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紀羽其實也在想,從以前就在想,想到了現在。
說實話,她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也不知道怎麼應對。
現在秦晏這麼問,她也不知道怎麼回應。
最後電話怎麼結束通話了都沒甚麼意識。
紀羽深深的嘆了口氣,感覺很糟心啊。
她總覺得很奇怪,那個夢……她以前覺得是預知,是提醒她在規避風險,可是秦晏的夢又是甚麼?
秦晏真的會變成她夢裡的那樣嗎?
她從來沒有干預過,也沒有想過阻止秦晏和葉落在一起,在她甚麼也沒有做的情況下,兩人反而在一起了。
可是夢裡……
這兩人又是怎麼在一起的?
只是因為她的各種蹦躂,才讓兩人的感情更加的穩固嗎?
紀羽皺起眉。
其實卑劣一點的想,秦晏和葉落不在一起,她其實更安心的。
說明她的處境更加的安全。
所以現在沒了她的摻和,本該在一起的人,最後反而走不到一起,這不是很奇怪嗎?
而且……
倒不是她帶有偏見……她真心覺得秦晏和葉落並不適合,兩個人在性子上差別也太大了,葉落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就很奇怪,她總覺得腦子有點不太正常。
可能因為葉落是女主角的緣故?思維上和他們這些人不同?
但……總不至於是精神病吧?
真的,她後面接觸的那幾次,真的覺得葉落像個精神病一樣,有種自以為是自說自話的那種感覺。
她之前一直沒說的是,她對秦晏能喜歡上葉落,其實是抱有懷疑和好奇的態度的。
也許真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很久沒有再做夢的紀羽,晚上睡覺的時候,突然再次的深陷夢境中。
很久都沒有再做這種夢了,突然還有些不適應。
這是一座墓園。
她怎麼記得之前她來過了呢?
紀羽不太確定的想。
天氣陰沉沉的,她仰頭看了眼天空。
就在這時,噼裡啪啦的雨開始落了下來。
紀羽下意識的想要找個地方躲雨,但又想起來,這雨根本不會落在她的身上。
轉眼的功夫,已經變成了瓢潑大雨。
紀羽伸出手,雨從她的身體穿過。
怎麼覺得自己現在像個幽靈阿飄呢?
就在這時,身體像是被甚麼東西牽引了一般,不受控制的朝著某個地方飄去,穿過一座座墓碑。
紀羽也沒有選擇反抗,好像也反抗不了呢。
紀羽淡淡的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幕,墓地這邊一個人也沒有,所以她現在來這邊幹甚麼呢?
大雨中,整個墓地都好像被洗刷了一遍,整個墓園都升起了一層白霧,霧濛濛的,稍遠一點都看的不清晰。
紀羽轉過頭看了眼身後,感覺她現在更像個鬼了。
說出去誰敢信?她有一天竟然能親眼看到自己的墓。
紀羽站在自己的墓前,盯著自己墓碑上的照片,覺得站著看的不是太清楚,她又低下頭湊近一些看了下,非常認真的上下審視了一遍自己的照片。
笑的還挺燦爛的。
這張照片是甚麼時候拍的呀?
紀羽沒甚麼印象,可能現實中她沒有照過?
不過這張照片挺好看的。
紀羽稍稍自戀的想。
“我還好好的,我也還活著,我想我會活的很久很久。”
紀羽蹲下來,在墓前輕聲的說道,她伸出手輕撫著照片,奇怪的是,她竟然能觸碰到。
手上觸及的冰涼,讓她稍稍一愣,接著她慢慢的一點點的拂去照片上的水漬,雖然下一秒雨滴再次的打在照片上。
紀羽不厭其煩的一遍遍的擦拭著。
畢竟就是自己嘛,照顧一下又沒甚麼。
身後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紀羽下意識的想躲起來,後來又想到自己就是個阿飄,誰也看不到。
索性她轉過身,直接坐在了自己的墓上。
反正裡面躺著的是自己,她又不會嫌棄自己。
她隨性的坐著,看著不遠處撐著黑傘的一群人越走越近。
直到到了跟前,雨傘抬起,她才看清楚來人是誰。
是周惑和許曼妮。
周惑杵著柺杖從輪椅上緩緩的站起來,而許曼妮只是瞥了他一眼,並沒有要上前幫忙的意思。
紀羽不清楚周惑過來的意思,按理說,在夢中,她和周惑沒有交集啊。
許曼妮帶來的嗎?
紀羽正疑惑的時候,許曼妮緩緩的蹲了下來,將一束雛菊放在了墓前,她穿著一身黑色肅穆的西裝,長髮整個的盤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十足。
她將花放在那裡,並沒有立刻起身,反而單膝觸地,平視著照片上笑容燦爛的紀羽。
“紀小七,我來看你了。”許曼妮伸出手,就像之前紀羽那樣,她用手擦著照片上的雨水,雖然只是在做無用功,但她卻很固執的一點點的擦著,好像這樣就能碰觸到人一樣。
“說起來,我很久都沒有來了,反正我們當初的關係也不好,你大概也不想見到我吧?”
許曼妮笑了下,罕見的沒有用她的毒舌吐槽。
“我可沒說這話。”紀羽小聲嘟囔道。
可惜許曼妮聽不見。
“我們也有很久沒見了吧?你看,我們都變了,變老了,也變醜了,只有你……還停留在最好的時間段,依舊是最好看的。”
許曼妮低笑,她眼角彎彎,確實有了些細紋了。
紀羽茫然的環顧四周,覺得很奇怪,難道真的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嗎?
不過……
“誰說的啊,明明你更好看的。”紀羽反駁道。
許曼妮就是一明豔亮麗的大美女,就比如現實中,網上有很多在各個方面攻擊她的黑子,卻從來沒有一個在容貌上對她進行攻擊的,她可是娛樂圈出了名的顏值擔當……好吧,花瓶這種形容更多。
但這不也恰恰證明了她的顏值無可挑剔嗎?
“說起來,紀小七,你在那邊有見到秦晏嗎?”許曼妮突然低聲詢問道。
“你這個傢伙一向心軟,肯定老早就原諒他了。反正說再多你都不會聽,周惑也說了,你很固執,認定了一個人,認定了一件事情,就會一直一意孤行的走下去,根本不會管別人的想法,哪怕前路一片荊棘,哪怕被尖刺劃得渾身都是傷。”
“我在想一個問題啊,紀小七,如果人真的有下輩子的話,你會想要再次的認識秦晏,認識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