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明顯沒有要給紀羽解惑的意思,他在說完那番話後,轉而非常的自然的接受了紀羽的話了。
後面紀羽怎麼掛了電話都不記得了。
本來是她想要打聽一些訊息的,結果後面倒是變成了秦晏詢問她的近況,還問了她最近有沒有再做哪些奇怪的夢。
在紀羽說沒有後,他嗯了聲,接著很快的轉移話題,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後面倒是秦晏說他還有些事,主動的提出結束通話。
紀羽又一次的翻了個身,很快她也想通了。
確實像秦晏說的那樣,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除了自己之外,誰也干預不了,也沒有資格去幹預。
紀羽盯著天花板出神,她只是不希望夢中的秦晏再次的出現而已。
只是……她又覺得她被夢境影響了智商了。
夢裡秦晏是因為她死了,所以變成那樣……
紀羽眨了眨眼睛,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如果這樣的話,那夢裡的秦晏到底和紀羽是甚麼關係呢?非常相愛的兩個人嗎?
秦晏愛著紀羽……
紀羽抄起枕頭蓋在臉上。
所以這也是和現實不同的。
現實中,她還活著,如果因為她的死亡,造成了秦晏最後變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那她就不死唄,正好她壓根也不想死。
而作為一切源頭的葉落。
紀羽之前真的以為葉落是獨一無二的女主角,她是真的非常相信自己是個炮灰女配的,而且還非常惡毒的阻止別人幸福的那種炮灰作死作妖的多餘者。
說實話,紀羽不覺得自己會幹那種事情,可如果是被控制著走了那樣的劇情……那本身就不是出於她的自願,那本就和她無關,和她的本性無關,她並不需要承擔這些責任的。
同樣的……她不喜歡葉落。
紀羽真心覺得,她覺得葉落是有些不太正常的。
嗯,怎麼說呢?
紀羽認真的想了想,她覺得葉落在某些方面,表現的不像個正常人的那種思維。
如果這就是女主角的智商表現的話……她覺得女主角這個身份,她並不需要。
不過……
紀羽或許可以稍稍大膽的猜想一下。
也許從葉落得到的劇本上來看,葉落……就像是一個從底層不斷地爬上來,在往上爬的過程中,遭遇了各種的不公平對待,她都頑強的挺過去,並得到了成長,最終克服一切困難,灰姑娘最終站在了王子的身邊,最終走進了幸福的婚姻殿堂中。
這是之前紀羽夢中的智障橋段,之前她真的深信不疑,以為夢境所展現出來的都是真的。
不過現在換個角度想想……能相信這些智障橋段的自己,何嘗不是一個智障呢?
所以問題的關鍵果然還是在葉落的身上。
如果真的按照哥哥他們說的那樣,她才是那個被竊取了一切的女主角……好像每次她都要死掉的命運就能得到了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
假設……
假設秦晏真的喜歡她,深愛著她,他們兩人相親相愛,非對方不可的地步,她想,秦晏不會移情別戀,她自己更加不會。
如果這個時候葉落冒出來,她想要秦晏,想要取代她的位置?
那在明知道他們雙方都極為信任愛著對方的情況下,要怎麼做才能成功呢?
只有死亡,讓一個人徹底的從這個世上消失,才是最優解?
只有人死了,才不會再次的出現影響到她。
這……紀羽有的時候覺得自己的思想挺黑暗的,如果真的像她猜想的那樣,那也太草率了吧?
只是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就要一次次的置一個和她沒有多大瓜葛的人於死地?
可這好像確實是唯一的一個答案。
只有這樣,她每次的死亡才能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每一次都是她死,每一次都是紀家遭遇災禍。
明顯就是衝著她來的。
衝著要弄死她的打算來的。
紀羽坐起來,她看了眼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兩條膝蓋,手在上面碰了碰,感覺不怎麼疼了呢。
結果剛站起來,頓時那種鑽心的疼痛再次的襲來。
很好,她高估了自己。
動不了腿,那就動動腦子吧。
紀羽又一次的躺倒,只是這次她抬起手遮擋住了眼睛。
她只是想要活著,想要身邊的人都好好的活著,她真的沒有太多貪婪的想法。
如果葉落真的有問題的話,她確實該好好想一想了。
顯而易見,如果真的是刻意的針對,她所以為的23歲的死劫並沒有過去,只要葉落還存在著,葉落還有那份心思……她頭頂上就一定懸著一柄鍘刀,隨時隨地的要落在她的腦袋上。
這個時候,紀羽算是徹底的明白了,她根本沒有完全的安全下來。
她所以為的遠離秦晏,也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
就比如……她明明不曾針對過葉落,葉落一樣的會將一切算在她的頭上,這就像是一個設定好的程式,不管過程遇到了甚麼,最終所有的黑鍋都還是會落在她的頭上。
想到這裡,紀羽甚至覺得自己成了葉落眼中的大boss了,需要不斷地殺死才能推進劇情的那個存在。
這樣一想,葉落應該也覺得很頭疼吧?
所以說……現在的葉落,又在甚麼地方悄悄的在觀察呢?
*
另一邊,紀尋來到了書房,果然紀昭已經等在了書房。
紀昭在看攝像頭,是家中走廊的攝像頭。
剛好樓梯口的位置。
不管看多少遍,都只是一個意外罷了。
只是恰好之前一個珠串,在這個時候斷了,珠子掉落下來,散了幾顆在樓梯口。
接著紀羽出現在視線中,一腳就踩中了那幾顆珠子。
這一幕非常的驚險,看的紀昭眼皮直跳,每次影片回放,他都心驚膽戰了一下。
“只是意外!”紀昭看向走來的紀尋說道。
紀尋沒吭聲,他走到紀昭的旁邊,並沒有說話,而是將監控影片重頭看了一遍。
“確實看起來像個意外,這串珠子從哪裡的來的?”紀尋問道。
沒了往日的玩世不恭,紀尋這個時候看起來非常的靠譜,他那張看起用漂亮來形容的面容,冷下來的時候,甚至比紀昭看起來都更具壓迫感。
紀尋一隻手撐著桌子,話是問紀昭的,他自己卻露出了深思的神情來,顯然也在回憶篩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