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當然不會因為紀羽的幾句話就放棄,她也不認為紀羽會真的順了她的意,按照她的說法承認甚麼。
每一次打電話給紀羽,她就從來沒有得到過正面的回應,紀羽也很少理會過她,無論她怎麼的憋屈,紀羽從來都是置身事外的那種傲慢態度,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她是甚麼臭水溝中的垃圾一樣。
當然了,這樣形容自己是有些可憐可悲的,但這就是事實,紀羽自以為將傲慢隱藏的很好,但她就是能感覺到,紀羽,從來就是一個虛偽的卑鄙小人罷了!
“我以為我已經足夠的退讓了,紀羽,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爭甚麼東西,我只是想要過好自己的生活罷了,一直以來我都是在不斷的退讓,但你卻一直在步步緊逼。”
葉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她的聲音中充斥著不甘壓抑,她好像真的覺得自己的說法是對的。
“……你還真的是一點也沒有變呢!”紀羽嘆息一聲,忽然總結道。
葉落一愣,好一會兒都沒有說出話來,她像是沒想到紀羽會說這種奇怪的話來。
“一樣的自以為是,一樣的只一味的認同自己的想法,不管事實是甚麼樣子的,只要是你說服了你自己,那就是你認知中的真相真理。怎麼說呢?是不是一直以來過於的順風順水,想要甚麼總是能輕而易舉的得到,讓你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想法……就是你看不慣的,和你作對的,或者說得不到你認可的人,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呢?”
紀羽很難得的耐著性子和葉落說了這麼一長串話來,沒有將電話直接結束通話,她已經是非常的客氣有禮貌了。
“大約我說的這些話你還是不認可的,你覺得我是在說歪理,但這就是我的態度,如果你覺得是我在針對你的話,我覺得我有必要再次的重申一遍,我並沒有,從來都沒有。”
紀羽覺得有些無奈,有種說理都不知道找誰的那種感覺。
果然,下一秒,葉落就冷笑著說道:“你總是這樣,紀羽,永遠端著一副無辜的嘴臉,好像是我在陷害你一樣,做了的事情也不敢承認,你帶著那麼一張假面,一直掛在臉上,你不覺得累嗎?永遠不敢在你的身邊的人面前露出真面目,你覺得這樣人生有意義嗎?”
紀羽吐了口氣,瞧,總是有人會給她設想好所有。
紀羽感到挺無奈的,紀尋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他的眼中浮現戾氣,語氣上倒是和平常沒甚麼兩樣,道:“和神經病說那麼多的廢話幹甚麼?趕緊掛了,聽著這聲音都影響心情,時間很緊迫,我們得去工作了。”
紀羽點頭:“好吧,那就先這樣吧!”
葉落在聽到紀尋的聲音時,臉色驟然一變,那個給她不同感受的男人,她現在想起來,心都在顫抖,手更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環抱住自己,讓自己不至於那麼慌張。
一開始,她對紀尋的那張臉是印象深刻,真的是非常完美的外表,在時尚界中說他是寵兒也不誇張,比起娛樂圈的那些人,他在國際上反而混的更開。
一開始葉落真的覺得紀尋是個很容易相處的人,她當初主動的去接觸紀尋,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紀尋會那麼瘋,竟然不顧他自己是個公眾人物的身份,也不顧紀家在京市的地位,竟然想要殺了她。
就是一個諷刺!
也不知道誰的腦子有問題。
葉落在心中腹誹,想到現在她在國外,而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需要尋求庇護的可憐人了,她停下顫抖,慢慢的坐直了身體。
也是紀羽看不到,要是看到的話,就能看到現在葉落抬起下巴露出來的驕傲的表情來。
葉落想,她其實不用那麼害怕紀尋的,反正紀尋也沒有好下場。
想到紀尋最後身敗名裂,毀容殘疾的結局,葉落毫無憐憫心的想,這是紀尋活該,是他的報應,是他應該承受的結果。
“紀羽,總有一天,你會為你做的孽付出代價,你就不擔心你所作所為最終會報復在你最親的人身上嗎?你就不怕連累他們最後沒有好下場嗎?那些愛你的疼你的,你但凡不那麼自私,稍微的為他們考慮一下,也許結局都會好一些。”
葉落的話有非常明顯的暗示了。
不,這已經不是暗示了,已經很直白了。
紀羽雖然現在已經想通了,也算是坦然的接受了,但是涉及到了身邊的親人朋友,她還是沒有辦法真的無所謂。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我怎麼聽不太懂?”紀羽垂下眼來淡淡的問道。
葉落此時有一種洞察了未來的那種憐憫,她忽然覺得紀羽也挺可憐的,真正自以為是,真正的看不清自己的人是紀羽。
“紀羽,人總是要為自己做的孽付出代價的,無論你多嘴硬,事實就是事實,你做了錯事,你不肯承擔後果,總是要有人來承擔的。”
“媽的,沒完了是吧?”紀尋一把將手機從紀羽的手中搶了過來,聲音森冷透著寒氣:“你不會以為躲到了倫敦,就真的萬事大吉了吧?或許我們可以見一面,那麼的關注紀羽,只是隔著電話也沒甚麼意思?不如我這兩天就來倫敦一趟,你當著我的面來說說,我的妹妹馬上回遭遇怎麼樣的反噬?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紀尋可從來不是甚麼好脾氣的人,就是最初在外面闖蕩碰壁的時候,也不是沒有人饞他的身體,想要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來包養他甚麼的,或者在他的身上佔便宜,男的女的都有。
有人可能覺得自己剛出來闖蕩,甚麼成績本事都沒有,能忍過去就忍了,但是紀尋卻並不是這樣。
和撕破臉沒甚麼區別的,抓住那鹹豬手,微笑著攥緊,嘴上卻客氣的說著拒絕的話。
也確實得罪了不少人,但他也從來沒有低過頭,最艱難的時候,他不拿家裡的一分錢,完全是自己吃著最便宜的東西,一點一點的爬上去的。
但就是這樣,在打電話給家裡人的時候,他也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每次和他們通話,他都表示在那邊過得很好,不用為他操心。
紀尋的性子是有些固執偏執的,他認定了的事情,不管多難,他總是要去完成的。
就像他老早的時候就認定葉落是個危險存在,是會威脅到紀羽安全的人,他是沒有機會,機會一旦到了他的手中,他真的會毫不猶豫的將對方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