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惑果然是非常的瞭解安德烈的習性的,也知道安德烈是憋不住的想要將訊息說出來。
所以,在對方開口之前,他先堵死了安德烈的話,讓安德烈不敢將真實的情況說出來。
他可不想將那個女人帶回來,他也知道自己真的要對葉落做甚麼,大概也不見得有用。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借一下安德烈的手試試好了。
當然,還是不行的話,那就換個法子。
如果安德烈被刺激的狠了,真的要做點甚麼的,他其實也挺希望看到的。
“當然,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我手中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你參與了這件事情。”
周惑微微眯起眼睛,那陰鬱冰冷的幽深眼眸,讓安德烈一度以為自己被毒蛇纏上。
“我親愛的表哥,希望你能將你的狐狸尾巴藏得嚴實一點,千萬不要被我抓到了,否則……”周惑低笑了兩聲,“就像……表哥參與了走私毒品的事情,我也是查到了一些眉目了。看在爺爺的面子上,我提醒你一下,安德烈,及時收手,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周惑垂下眼瞼,揉了揉太陽穴,整個人看起來都透著疲累,從裡到外的精疲力竭。
本來心中還很虛的安德烈,看到這樣的周惑,心卻奇蹟般的安定下來。
他覺得周惑是在硬撐,如果真的有證據,以周惑的脾性,絕對不會只是在這裡和他說這些,早就將他辦了。
所以……周惑是在試探他的?
不過……安德烈心中想,那個女人倒是挺好解決的,要實在不行,大不了將人處理了,然後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周惑就永遠也找不到人,就算有懷疑,又能拿他怎麼樣?
現在最重要的是……毒品!
安德烈的心臟劇烈的跳動,周惑知道多少?是不是已經和爺爺說了?或者……只是在試探他?
安德烈覺得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他得想個辦法。
安德烈望著周惑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忽然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有了!
周惑那麼在意那個女人,如果那個女人……
安德烈絕對不是甚麼憐香惜玉的人,他的眼中心中,從來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拉斐爾!”安德烈的心中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自然了,所有的恐慌驚懼,也在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甚至於,他現在以已經詭異的得意的他態度望著周惑。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講究一個證據,不能只是你說是就是。”安德烈微笑道:“拉斐爾,我是你的哥哥,你該對我保持一點尊重禮貌,而不是這樣的態度。”
周惑露出厭煩之色,冷冷的看了安德烈一眼,直接的將自己的不滿不耐表現在面上。
也是,一個失去了愛人的男人,在擔心愛人的時候,總是沒有那麼的理智的,這很正常。
“你總是在這麼傲慢,拉斐爾,我這次來是以一個哥哥的身份,真心實意的想要幫你的,我也不是那種卑劣的人,我其實真的很想和你做好兄弟的,希望你能真的找到你的愛人。”
安德烈攤開手聳聳肩,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端著一副兄長的姿態,好像周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將人的好意當成了驢肝肺。
周惑冷眼望著安德烈,微微眯起眼睛,眼底的寒意似是褪去了一些,只是依舊帶著審視的光。
安德烈一看,頓覺得心中更舒暢。
他繼續說道:“拉斐爾,你總是這樣,將人的善意推拒,作為你的哥哥,我想告訴你的是,這樣是很不好的。”
“你真的想幫我?”
半晌後,周惑像是很艱難的啟唇問道。
安德烈眼眸一閃,肯定的點頭:“當然。”
大約真的是走投無路的了,周惑在經過了長久的沉默後,他才說道:“安德烈哥哥,麻煩你了,她對我真的很重要,我想……只要她能回來,無論她變成甚麼樣子,我都是願意的,只要她能回來就好。”
安德烈微微一笑,又問:“你也知道,她不見了這麼長時間,誰知道究竟發生甚麼事情了呢?如果……她真的變得不一樣了,你能接受?你也會那麼深愛著她?拉斐爾,那個女人對你就那麼重要?重要到可以放棄一切原則?”
周惑的臉上露出懷念的表情,他的目光看向遠處,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淺笑:“對,很重要,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的事情!”
安德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滿意的點點頭,慢慢的說道:“拉斐爾,我親愛的表弟,我很高興你讓我知道了這個訊息,我很衷心的祝福你的愛情美滿。”
“謝謝安德烈哥哥,麻煩了!”周惑將目光轉向安德烈,罕見的露出一抹感激之色。
這一刻,本是死敵的兩個人,好像一瞬間就和好了。
安德烈離開的時候腳下都是輕快的,他今天收穫滿滿,他已經能夠想象到,未來的某一天,周惑宛如死狗一般的趴在他的腳邊祈求他的樣子了。
果然低賤的人身體裡流淌著的就是低賤的血脈,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臉皮都不要了。
頓了頓,安德烈想,他這位表弟自己長得不錯,怎麼眼光這麼差,看上的女人……還真的是差點意思,他是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怪不得他之前派了那麼多的美女都沒勾搭上,原來不是他找的人姿色不夠,壓根就是周惑自己的眼光奇特。
周惑站在窗前,望著安德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腳步輕快離開的背影。
他笑容已經徹底的消失,他就靜靜的站在落地窗前注視著安德烈的車子駛離。
但願……安德烈這個蠢貨是能有點用處的,否則都對不起他勉強演的這齣戲。
周惑的胳膊搭在窗戶上,微微歪著身子倚靠在旁邊,抽著煙靜靜注視著安德烈的車子遠去。
他眯起眼睛,要是這輛車突然爆炸的話……
周惑露出一抹惡劣的笑容,想想還是算了,雖然老公爵明面上是站在他這一邊的,但是他現在真的對安德烈趕盡殺絕,爺爺也會質疑他,會不會在後面沒有壓制後,對所有人都斬草除根。
他對那些和他作對的人確實沒有甚麼感情,死不死的本身和他也沒有多大的關係,只要不在他的底線上來回蹦躂,他也懶得搭理那些人。
況且,那些傢伙得罪的人並不只有他,有的時候,他不需要親自做些甚麼,那些傢伙自己作死的話,也怪不了旁人了。
周惑算了算時間,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和紀羽聯絡了,也不知她現在怎麼樣,和秦晏的感情又怎麼樣?
周惑想,要是分手了的話,其實也挺好的,秦晏那傢伙佔有慾控制慾都太強了,他覺得紀羽和秦晏在一起,實在很受約束,一點也不自由。
關鍵秦晏最擅長演戲裝乖裝可憐,虛偽的要命。
也只有紀羽吃秦晏的那一套,這樣可不好,容易被人吃的死死的。
周惑在撥通紀羽電話的時候,低垂著眼睛,心中還在對秦晏百般的嫌棄。
幾秒後,電話接通了,接電話的不是紀羽,就是被他在心中嫌棄的秦晏。
“周先生,這個時間點聯絡我女朋友,有點不合適吧?”秦晏慵懶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
周惑淡淡的說道:“我想著這個時間,即便有時差,也沒有到騷擾的時間段。”
秦晏道:“不好意思,小七和人在聊天,暫時沒有辦法接電話,周先生如果有事情要轉達的話,可以先告訴我,我會給周先生完全轉述的。”
秦晏看向那邊正在和吳茜聊天的紀羽,漫不經心的說著。
秦晏的話中透露著完全的佔有慾,確實就像周惑想的那樣,這傢伙真的控制慾非常的強,只是在紀羽的面前隱藏的很深,沒被人發現而已。
或者說,這何嘗不是紀羽的一種縱容。
紀羽並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一直在縱容著秦晏,底線在秦晏的面前無限度的放低罷了。
秦晏在看到周惑的電話時,哪怕知道紀羽對周惑沒有朋友之外的想法,他卻還是會嫉妒會擔心。
紀羽不喜歡又怎麼樣?周惑喜歡紀羽啊!
再想到紀羽當初在倫敦留學的那幾年,周惑一直都在她的身邊,他所缺失的那幾年,周惑一直佔據著他的位置陪伴著紀羽……
其實該感謝的,秦晏想,至少有周惑在的時候,紀羽學到了很多,也是絕對安全的。
感激是真的,嫉妒也是真的!
誰也不能說,他就不能嫉妒了。
秦晏不得不擔心,如果那個時候周惑很用心的追求著紀羽,在紀羽最脆弱最恐懼的那幾年,周惑趁虛而入……那或許現在陪伴著紀羽的就不是他了。
大約是感覺到了秦晏的視線,紀羽回頭看了過來。
秦晏立刻露出笑容,那一瞬間的陰暗面,在紀羽望向他的瞬間就被隱藏了下去。
紀羽沒有發現異樣,同樣的回以一笑,紀羽轉頭和吳茜聊著天。
她最近陪著秦晏上班,倒是和秘書辦的人混了個熟,尤其和吳茜,也許真的是那一杯咖啡的緣分,她覺得吳茜挺好的。
吳茜也挺有意思的,在面對紀羽的時候,從一開始有些拘謹,到現在像朋友一般的相處,有時候上班時,還給紀羽帶來了一些她路上看到的味道不錯的小吃。
就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吳茜在見到秦晏的時候,總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說是害怕吧,好像也不是,說是不怕吧……卻在秦晏看向她的時候,眼神閃躲的不敢與秦晏對視。
“這個世上真的存在食人族嗎?”吳茜盯著紀羽之前拍攝的一張原始部落人的照片,好奇的問道。
紀羽道:“也許吧,不過這些人不是,世界這麼大,大約是有的吧,不過我是沒勇氣去接觸的。”
紀羽將視線從秦晏那邊收回來,看了眼吳茜正在看的照片解釋了一下之前她拍攝的場景。
紀羽看了看時間,說道:“說起來,你下班的時間早就到了,還不回去嗎?”
吳茜道:“沒關係啊,你和秦總不是也沒有走嗎。”
吳茜說著看了眼秦晏,見對方正在打電話,心中一動,又看了眼身旁毫無所覺的紀羽,那場夢境中的情景又再次的在腦海中浮現。
“紀羽,你有和你長得很像的姐妹嗎?”吳茜裝作好奇的樣子問道。
“長得很像?”紀羽愣了一下,想想自己的堂姐和表姐。
“我有堂姐和表姐,但她們和我長得可不像。”紀羽搖頭說道:“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吳茜抿了抿唇,顯得很猶豫。
“我就是好奇啊,你長得這麼好看,我想你要是有姐妹的話,一定也和你一樣的好看。”吳茜笑著說道。
紀羽失笑道:“我好看?那和許曼妮比呢?”
“許曼妮?”
紀羽好笑的望著她,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開玩笑的,知道你喜歡許曼妮,改天我約她出來,你們見一面,她很好相處的。”
吳茜睜大眼睛,她算是知道的,紀羽是誤會了她,以為她將許曼妮當成了偶像了。
好吧,許曼妮確實挺好看的,她也確實挺喜歡許曼妮的,但是沒到偶像的地步。
但是……
“你和許曼妮很熟悉嗎?”吳茜問道。
“嗯,我們以前是同學,關係很要好,她有點傲嬌,網上的那些黑她的訊息不要當真,她的性子挺好相處的。”
吳茜心中一動,又問道:“那她是不是和秦總也很熟悉?”
“當然!”
吳茜眼底閃過一縷凝重之色,看了眼秦晏的方向,鄭重其事的說道:“紀羽,你和秦總的感情現在怎麼樣?你要注意一下秦總身邊的女人,小心被撬了牆角。”
紀羽:“……”
話題跳躍的好大一個範圍,她都有一些跟不上吳茜的思路了。
吳茜卻非常鄭重的說道:“真的,紀羽,指不定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呢,到時候會各種的瞎折騰,然後……”
“然後?”紀羽茫然的順著吳茜的話往下問。
“各種的使喚我們這些可憐的打工仔,看不順眼就開除掉。”
紀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