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同事注意力從身上轉移開後,小吳鬆了口氣,她看著手中的這管藥膏,微微鬆了口氣。
還好,確定了她的工作不會丟了,這樣就放心了,這位紀小姐確實是一個善良的很好說話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藥膏,晚上小吳罕見的做了一個夢,夢裡她也一樣的在總裁的秘書辦,只是總覺得身邊同事的之間的氛圍非常的沉重壓抑。
就在這時,她聽到一陣腳步聲從外面噠噠的快速走進來。
秘書辦的所有人都臉色變了一變,抬起頭目光透著警惕防備的盯著入口處。
小吳茫然的看著這一幕,怎麼總覺得身邊的同事像是要面對甚麼天敵一樣,感覺非常的奇怪。
能來頂樓的人,身份肯定都不一般,至少也是同事,難道是哪位更高一層的?倒也不至於……
就在小吳胡思亂想的時候,就看到一道穿著一身奢牌,打扮的頗為精緻華麗的女人出現在秘書辦的門口。
“紀小姐……”小吳脫口而出,但下一秒,又連忙搖頭,嘟囔著:“不對,這不是紀小姐,只是有點像而已,紀小姐不是這樣的……”
小吳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可是紀小姐是有甚麼姐妹嗎?但為甚麼出現在這裡?
“這是葉落,葉小姐,秦總的未婚妻,她這個人吧……反正躲著一點就是了。”
大概察覺到了小吳的疑問好奇,她旁邊工位的人低聲的簡單快速的給她介紹了一下這個人。
小吳瞪大眼睛,等等,秦總的戀人……不該是紀小姐嗎?這葉落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直接就成了未婚妻了?而且……為甚麼和紀小姐那麼像?
小吳一肚子的疑問,她想再問問,但卻發現怎麼也張不開嘴,好像根本不受她控制一般。
但果然很不對勁吧,這個女人明顯很不對勁啊,哪裡比得上紀小姐了?
小吳是新人,很多事情都不瞭解,秘書辦的前輩都沒說話,也輪不到她這個新手開口。
本來確實和她沒關係,也不知道怎麼的,外面那個渾身精緻卻又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的女人,視線在所有人的臉上掃過一圈後,突然就將注意力落在了小吳的臉上。
“嗯?公司來了新人?我竟然都不知道。”葉落笑眯眯的問道。
“小吳是新人,前面張秘因為產假的緣故,現在……”
葉落擺手道:“哦,那讓她好好休息吧,至於這位新人……讓她給我倒杯咖啡來,我也看看這位新人到底是甚麼樣的本事,能放在秦晏的身邊?”
葉落雖然在笑著,但是小吳明顯感覺那雙看著她的眼神中,充斥著冰冷跟惡意。
“小心些,她可能會找你麻煩。”
事實證明,這句話不是空穴來風,更不是想多了。
當小吳端著咖啡送到了葉落面前的時候,葉落只是看了一眼,就皺眉說道:“這味道聞起來太苦了,換一杯吧!”
小吳一頓,當即又將咖啡重新端起來,回到茶水間重新的準備。
但第二杯再次的送到葉落面前時,葉落只是伸手碰了一下,溫聲說道:“太燙了,我很渴,這麼燙怎麼入口呢?你是千挑萬選招進來的,怎麼會這麼小的事情都做不好呢?”
小吳連連道歉,不得不按照葉落的要求,不斷地重新泡咖啡,重新的被挑剔。
一整個上午,小吳就一直穿梭在休息室茶水間,她都不記得自己到底衝了多少咖啡了。
直到秦總回來了。
小吳就看到,眼前這位葉落小姐,像是突然換了個人,從之前的傲慢轉變的柔順溫柔。
“秦晏,你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我……”葉落揚起溫柔的淺笑,聲音軟的像是含了蜜一般的迎了上去。
小吳手中還端著咖啡,很是茫然的站在旁邊,看著秦晏和他身邊的兩位男士。
小吳有非常認真的觀察秦晏的神情,她覺得挺奇怪的,她還是記得之前秦晏對紀小姐的神情態度語氣的,那種笑容專注深情,是做不得假的,和麵對葉落是截然相反的。
可紀小姐在哪裡?為甚麼秦晏的未婚妻是葉落呢?
“哎,往後一點,往後一點,湊那麼近幹甚麼呢?”沈凜直接橫了條胳膊攔在葉落的跟前,阻止葉落靠近秦晏。
“沈凜,你幹嘛?我和秦晏在說話,你別鬧。”葉落皺了下眉,語氣很是無奈,好像是一種對待耍性子的朋友的那種縱容。
沈凜頓時打了個激靈,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爬起來了。
“你他媽能正常點說話嗎?”沈凜當即很不給面子的斥道,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當看到站在旁邊的小吳時,眼睛一眯,當即就發現了問題,冷笑一聲,說道:“葉落,你還真的死性不改,又開始在折騰秦晏的人了?是不是見到長得好看的,你就要將人弄走?”
小吳默默的在心中想,她也是好看的人嗎?原來葉落各種的挑她麻煩,是覺得她長得好看?
一時間,小吳都無語住了。
她真心覺得無語,要真的因為這種無聊的原因來故意找事的話,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怎麼?是打算再將她趕走?”沈凜繼續火力全開,“人家比你長得好看,怎麼,你有危機感了?”
“也是,你這樣的人,就是被你費盡手段抓到了手裡,不是你的就永遠都不會是你的。”
小吳默默的往後退了兩步,她覺得她現在就是一個非常無辜的局外人旁觀者,她覺得所有事情都和她沒有關係,可她又確實牽扯在其中,只是佔據著一個很渺小的引線角色。
她默默的再次的往後退了幾步,她只是一個渺小的可有可無的存在,並不想參與這場紛爭中。
說起來,紀小姐呢?
難道和秦總分手了?
“沈凜,你非要這麼和我說話嗎?我才是秦晏的未婚妻……”葉落臉色一變,她整個人都透著傷感,眼神則是瞥向秦晏,那副委屈的模樣,很容易讓人產生憐惜感。
秦晏卻是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始終都是冷冷的置身事外的樣子,那副冷漠的像是根本看不到她這個人的態度,讓人看的心寒不已。
小吳更覺得奇怪了,明明秦總對紀小姐是不一樣的,就算她是單身狗沒有談過戀愛,但是一個人對一個人的喜歡在意,是根本就藏不住的。
小吳覺得秦總對葉落根本就沒有感情,甚至眼前的這三人,對葉落透著徹骨的厭惡。
可是既然不喜歡厭惡的話,為甚麼會秦總會和紀小姐分手,反而和葉落走到了一起?因為長相嗎?
小吳悄悄的抬眼看了眼葉落的側臉,好吧,確實挺像的,這麼看的話,還真的挺像紀小姐的。但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看出兩人之間的反差別的,反正在她的心中,紀小姐最好看了。
“我們可從來沒有承認過!”趙子燃在旁邊涼涼的說道,“你們甚麼時候舉辦了訂婚宴了嗎?就算真的舉辦了,訂婚又不是結婚,你是不是誤會了甚麼?以為這樣就能一步登天?”
趙子燃點燃了一根菸,深吸了一口,繚繞的煙霧吐了出來,葉落距離的有些近,總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刺鼻的煙味,她皺起眉一臉嫌棄的擺手,後退幾步。
趙子燃懶散的視線在葉落的臉上掃過,然後看向旁邊手足無措的小吳,說道:“你去忙你的吧,能被招到你們秦總的秘書辦,說明你是有點能力在身上的,別將大好的時間浪費在無關的人身上。”
小吳連忙點頭。
沈凜的手搭在趙子燃的肩膀上,笑眯眯的抬起下巴說道:“對啊,下次她要是再使喚你做事,你直接無視她,保證你們秦總也不會說甚麼的。”
小吳吶吶的不吱聲了,她就是一個小小的打工仔而已,可沒有本事和這些人叫囂,只是倒杯咖啡做點雜事的話,倒也沒甚麼,只要別像今天這樣,純屬沒事找事,她也不覺得有甚麼的。
知道這邊的事情不是她這樣的小員工能參與和聽下去的,她得到應允後,果斷的轉身離開。
誰知道葉落卻突然叫住了她。
“站住!”葉落冷下臉,抬起下巴,收起了一開始的柔弱無辜,揚起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是啊,我知道這不算甚麼,但我卻可以讓你們不情願也得忍下來,我也可以讓秦晏忍著厭惡和我結婚。”
沈凜和趙子燃同時冷下來。
“我要讓她明天不準再來上班了!”葉落突然將矛頭對準無辜看戲的小吳。
小吳:“……啊?”
看個熱鬧而已,也不至於到了開除的地步吧?
“我說過了,我不喜歡的看不順眼的,都不準留下。”葉落冷笑,她看向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秦晏,嘴角噙著笑,語氣陡然軟了下來,但說出來的話,卻依舊讓人噁心:“秦晏,你會站在我這邊的,對嗎?你得站在我這一邊,你是我的未婚夫,你還需要向我求婚,你需要給我一場盛大的婚禮,讓全世界都看到,全世界都羨慕我……”
秦晏依舊面無表情,葉落緩緩的走向秦晏,在經過沈凜和趙子燃的時候,被沈凜伸手攔下。
葉落嗤笑道:“沈凜,秦晏都沒有拒絕的事情,你又是個甚麼東西?輪得上你來指手畫腳?你得想清楚了,真的和我作對,後果能不能承受的住。我不想讓人好過的時候,那個人就連活著的資格都沒有,你懂嗎?”
沈凜陰沉著臉,對於葉落赤裸裸的威脅,他眯起眼睛,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戾氣。
誰知道他剛一動,肩上驟然一沉,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趙子燃的手,像是怕他真的衝動上去找茬一般。
葉落見兩人不動也不吭聲了,哼笑了兩聲,很是得意的樣子。
她一把開啟沈凜攔路的胳膊,剛抬起腳要走,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慵懶的女人的聲音。
小吳覺得今天真的非常的熱鬧,她在入職之前,設想過各種入職後會經歷的事情,倒是沒想到,首先見識到的是高層……哦,不,是豪門中的狗血感情糾葛。
對了,她好像還丟了工作!
她才上班一個星期都沒到,又要重新找工作了嗎?
所以說,果然還是紀小姐比較好,這個叫葉落的女人,好奇怪好討厭啊,她一點也不喜歡。
就在小吳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又一道聲音的加入,瞬間勾起了她的注意力。
“真熱鬧,我應該來的不算遲吧?”許曼妮倚靠在門口,誰也沒注意到她甚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她究竟聽了多久,就很突兀的插嘴進來,瞬間就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小吳想,她好像明白了,這個世上真的有人天生就是非常耀眼的存在,只要一出現,輕易的就是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感覺眼前一亮。
小吳想,這不是許曼妮嗎?她在熱搜上經常看到,現在的頂流女星,基本上有她的訊息,總是各種紅黑言論伴隨著,天生熱搜聖體。
小吳眨巴了幾下眼睛,她也沒想到入職一個新工作,沒幹幾天就面臨失業不說,經歷了一場霸凌,也吃瓜了一場狗血糾紛,現在竟然見到了當紅女星,她忽然覺得今天之後不管結果怎樣,她都挺賺的。
“去忙吧!”許曼妮在經過小吳的身邊時,她笑著微微頷首,態度不見一點傲慢,很是溫和的說道:“不用理會她的話,一個傻逼東西,太將自己當回事了。”
小吳:“……”
哦,她記得,許曼妮經常在網上惹來腥風血雨的原因,就是嘴巴非常毒,懟起人來毫不留情面,有人覺得她是真性情,有人覺得她太目中無人。
小吳連忙點頭,她其實挺想繼續看下去的,但是身體卻已經自動的朝外面快速的小跑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在走到門口關門的時候,小吳在關門的時候,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許曼妮走到了葉落的跟前,在身高的優勢下,她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葉落的。
許曼妮伸出手,用一種非常羞辱的方式,輕拍著她的臉。
“聽你說的那麼信誓旦旦,不如我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