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晏來了，他是來救她的嗎？
秦晏面無表情，眼瞳黑峻峻的，他頭上身上都落了一層白。
他緩緩的一步一步的走近。
“秦晏，你是來……”
“繼續！”秦晏淡淡的說道。
“甚麼？”葉落沒說完的話一哽。
秦晏抬眼，眼底一片凝聚寒冰的冰冷，再次的說道：“繼續！”
黑衣大漢攥緊手中的棒球棒，他看了眼秦晏，又看向自己真正的老闆趙子燃。
趙子燃沒看他，他也沒敢動。
秦晏見狀，走到跟前，直接伸手從他手中拿過棒球棒。
“秦晏，秦晏你要幹甚麼？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怎麼能這樣……”
葉落也被嚇得不輕，她現在已經沒了章法，她不敢相信秦晏真的會動手，可是看著秦晏的架勢，他好像不是開玩笑嚇唬她的。
秦晏一句廢話都沒有和葉落說的想法，他眼神陰冷充斥著毫不掩飾的暴虐訊號。
那一瞬，葉落的心一沉到底。
也不知道怎麼的，在這個時候，她腦海中想到的，竟然是她在第一次看到秦晏在學校後面漆黑的小巷子中，掐著賀南風的脖子，威脅人的畫面。
她那個時候就知道，秦晏的真實面目和他在學校，在紀羽面前所展現的是不同的，他從來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好學生，他只是更善於偽裝罷了。
她那個時候想的是，她看到了秦晏不同的一面，她覺得有些好奇也有些奇怪的興奮與害怕。
她一直都知道，秦晏從來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溫和好人，那個時候她也沒想到和秦晏能有多深的交集，不知不覺中，她好像就忘了這一點了。
葉落覺得自己比紀羽要更瞭解秦晏，她知道紀羽不知道的關於秦晏的另一面，她是特殊的……
“秦晏，你不能這麼對我。”葉落仰著頭望著秦晏，喃喃的說道。
秦晏的手一頓，他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好半天都沒動靜。
趙子燃這時已經走了過來，瞥了眼葉落，伸手奪過秦晏手中的棒球棍。
他隨手丟給旁邊的大漢，接著將秦晏擋在身後，冷聲喝道：“打！”
只是一個字！
大汗立刻心領神會，當即不再猶豫的舉起手，
就在揮下來的那一瞬間，也許是極致的緊張與恐懼，也可能是體內的藥物效果的作用，葉落竟然眼睛一翻，被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她的腦袋歪向了一邊，而原本就要落在她身上的棒球棍，嘭的一聲重重的擦著她的腿敲在了她旁邊的地上。
大汗退到了一邊，看向趙子燃的方向。
趙子燃靜靜的看了一眼後，無聲的一笑，隨手將菸蒂丟在地上，轉身的時候正好一腳踩在上面，輕輕的碾了幾下，抬眼看向沈凜，示意向門口。
沈凜倒也沒廢話，朝門口走去，只是走了兩步，他轉頭見趙子燃和秦晏兩人都沒有動靜，又停下腳步。
從秦晏來了到現在，他可是秉持著安靜如雞的原則，一句廢話都沒有。
他在考慮是不是要開口催促一下呢？
還是算了，他保持安靜。
“還好嗎？”趙子燃瞥了眼昏過去的葉落，看向秦晏問道。
秦晏閉了閉眼睛，他沒說話，再睜開的時候，他除了臉色有些白之外，整個人好像更陰鬱了一些。
秦晏轉過頭，再次的看向葉落。
趙子燃說道：“如果真的能影響到你的話，你還是少看她少接觸的她為好。”
秦晏依舊沒有接話。
他再次的拿起棒球棍，垂眼在手中攥緊。
趙子燃見狀張了張嘴，最後往後撤了一步，並沒有上前阻止。
如果和他們之間討論猜想的那樣……
秦晏的手剛舉起來，肉眼可見的，他的臉刷的白了，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趙子燃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秦晏，將他的所有不對勁都看在眼裡。
僵持了一會兒，趙子燃上前拉下秦晏的手。
“顯然，這就像沈凜說的那樣。”趙子燃沉聲道，“大概葉落就是所謂的天命之女，被世界意識庇護偏愛著。”
說這話的時候，趙子燃自己都忍不住嗤笑，也太可笑了，如果是真的，那他們這些人算甚麼？一群NPC？
如果是一個人格魅力各方面都拉滿，值得佩服的人，也就算了。
可這算甚麼？
一場人品卑劣的灰姑娘跨越階級的遊戲？
“世界意識嗎？”秦晏的聲音像是從牙縫中。
“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趙子燃看向葉落，盯著她的頭頂烏髮，輕聲說道：“也許本身不存在甚麼偏袒，各自過好自己的人生，也不知道葉落用了甚麼手段，或者她本身那就是一個異類，她盯上了你，對你產生了掠奪心……好吧，她肯定不會承認這一點。”
“我的意識是，如果你是目標的話，那她想要靠近你這個目標，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通往目標上的障礙，會是誰，會有怎麼樣的下場呢？”
秦晏的手微微抖了抖。
障礙？
秦晏側頭看向趙子燃。
兩人都有了一個默契的猜測。
“走吧！”趙子燃拍了拍秦晏的肩膀，“別這麼折磨自己，先將葉落交給專業的人弄清楚。”
趙子燃暫時也找不到一點好辦法，只能儘量的隔開葉落了。
但他這個時候也沒有十足十的把握。
葉落這個人……真的是個很大的變數。
“我還以為你們真的要打斷她的腿呢。”走出倉庫後，沈凜盯著外面還在下的大雪，慢悠悠的說道。
“我確實挺想的。”趙子燃說到道，“如果可以，能讓她從這個世上消失就好了。”
沈凜扒拉幾下頭髮，看了眼沉默不語的秦晏，有些擔憂的問道：“晏子，你還好嗎？”
秦晏眼眸微動，半晌才說道：“還好。”
沈凜道：“晏子，你別想太多，總有解決的辦法，其實我覺得吧，讓一個人能徹底的消失，我覺得我還是會……”
趙子燃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
沈凜嗷的一聲蹦起來。
“幹甚麼？”
趙子燃踹了他一腳：“你也不怕你爹拿著砍刀追殺你。”
沈凜捂著被踹疼了的屁股，自家老頭真的能幹得出來，他沒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