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燃的回答在紀羽的意料之中。
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不過……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可以直接去問老秦。”趙子燃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面顯示還在通話中。
趙子燃道：“老秦對你從來不會有隱瞞的，只要你開口，他絕對有問必答。”
“這一點我敢保證。”
紀羽哦了一聲。
趙子燃道：“相信我，紀小七，很多事情你可以和老秦商量，不要擅自的做決定，總是猜測找不到要領，他也會很難受的。”
趙子燃語重心長的說道，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紀羽，正好那邊有人在叫他，他抬手示意了一下。
“我先過去了。”趙子燃說道，“紀小七，好好考慮一下我說的話，有些事情，或許別人不信你，但是秦晏絕對是站在你這一邊的，無論在任何時候，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紀羽站在原地，望著趙子燃的背影，陷入沉思中。
她一直站在陽臺這邊，直到紀昭找了過來。
回去的路上，紀昭微微閉著眼睛，他今晚喝了不少的酒，臉有些紅，就連一直戴著的眼鏡都摘了下來，他按了按太陽穴，微微皺著眉靠著椅背。
“大哥，很不舒服嗎？是不是頭疼？我給你按按。”紀羽關心的問道。
紀昭還沒有開口，紀羽已經伸出手，她輕輕的按壓著。
紀昭沒有睜開眼睛，他放下手，詢問道：“我之前看你和趙家的那位在陽臺聊了很久。”
“趙子燃。”紀羽說道，“是聊了一會兒，有些問題想問問他，聽聽他的想法。”
紀昭當然知道趙子燃，和秦晏的關係很好，以前也經常和紀羽一起玩的，還有一個沈家的……叫沈凜的。
聽說沈凜去德國留學了。
紀昭倒是沒想到，沈凜竟然去了那邊，他怎麼記得之前小七說過，沈凜學習成績很差呢？難道是打算去那邊鍍個金？也不怕無法畢業回不來？
“嗯，我知道他。”紀昭道，“你問的是關於秦晏的？”
紀羽沒有反駁。
紀昭依舊沒有睜開眼睛，繼續問道：“小七，你和秦晏……”
頓了頓，他睜開眼睛，沒了鏡片遮擋的眼眸，很是銳利。
只是在轉頭看向紀羽的那一瞬，被溫柔所覆蓋。
他笑了笑，抬手落下她的手，說道：“算了，你也長大了，想說就說，不想說也沒關係，總之不要讓自己吃虧，這才是最重要的。”
紀羽抿著唇點了點頭。
紀昭重新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紀羽輕聲詢問道：“大哥。”
“嗯？”紀昭應著。
他睜開眼睛看向紀羽。
紀昭的眼睛迷離，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慵懶。
大約是酒精的原因，看起來不像平常那麼的不易近人。
“大哥，如果你做了一個夢，夢裡是你的未來，透露出來的未來非常的悲慘。”
紀昭看著她，安靜的聽著她的話。
“你以為你得到了眷顧，努力的想要改變未來，不希望落得和夢裡的你一樣的結局。而經過了幾年的努力，好像確實有了變化，可一切好像又不太對，世界好像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樣。”
紀羽斟酌著語言用詞，努力讓自己的表述完善一些，讓紀昭能聽得懂。
紀昭很有耐心，他一改之前困頓的樣子，神情很是專注的看著紀羽，也很認真的聽著她的話。
“大哥。”紀羽靠向紀昭，“我有的時候會產生這個世界很不真實的感覺，真的世界是真實存在的嗎？我是真實的嗎？”
這個問題剛剛和趙子燃討論過了，她以為已經找到了答案，只是還不確定，總覺得還缺點甚麼。
“你在說甚麼？是腦子迷糊了？你不存在，那我們從小到大的記憶是甚麼？我不存在，那坐在你身邊的又是甚麼？”
紀昭笑著輕輕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有些無奈的說道。
“雖然我還是不太明白你說的甚麼世界真實存在不存在的問題，究竟怎麼回事。但我想，我們一家人是存在著，對對方的關心在意愛護，都是真心實意的，這一點上來說，是不能否定的，對嗎？”
“嗯！”紀羽點頭。
“既然你說到夢……如果真的是預知的話，那確實挺好的，但如果……反而成為了你的困擾，造成了你判斷上的失誤，或許你該結合你的感覺，重新判斷，那所謂的預知夢，究竟是真的，還是在誤導你。”
“誤導我？”紀羽一愣。
誤導她甚麼？誤導她能得到甚麼呢？
紀昭摸了摸她的頭，道：“所以，小七，你和秦晏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你的夢裡，他對你做了甚麼不好的事情，對嗎？”
事實上，紀昭上次已經從紀尋那邊得到了一些答案了，只是紀尋那傢伙顯然不怎麼靠譜，很多事情說得模稜兩可，對於紀昭這種對很多事情都要有絕對把握的人來說，那樣的答案顯然是不夠的。
本來紀昭也沒打算硬要從紀羽的口中知道她藏著的秘密，只要她不主動開口，他也就順著她的意，想藏著就藏著吧。
可現在紀羽既然主動開口了，他當然要趁著這個機會弄清楚。
紀羽垂下眼：“事實上，不是他對我做了不好的事情，而是我……是我自己做了很多傷人的事情。”
“你？”紀昭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話，那一個字中是滿滿的懷疑質疑。
“大哥！”
紀羽感覺自己被嘲笑了，幽幽的喚了一聲。
紀昭輕咳一聲，以拳抵唇，道：“抱歉，小七你繼續。”
紀羽鼓了鼓腮幫，本來有些鬱悶的心情，因為紀昭的這一打岔，頓時洩了氣。
她最後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說道：“秦晏喜歡上了別人，我喜歡他，做了很多傷害他和他喜歡的人的事情，最後……好吧，最後下場也挺不好的，我覺得是我自作自受，反正最後是甚麼樣的結果都是我自己該承受的。”
“秦晏喜歡別人？”紀昭挑眉，他放下手，像是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