然的環顧周圍,發現不遠處圍著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周邊則是擺放著各種一看就非常昂貴的儀器。
反正讓紀羽來看,她根本就認不出來這些東西。
這好像是一個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