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惑看向秦晏,他不是以一種敵對的語氣姿態和秦晏說這句話的。
當然,其中也沒有嫉妒!
周惑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成為紀羽選擇的那個人。
他一直都知道,無論怎麼的改變掙扎,有一點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
那就是……
紀羽和秦晏會走到一起。
所以不用感到意外震驚。
只是會感到擔心,擔心……最終還是會走向同樣的結局。
“我確實感到慶幸,也確實覺得我很幸運。”秦晏非常坦然的接受了周惑的話,坦然的說道。
同樣的,周惑對於秦晏的態度也不覺得意外。
這樣的對話,不是第一次了!
【這不是我第一次對你說祝福的話,秦晏,我很奇怪,為甚麼幸運的是你?為甚麼總是你那麼幸運呢?】
【你喜歡小七?】
【喜歡啊,怎麼會不喜歡呢?只是我不配,那是我不該得到的。】
是的,紀羽……是他不該去碰觸奢望的。
“周惑?”紀羽奇怪的喚道,看他的樣子好像突然想到了甚麼,周身的氣息變的很奇怪。
周惑回神,他望著紀羽笑道:“這地方這麼偏僻,我在想,到底是誰找了這地啊?”
“我也奇怪,這裡看起來好像爛尾了很久,也不知道二哥怎麼找到的。”紀羽聳聳肩說道。
“我倒是覺得地方有點意思,建造起來應該也不錯。”周惑環顧四周說道,好像突然對這地方來了興趣。
“秦先生覺得呢?”周惑突然問道。
“我很贊同周先生的說法,這地方……確實不錯。”秦晏道,“尤其地基在這裡,殺人藏屍,幹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保證沒有任何人發現。”
紀羽:“……”
不是,你們倆在說甚麼可怕的魔鬼話呢?
“小七,過來!”
還不等紀羽插嘴打斷他們的話,紀昭就叫了她。
紀羽應了聲,鬆開了秦晏的手走向紀昭。
秦晏的行動和注意力都是跟隨紀羽的,見她離開,也沒有了和周惑對話的想法,也跟著她一起走了。
至於周惑……總不能一個人留在原地乾瞪眼吧?
“我都說了,我只是找她來聊聊天,她一口一個二哥叫的可親熱了,我驚訝驚慌之餘,也沒怎麼注意她,她自己摔下來的,這也怪不了我吧?”紀尋雙手插兜,一副和他無關,別賴他的無賴樣子。
“不信你問小七,小七可以給我作證。”
這也是紀羽被紀昭叫過來的原因。
紀昭看起來好像真的公事公辦的樣子。
葉落也沒想到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她捂著已經疼的麻木了的胳膊,本來一聲沒吭的,在看到紀羽過來時,立刻像是被啟用了一樣。
“你們都是一夥的,現在說的都是對你們有利的,我知道我現在就算是去警察局報警,也不會有人相信我的話,我可以不告訴任何人,但我需要你們的保證,你們會放我走,會給我一筆錢,讓我離開這個地方,也保證……不會有人再抓我回去。”
葉落並不想看到紀羽,更不想聽到紀羽說一句話。
在葉落的心中,紀羽是最虛偽惡毒的一個人,說的每個字每句話都不值得相信。
從始至終,葉落都非常的堅信,她之所以落得現在這樣的下場,都是紀羽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紀羽,如果紀羽不存在,或者一早就消失了的話,所有的意外就不會發生。
她的悲劇,她的痛苦,她現在所遭受的一切屈辱,都是因為紀羽這個人而起。
要接受紀羽的憐憫施捨嗎?
不,她絕對不能接受,也絕對不會屈服。
但葉落也清楚,紀家現在家大業大,人多勢眾,所有人都站在紀羽的那一邊,針對她傷害她,她不能再像個被愚弄的傻瓜一樣的往上湊了。
她得離開,遠遠的避開這些人,她得自己闖出一片天來。
葉落還是很有志向和抱負的,她也堅信自己能做到。
而現在,趁著自己身上的傷提出一些補償的要求,她並不覺得過分,這本身就是她應得的,紀尋差點就殺了她,她只是要那麼一丁點的補償,而不是追究到底,她已經是非常好說話了。
葉落在說完這些的時候,目光下意識的尋找秦晏的身影,但在看到秦晏根本沒有看她後,她的眼中劃過失望之色,又忍不住將目光看向周惑,在她的認知中,周惑總是對她最真心的,是永遠都會站在她這一邊的。
對了,還有賀南風!
葉落差點都要忘掉賀南風了,主要是賀南風最後因為甚麼任務死掉了,她記得不太清楚,只知道最初的時候是賀南風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在她和秦晏鬧彆扭的時候,在秦晏惹她生氣的時候,是賀南風安慰她陪伴她,是賀南風啊。
後來賀南風出了意外死在了一個任務上,她是感到難過的,那麼年輕就死了,並且還那麼慘,她真的感到一些心痛。
再後來,周惑出現了,轉移了葉落的注意力,讓她不至於太沉浸在賀南風去世的悲傷中。
不過好在,現在賀南風還在,他是警察,而且家世各方面也非常的不錯,葉落覺得,別人靠不住的話,或許賀南風可以。
當然,葉落也是知道賀南風對她的想法的,只是有了秦晏在前,再之後又有了周惑,賀南風的各項條件,比起這兩人還是差了一些的,她覺得不適合她,但可以做個朋友,而朋友之間相互幫助,這不掩飾很正常的嗎?
只是轉瞬之間,葉落就想了很多。
她想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對她有好處的。
至於被她惦記上的人是怎麼想的,那就不是她該考慮的了。
剛執行完一項任務,因為太累,在辦公室中叼著一塊麵包片就歪著頭睡著了的賀南風,在睡夢中打了個寒顫,整個人都是一抖,接著從椅子上毫無形象的歪倒摔在了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將整個安靜的辦公室的人都給喚醒了。
“怎麼回事?發生甚麼事情了?”
被巨響吵醒的隊員,都一個激靈,睡眼惺忪,頂著大大的黑眼圈迭聲詢問道。
賀南風從地上齜牙咧嘴的爬起來,揉了揉痠疼的後腰,幸虧沒有摔到他英俊的臉蛋,要是摔壞了,他得氣死了。
“老大,你沒事吧?”辦公室門口伸進來一顆吃瓜的頭,欠欠的問道。
賀南風正打量著麵包片,啃了一口覺得乾巴巴的,他斜眼看了看熱鬧的傢伙一眼,說道:“沒事,睡你的覺去。”
“好嘞!”
賀南風摩挲著下巴,總不能說他剛剛做了一個噩夢,他夢到自己在原始森林中,遇到了一條大蟒蛇,被纏繞的毫無反抗的辦法,最後被生吃吞了吧?
賀南風嘖了聲,這麼丟面子的事情他才不會說出來呢!
不過……賀南風喝了口水,他搓了搓手臂,他覺得剛剛的那個夢還有後遺症,不然他為甚麼感到現在後背涼颼颼的?
總不至於真的那麼悲催吧?哪個不要命的東西盯上他了?
說起來……也是走運,正好年前將案子了結了,無論是他還是隊員,都可以回家過個好年了。
但願……是這樣的!
賀南風在心中腹誹,祈禱這段時間不會有案子發生,讓他安穩幾天,感謝了。
將地上被他碰掉了的東西撿起來,賀南風拍了拍上面的灰放在桌子上,事實上,他的桌子亂糟糟的和整潔兩個字搭不上邊,但這就是他喜歡的風格,再亂,他也知道他習慣用的東西放在哪裡,真的整理整齊了,他反而無從下手了。
一個噩夢驚醒了,賀南風沒了睡意,他開啟手機,上面有好幾條資訊,都是他家太后的,他看了一下,沒有甚麼重要的事情,都是一些沒營養的交代,他直接當做沒看到略過。
賀南風翻到了紀羽的資訊,發現他們很久沒有聯絡了。
賀南風盯著紀羽的聯絡頁面,想的是,他怎麼覺得有些奇怪呢?總覺得他跟紀羽該經常聯絡才對,這聊天頁面該在最上面,而不是要翻很久。
這樣的念頭剛產生,賀南風就嘴角抽了抽,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對自己產生這樣危險的念頭感到奇怪,他是真的不怕秦晏來找麻煩呢!
賀南風點了返回,沒有再繼續的盯著紀羽的聊天頁面。
也沒甚麼要找人的必要,他突然聯絡紀羽,指不定人家還以為發生了甚麼大案子找到她的頭上呢。
想要聯絡紀羽的念頭也就起來了那麼一瞬間而已,很快這股衝動就過去了。
賀南風挑了挑眉,將手機丟在了桌子上。
“我他媽真的是腦子抽了,最近辦案子辦傻了?我破獲了一起大案,為甚麼會產生要和紀羽彙報分享的衝動,我和紀小七也沒有關係好到這種程度吧?再說了,真的要彙報,也該向局長,怎麼就產生了和紀小七彙報的衝動?”
賀南風拍了自己的腦門一下,沒有再這個問題上想太多,只以為是自己沒睡好,不清醒之下產生的錯覺。
根本就不可能發生的嘛!
賀南風重新閉上眼睛,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念頭都趕走了,在臉上蓋上一件衣服,蓋了一會兒,最後受不了的將衣服丟在一旁。
那件衣服都穿了幾天了,之前蹲守的時候就穿著一件,後來脫下來也沒有清洗,現在的味道可真的太喜人了。
“賀哥,紀隊呢?”
“完了,賀哥肯定又被紀隊訓了,我都看到了,紀隊可生氣了。”
“早上賀哥還說要喝豆漿吃包子,我買了,再不吃就冷了。”
“那你送進去唄,正好也請紀隊吃一些,指不定紀隊消氣了,你還順道將賀哥救出來了,從此以後你就是賀哥的救命恩人了。”
“我才不去,紀隊明顯現在在生大氣,我又不是傻子,送上門挨訓。”
“你不是傻子,老子就活該挨訓嗎?靠,就知道你們這些小兔崽子靠不住,你們怕紀羽,就不怕我嗎?”
“嘿嘿,沒辦法啊賀哥,死道友不死貧道,紀隊訓你,是因為你的結案報告寫的太潦草了,而且也是你在行動上沒有按照指示行動,差點闖了禍,我當時拽你,差點被你拖出去,你挨訓都是小的,我差點以為紀隊要動手揍你呢。”
“哈?紀小七她敢,她……”
賀南風猛地睜開眼睛,他的腿還搭在桌子上,他瞪大了眼睛,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剛剛的那些畫面和聲音是個甚麼鬼?
紀小七……
紀小七怎麼會成了他的頂頭上司?
最關鍵的是,紀小七訓他跟訓兒子似的,他未免也太可憐了點吧?
不對!
賀南風晃了晃有些混沌的腦袋,他的關注點錯了,難道不該是關注紀小七怎麼就成了警察嗎?
紀小七,警察?
這兩能放在一起嗎?
果然是一場噩夢!
這地方不能再繼續待著了,果然工作結束之後,就不該再繼續留在工作場地補覺,容易做噩夢。
紀小七都成了他的頂頭上司了,這簡直是天大的噩夢!
賀南風當即收拾了東西站起來,他得回家去補眠了。
同樣的,被惦記紀羽,忽然打了個噴嚏,鼻子有些不舒服。
“凍著了?”秦晏摸了摸她的臉頰,又握了握她的手,確定她的手暖暖的,心下稍松。
紀羽搖頭:“沒有。”
確定她的面色確實非常紅潤,關注她的人心中稍稍放鬆。
“我可以和你保證,紀家的人不會動你。”紀昭撥了撥手腕上的佛珠,淡淡的開口道,“只要我在,我保證,我會約束他們的言行,絕對不會讓他們再做出過分的事情。”
紀昭保證了紀家的人不會做出過分的事情,至於怎麼樣算是過分的,定義的權利還是在紀昭的手中。
“希望你真的能約束好他們!”葉落冷冷的說道,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灰撲撲的糟糕模樣,趁機提出需求:“我需要立刻去醫院,我也需要有人專門的送我過去,但我並不想再繼續見到你們,希望你們能和我保持距離。”
“當然!”紀昭點頭答應的很乾脆。
“我還是之前的要求,我需要補償,我受的傷,精神上所遭受的創傷打擊,我需要補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