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病房時,紀爺爺靠坐在床上,正中氣十足的訓話呢,從話裡話外聽到的意思就是,他想去外面轉轉,總是在床上躺著太難受了,但是紀昭根本不理他,只是一味的安撫著敷衍著保證等他好了醫生允許了,他就推著他出去轉轉。
反正不管紀爺爺說甚麼,紀昭主打一個答應,可就是不實行。
見到紀羽時,老爺子跟孩子似的還告狀來著。
“醫生說了,需要好好休養,不能亂動的。”紀羽走到床邊,握了握紀爺爺的手,又將被子拉了拉,她選擇和紀昭統一戰線,“等爺爺你好些了,我天天陪著爺爺出去散步,想怎麼逛就怎麼逛,好不好呀?”
紀爺爺哼道:“小七也會忽悠人了啊,你能陪我多久?出國這麼長時間都沒想回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現在說要陪我了?不出國了?”
秦晏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回頭看了紀羽一眼,他倒是希望。
“秦家小子,你說說小七是不是在騙我這個老頭子?這丫頭現在學壞了,也會騙人了。”紀爺爺招呼著秦晏拉同盟道。
秦晏笑著走上前,道:“小七是關心爺爺,希望爺爺能好好養身體。她真的很擔心爺爺,聽到您摔傷了的訊息,第一時間就趕了回來,原本小七是不打算回國的。”
秦晏幫著紀羽說話,他總是站在紀羽那一邊的,所有人都知道。
“不回來?”紀爺爺是個會抓重點,頓時瞪著眼睛,不滿道:“怎麼著?去了外面就不打算回來了?要不是我這把身子骨摔了一跤,還不能看到我孫女了,是不是?”
紀羽微微睜大眼睛,她被訓得一愣一愣的,她下意識的看向秦晏,看到對方也是一臉不安的樣子,覺得應該是意外,剛剛秦晏的話怎麼可能是告狀呢?
“放假不回家,一出門都玩野了,現在想起我了?”紀爺爺還是很生氣,他抽出手撇過頭不去看紀羽,“之前放假過節不回來就算了,春節假期也不打算回來看看我,我是白疼了你一場……”
“哪有。”紀羽連忙湊上前,拉著紀爺爺的手撒嬌道歉:‘我錯了嘛,爺爺,我保證,以後有時間只要爺爺想我了,打個電話給我,我立刻就回來,爺爺別生氣了,小七真的知道錯了。”
本來老爺子也不是真的生氣,他一向疼愛紀羽,聞言他輕哼著斜眼過來:“真的知錯了?”
紀羽用力點頭。
“哼,這還差不多。”老爺子變臉極快的說道,教育著紀羽道:“別你和那些不靠譜的哥哥姐姐學,都是些沒良心的,我們小七最貼心了,以後在外面也得常回家看看,爺爺都這麼大歲數了,誰知道哪天兩腳一蹬人就沒了,要是看不到小七多難……”
“爺爺!”紀羽不贊同的打斷紀爺爺的話,神情嚴肅的抿著唇,很不高興的望著他。
紀爺爺立刻呵呵笑著改口,保證再不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了。
秦晏就坐在旁邊安靜的聽著爺孫倆的對話,有時候被問起了,他也會乖乖的回答,倒是紀昭在旁邊被嫌棄的跟甚麼似的,一句話也插不上。
紀昭看著在爺爺和紀羽面前表現的乖巧溫順的秦晏,眉頭微微一挑,秦晏現在倒是裝得人模人樣的。
有了紀羽來陪著紀爺爺聊天說話,老爺子總算不嚷著要出去轉悠了,紀昭沒甚麼事情,就坐在旁邊開啟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開始處理起事務來。
老爺子年紀大了,哪怕再喜歡爺孫環繞的熱鬧,精力也沒有那麼充足了,一會兒後就有些撐不住了。
等到紀爺爺睡下了後,紀昭帶著兩人走到了病房套間的外廳。
“看也看過了,你們回去吧,這邊我看著呢。”紀昭擺手趕人。
“小七半年多沒回來了,和朋友間也得聚一聚,熱鬧一下。還有那位周先生,他是你的朋友,和你一起一回來的,你也得招待著,不能真的將人丟下不管了,這不是待客之道。”
“秦晏,你有事也去忙吧,你剛剛站穩了一點腳跟,別懈怠了。”
紀昭是大哥的身份在和秦晏說話,在年齡和社會閱歷上,他也確實比秦晏更多一些,他的叮囑秦晏也是不願意聽的。
“我知道的,我會將事情都安排好,不會耽誤的。”秦晏看了眼紀羽,才對紀昭保證道。
紀昭點點頭。
“行了,快去吧。”紀昭裝作不耐煩的趕人道。
被嫌棄的攆出病房的紀羽,她站在門口頓了頓,才對秦晏說道:“那……秦晏你先回去?”
秦晏靜靜的看了她幾秒,就在紀羽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他應了下來。
“好,我先回去。”秦晏說道,“你去玩的話,別太晚回去了,如果需要接送的話,記得打電話給我。”
“嗯。”紀羽點頭。
兩人在醫院門口分開,秦晏先上車離開。
本來秦晏是想開車送她的,只是被紀羽拒絕了。
一次又一次的拒絕,秦晏也逐漸的習慣了。
坦然的面對著紀羽的拒絕。
秦晏沒有再堅持,他又叮囑了幾句,臨走前深深的看了眼紀羽後,這才轉身上了車。
看著秦晏真的走了,面對秦晏一直有些緊繃的神經,在這時總算放鬆了一些。
看到秦晏就不可避免的想到葉落,尤其想到葉落那張和自己有六分相似的臉,她更是感到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難受死了。
太可怕了。
“紀小七!”
紀羽正準備走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的呼喊,她回頭看去,最初根本沒認出來,等到人都走到跟前了,才反應過來,竟然是賀南風。
“賀南風?”紀羽驚訝道,接著看到他的左手用白紗布包紮起來,她問道:“你受傷了?手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