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燃比較的聰明，他很清楚秦晏有多迫切的想知道紀羽的想法，他也沒有傲慢的覺得自己就能解決兩人之間的問題，索性就將問題攤開來。
電話是個好東西，他直接給秦晏撥通了電話。
從頭到尾，讓秦晏聽得清清楚楚。
等到從宴會上出來，趙子燃坐在車子後座上的時候，扯了扯領帶，鬆開了一些領口，感覺人都鬆了口氣。
本來趙子燃想打個電話給秦晏問問情況，但後來想想又算了，這個時候還是給對方時間好好想一想。
第二天，趙子燃難得心血來潮，直接驅車到了簡星雲的研究所，對外說是甚麼療養院。
他沒有通知任何人，就是閒著沒事，想來看看他的這位表哥這段時間究竟有甚麼進展。
結果來了之後才發現，秦晏竟然也在這裡。
“老秦？”趙子燃意外道。
秦晏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下頭。
“甚麼時候來的。”趙子燃問道。
簡星雲道：“這傢伙已經在這裡盯著一晚上了，要不親愛的表弟，你將他帶走唄？再這樣催促下去，我都要立刻進去剝開我可愛的女孩的頭顱了。”
趙子燃瞥了他一眼，從簡星雲不著調的話中提取了關鍵點。
“所以，葉落的腦袋是有甚麼問題嗎？”趙子燃直接問道。
簡星雲呵了一聲：“你們兩個不愧是朋友呢，還真的非常精明呢。”
秦晏站在他的旁邊，微微蹙眉，神情冷肅的盯著監控中昏睡中的葉落。
“她之前又跑了一次，甚至還能聯絡外界，簡星雲，你確定你還能控制住她嗎？”秦晏淡淡的問道。
如果是以前，簡星雲會毫不猶豫的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不會發生。
但是這次……他竟然不自信，也不敢保證了。
“很遺憾，我沒辦法確定。”簡星雲沉思了片刻說道。
趙子燃眸子微動，詫異的望向簡星雲。
他當然知道簡星雲的瘋批屬性，也知道簡星雲那種骨子裡的傲慢，難得竟然有這種不確定的語氣。
看得出來，是真的沒把握了。
人在他身邊這麼久了，反而越來越沒有把握，這問題好像有些嚴重了啊。
“這幾天我觀察過了，她經常一個人自言自語，好像在和甚麼人對話。”
簡星雲斜倚著牆，手中捏著一支筆在來回轉著，隨著他的話，筆轉的很快也沒見掉下來。
“我在想一個問題。”簡星雲抬眼看向秦晏，“你說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存在我們沒有觸及到的地域？你之前告訴過我，你夢到過一些未來的畫面……但是未來卻不只是一個。”
秦晏點頭：“沒錯，我夢到過好幾種不同的未來，每一個結局都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秦晏眼神陰鬱，他每每想到那些畫面，就會控制不住的陷入其中，整個人都像是要瘋了一般。
“你的每個夢裡面，每個結局中，都有她的存在？”簡星雲示意了一下螢幕中的葉落。
“是，陰魂不散，總是會出現。”
趙子燃不知甚麼時候已經走到了秦晏的身邊，他的雙手垂在身側，防止秦晏控制不住突然爆發出來，最後不好收場。
作為在秦晏身邊算得上是最親近的人，他是知道的，秦晏這幾年的精神有多麼的不穩定，也就是紀羽回來之後，稍稍得到了緩解。
但現在面對著葉落，趙子燃真的擔心秦晏會衝動之下將人給宰了。
簡星雲的目光在秦晏泛紅的眼睛上掃過，默默地後退了兩步。
“說起來，賀南風前幾天還找過來了，聽說是收到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資訊，地址就是我這裡。”簡星雲轉移話題道。
“我調查過了的，葉落的所有資料我都有，從來沒有顯示葉落有跟賀南風存在交集，可她卻表現的非常熟的樣子，好像他們認識很久了，並且……她話裡話外的意思，好像賀南風該幫助她，該無條件的站在她的那一邊支援著她。”
簡星雲說著還調出了那天的監控，他也看了幾遍，覺得挺有意思的。
【賀南風你是在找我的嗎？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你看到了對嗎？你看到了我發的那些資訊了？你為甚麼到現在才來啊，我知道我等了多長時間嗎？你怎麼能到現在才出現，你怎麼不第一時間出現，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趙子燃的表情一瞬間變得一言難盡，尤其在看到賀南風那副見了鬼，恨不得遁地跑的樣子，他竟然在這種詭異的狀態下，有種想笑的衝動。
不過……
也確實像簡星雲說的那樣，葉落對賀南風有種奇怪的篤定，不問緣由，也不管處境，直接就朝著賀南風求救，認定了對方會幫她嗎？
是甚麼給予她的自信？
“你們說，會不會她知道些甚麼？”簡星雲問道，“秦晏，她現在對你還有影響嗎？你的記憶還會有被篡改的時候嗎？”
秦晏黑沉的眸子在影片中葉落的臉上一掃過兒，頓時像是被噁心到了一般的錯開視線，不願意再多看一眼。
“有！”秦晏淡淡的說道。
“那你怎麼處理的。”簡星雲又問。
秦晏輕飄飄的說道：“劇痛能讓人保持一段時間的清醒，挺過去就夠了。”
“嘶！”簡星雲咂舌，是有點魄力在身上的，他突然提議道：“你有沒有想過，嘗試一下記憶被影響後，會怎麼樣？”
簡星雲倒是沒有別的心思，他就是單純的研究者的心態，他想看看會有甚麼後果，也希望看到真實發生在眼前的那種詭異事件，也是一種研究方向。
秦晏冷冷望向他。
簡星雲堅持了一會兒，最終舉手投降，表示道：“開個玩笑，這不是氛圍太沉重了嗎？”
“說起來，你們就沒有覺得奇怪嗎？”趙子燃在這時開口道，“葉落有做過整容嗎？為甚麼我覺得她長得和之前不太一樣？尤其這裡……”
趙子燃伸手在播放的影片上點了暫停。
正好是一個角度的側臉。
那一瞬間，趙子燃的眼瞳驟然一縮，倏地抬頭看向秦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