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次，我真正的保護好你……”
周惑的聲音很低，剛剛的畫面已經消失，他的視線凝聚在面前的畫上。
周惑很小心，他甚至都不敢將手放在畫上，好像怕碰壞了似的，在懸空停在畫前一點距離後，他又重新將畫布放下來遮擋住了這幅畫。
畫終究只是一幅畫，而真實存在的人是最重要的。
他不會再將希望寄託在別人的身上，那個人既然做不到，那就應該退出。
*
高考成績出來時，紀羽正在射擊館練習射擊，她來過幾次後，已經能輕鬆的裝彈，還學會了一點組裝的技巧，現在連準度也高了不少。
她並沒有第一時間聽到手機的資訊聲，她在摘下耳麥時，回頭就看到周惑正拿著畫板和鉛筆，坐在不遠處認真專注的畫著畫。
紀羽走過去，看到的是她側面專注握槍的畫面。
他還真的將她當成了模特了啊，紀羽心想，難道她還有這方面的天賦？
紀羽見周惑沉浸在畫中，她沒有出聲打斷，轉而拿出手機，在看到群訊息各種刷屏時，她還覺得奇怪呢。
在看到群裡各種對秦晏的恭喜，她才知道是高考成績出來了，對於秦晏考了第一的結果，是一點也沒讓人意外。
紀羽從不懷疑秦晏的能力，這本身就是理所當然的。
紀羽在想，這個時候是不是要發個資訊或者打個電話表達一下恭喜？
可好像又覺得沒這個必要。
就連秦晏的傷現在怎麼樣，她都沒去問，他們很久沒有聯絡了，好像都習慣了這種自然而然的走遠。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周惑已經畫完了，他看過來問道：“怎麼了？”
紀羽回過神，她搖搖頭收起手機。
還是算了。
“沒甚麼。”紀羽搖頭說道，“你畫完了？”
周惑沒有追問，他點點頭：“嗯，對了，想去騎馬嗎？”
“騎馬？”
“或者想試試開飛機嗎？”周惑又提議道。
紀羽歪了下頭：“我開？”
從騎馬到開飛機，是不是跨度有點大？她一樣都不會。
周惑笑著搖頭：“如果你學會了的話，你開也可以，但現在可能還是需要我來。”
紀羽驚訝道：“你還會開飛機？”
周惑點頭。
紀羽也終於問出了她一直以來的疑惑與驚歎：“周惑，到底還有甚麼是你不會的？”
周惑頓了頓，他突然很專注的望著紀羽，輕聲說道：“我只是學了她擅長的，有些還是她教我的，我並不厲害，只是會一點皮毛。”
總是聽到周惑提到的那個朋友，之前不熟悉，她也沒有打聽隱私的興趣，當然不會問太多。
現在和周惑熟悉了，也是聽得多了，感覺周惑口中的那個朋友真的非常重要，也非常的厲害，紀羽心中確實起了些好奇。
“你交了很多厲害的朋友。”紀羽感嘆道。
周惑搖頭道：“不，只有她一個人。”
紀羽真心驚歎佩服了：“一個人擅長那麼多，他真的太厲害了。”
周惑非常贊同：“我也覺得，她在每一件事上都會做的最好，無論身處怎麼樣的困境，無論起點是怎麼樣的天崩，她總是能靠自己拼搏出一個光明的前程，確實很厲害。”
頓了頓，周惑垂下眼眸，怕自己眼中的情緒過於明顯被察覺到。
他聲音陡然轉低，語氣微涼的說道：“她唯一的失誤，就是和那個男人有糾纏，而最後那個男人也沒能保護她。”
紀羽安靜的聽著，在聽到最後時，她微微睜大眼睛。
紀羽下意識的以為周惑口中說的朋友是男生，可到最後才知道，竟然是女生。
她望著周惑低垂著的臉，有些明白了，周惑應該很喜歡那個女生吧？
也是，誰會不喜歡優秀的人呢？
可是……
紀羽眼中劃過疑惑之色，既然那麼喜歡，又怎麼會喜歡上葉落？如果是因為對方有了喜歡的人，可葉落不是也有嗎？
但也有可能葉落的優秀，確實吸引到了周惑，喜歡這種情緒好像也不是能被理智控制的，真的喜歡上了一個人，好像也不需要那麼多的理由吧？
只不過……紀羽在心中默默的想，周惑也屬實倒黴了點，怎麼喜歡的人都喜歡上了別人呢？
夢裡周惑雖然最後沒有死，可總覺得活下來的周惑也挺傷心難過的。
希望在這次周惑不會再這麼倒黴，能遇到一個他喜歡也喜歡他的人。
大概是察覺到了紀羽的沉默，周惑看向她，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道：“抱歉，有點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了。”
紀羽搖搖頭：“沒關係，能理解的。”
想了想，紀羽說道：“至於你的提議，還是算了，下次有機會再嘗試吧。”
“好。”
*
紀羽最近過的挺輕鬆自在的，雖然也會想念家人，但經常影片打電話，倒也覺得還行了。
可能太愜意了，就連生日都忘記了。
還是在方紅瑛前一天打電話來提醒，她才想起來。
七月三日零點剛過，她就收到了很多祝福資訊，有家人有朋友，他們好像都是特意掐著倫敦這邊的時間點，給她發了這些資訊。
她一一回復了，在看到秦晏的那條生日祝福時，紀羽有些恍惚。
【生日快樂，小七。】
紀羽在秦晏的聊天頁面停頓了很久，微微出神的想，從有記憶開始，她和秦晏的生日都有彼此在陪伴著，總是第一時間收到對方的第一個祝福了，第一份禮物。
今年也是第一次，她是一個人過的。
紀羽點選輸入框，回了兩個字。
“謝謝。”
回覆完後，她直接將手機鎖屏丟在一旁，沒有再去關注。
但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她公寓的門鈴就響了起來。
紀羽一開啟門，驚訝的睜大眼睛。
“寶貝，生日快樂。”方紅瑛笑眯眯的說道。
紀羽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她微微張著嘴巴，都忘了自己的聲音了。
“媽媽？”回過神來的紀羽，驚喜的撲到了方紅瑛的懷中。
“小七隻看到媽媽，沒有看到乾媽呀？乾媽好難過啊。”趙雅瓊故作難受的擦著眼角說道。
紀羽從方紅瑛懷中出來，上前挽著趙雅瓊的胳膊，撒嬌的晃了晃：“乾媽，我好想你呀。”
趙雅瓊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真的嗎？我還以為你在外面玩的忘了我們呢。”
紀羽晃了晃趙雅瓊的胳膊，正準備說點甚麼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道灼熱的視線在她的身上。
她轉頭看過去，就見秦晏就在不遠處靜靜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