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紀尋瞥了眼秦晏說道,對於他失望的神情當做沒看到。
“聽小七說你腿傷沒好,需要我扶著你嗎?”紀尋問道。
秦晏站起來,他走向紀尋。
“不用,我沒事,小七隻是太關心我了。”秦晏淡淡的說道。
紀尋挑了下眉,他哼笑了聲,他就知道這小子是裝的,之前還沒事,說幾句話就出問題了?也就紀小七那傻子,信秦晏的每一句話。
“沒事就行,時間不早了,走吧,我還得趕緊回來補覺。”紀尋對此不做任何的評價,小七不喜歡秦晏,那不管秦晏做甚麼,都毫無意義,有那麼一點可憐了呢。
秦晏走到紀尋身側站定,他淡淡的說道:“不用了二哥,我已經讓人來接我了,這麼晚了,二哥好好休息,明天不是還要趕飛機嗎?就別來回折騰了。”
紀尋挑了下眉:“你確定?”
秦晏微微點了下頭:“二哥,晚安。”
紀尋沒說甚麼,卻也沒有真的將人丟下自己上樓睡覺去,他一直將秦晏送到了門口。
“真不用我送?”紀尋再次問道。
“謝謝二哥,不用。”秦晏垂眼說了聲後走下臺階。
院門口車燈亮起,來接秦晏的車看來已經到了。
秦晏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紀尋。
秦晏人突然晃了晃,眼前一瞬間閃過甚麼。
“秦晏,請你不要再出現在紀家任何人的面前,你的懺悔,你的自責,你的所有一切都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都不重要了,路是小七自己選的,結果也是她和紀家自己來承受。”
“秦晏,我還是很感謝你的,能將這棟屋子重新還給我們,倒也不是多惦記這邊的繁華,只是……小七從小在這邊長大,只有在這裡,屬於她的痕跡才最多。”
“但是麻煩你別踏足這裡,更不要去小七的墓地,不要弄髒了她最後一片淨土。”
……
秦晏捂著頭很痛苦的和眼前的畫面與聲音做抵抗著,可那些聲音無法阻擋的全部傳入他的耳中。
秦晏一點點的彎下腰,到最後更是在那些聲音中膝蓋似乎都支撐不住了,就差一點直接跪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隻手一把撐住了他,穩住了秦晏支撐不住的身體。
“秦晏?你還好吧?”
紀尋見勢不對,兩步跨下臺階,千鈞一髮之際,將秦晏扶住。
紀羽這個時候倒不覺得秦晏是裝出來的了,秦晏這臉色白的跟鬼似的,捂著頭一臉痛苦的樣子,這要是能裝,那秦晏這演技可比那些影帝厲害多了,小小年紀前途無量啊。
“墓地?誰的……墓地?”秦晏喃喃的問道。
紀尋聽得一頭霧水:“甚麼墓地?你撞鬼了吧?秦晏!”
秦晏倏地抬起頭,猛地扣住紀尋的手臂,向來情緒不外露的俊臉,此時蒼白且猙獰。
“二哥,你剛剛說了吧?你說墓地……是誰的?你告訴我,是誰的?”
紀尋被秦晏這副反應弄的措手不及,整個人都有些懵,接著手臂上傳來的疼痛,讓他也跟著齜牙咧嘴起來。
紀尋不客氣的抬起手在秦晏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
“清醒點,秦晏,大晚上的,你不是撞鬼了吧?甚麼墓地?誰的墓地?”
秦晏突然整個人如靜止一般不動了,他的神情逐漸的恢復了平靜,也許的確有集訓那一巴掌的功勞,他怔怔的望著紀尋,似乎不認識了一般,過了一會兒,他徹底的恢復了理智,緩緩的鬆開了手,也不再需要支撐著,他後退了幾步。
“抱歉,二哥。”
秦晏沒有解釋他剛剛的失控是因為甚麼,他自己都沒弄清楚,更別說狀況之外的紀尋了。
紀尋嘖了一聲,問道:“你看起來狀態不太好,剛剛……”
“二哥,很晚了,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秦晏打斷紀尋的話,他說著轉身就要離開,只是在轉身的那一瞬,他一個趔趄,差點人都摔倒了,好在有驚無險,紀尋也收回了伸出去的手,眼中泛起了疑惑,真是滿頭霧水。
只是在走了幾步後,秦晏突然又停下腳步,站了一會兒才微微側身,半邊身影都被黑夜籠罩著,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紀尋注意到秦晏抬起頭,好像在看這棟屋子,他以為秦晏在看紀羽的房間,正要說點甚麼的時候,秦晏低低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中。
“這是小七的家,誰也不能搶走……”
紀尋:“……”
這話不會對他說的吧?紀尋嘴角抽搐的想,秦晏今晚上怎麼怪怪的,不會真的撞鬼了吧?
紀尋搓了搓手臂,看著秦晏的身影走遠,他搖搖頭,被自己這個想法蠢笑了,打著哈欠轉身進屋。
紀羽在床上靠著,本來是想看看書的,但是腦子有些亂,書是翻開著的,字是一個都沒看進去。
直到手機響起,她才回過神。
紀羽摸出手機,在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還挺詫異的。
是秦晏,二哥不是送他回去了嗎?他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是出了甚麼事情嗎?
本來還在猶豫的紀羽突然坐起來,甩甩頭,將不好的念頭都甩出去,手上卻是一點也不敢遲疑的接了電話。
“秦晏?”
電話接通,那邊甚麼聲音都沒有,只是隱約聽到略沉的呼吸聲。
紀羽拿開手機看了下,等了一會兒都沒有動靜,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秦晏?你和二哥沒事吧?”紀羽著急的問道。
好一會兒,電話那頭才傳來秦晏那熟悉的聲音。
“我沒事,我也沒讓二哥送我,太晚了,來回折騰也耽誤二哥休息。”
紀羽問道:“那你怎麼回去?”
秦晏道:“我讓人來接我了,別擔心,已經快到家了。”
紀羽嗯了一聲,秦晏又問道:“剛剛忘了問了,明天小七和二哥是要到甚麼地方去嗎?”
紀羽猶豫了一下,秦晏苦笑一聲:“現在小七甚麼都不願意告訴我了嗎?沒關係,不想說就不說,我理解的。”
紀羽嘆了口氣,本身也不是需要隱瞞的,不去學校還能藏著掖著嗎?
“二哥怕我高考前太累太緊張了,帶我出國玩放鬆一下心情。”紀羽說道。
秦晏又不說話了,那微微錯亂的呼吸透露他的不平靜。
又過了一會兒,秦晏問道:“只是玩幾天,會回來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