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羽若有所思的收回視線，壓根沒注意到秦晏在她回頭的時候就在看她，自然也沒有注意到秦晏在發現她又在看葉落時，那深幽冰冷的雙眸。
林雅雅回來時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書上的冊子，隨口道：“這些學校不適合我，倒是挺適合你，好好學習的乖寶寶。”
紀羽笑笑，心裡想的還是秦晏和葉落。
這節是數學課，數學老師的手裡有拿著一疊試卷，看來這節課又是刷題了。
林雅雅在這時小聲的說道：“你真打算出國留學嗎？秦晏知道嗎？”
“嗯？”紀羽側頭看向她。
林雅雅一隻手託著腮，也在看她，壓低著聲音說道：“別裝無辜，如果沒這個想法，你根本看都不會看，之前我在關注的時候，你也沒有甚麼反應，最近怎麼突然打聽起來了？”
瞞著別人可以，但紀羽確實和林雅雅打聽了一些，女生心思本就細膩，又和紀羽關係很好，察覺到了異樣也很正常。
“還沒有考慮好呢，等想好了再和秦晏說吧。”紀羽垂下眼輕聲道。
林雅雅笑了下，她突然伸手捏了下紀羽的臉頰。
“那又是甚麼原因讓你有了想離開秦晏去留學的念頭呢？”
林雅雅倒是會抓重點，問的問題也是直戳中心。
是啊，之前從來沒有這種想法的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就產生這種念頭，並且還不告訴另外一個重要的人，這本身就很不正常。
正好這時前座將試卷遞了過來，紀羽接過來給自己和林雅雅拿了一份，轉身給到後座。
“你說的真奇怪，甚麼離開不離開，又不是連體嬰兒，長大了就會有各自的想法選擇，怎麼可能一直都在一起。”紀羽低垂著的眼睫劇烈的顫了顫，聲音微沉。
之前每次想起這事，她心裡面跟針紮了一樣的疼。不過現在好多了，可能也是隨著時間，她已經調節好了，能坦然的接受這個事實了。
林雅雅卻說：“別人我不知道，但在我……不，在很多人眼中，你和秦晏是不會分開的，你們感情那麼要好，不說秦晏怎麼想，難道你捨得嗎？”
“林雅雅，你是試卷上的所有題都會了是吧？我看你很久了，說甚麼那麼開心，說出來讓老師聽聽也跟著開心一下唄。”數學老師不知甚麼時候走到林雅雅的旁邊，敲了敲她空白的試卷，笑眯眯的問道。
林雅雅鎮定自若的抬頭笑答：“這不就是不會嗎，才問問紀羽同學，要不老師你給我講解一下唄，那我就不打擾紀羽了。”
“哦？這麼自覺啊，那說說哪道題不會？”
“全部！”林雅雅的手覆蓋在試卷上，理直氣壯的回答道。
原本埋頭寫試卷的學生，都忍不住笑起來，沉悶的教室頓時溢滿了歡快的氣息。
老師也不生氣，他將試卷從林雅雅的手中抽出來，示意道：“行，都不會的話，說出去還丟我的臉，你到講臺這邊，我一道一道講解給你聽。”
林雅雅無奈的聳聳肩，朝紀羽眨了下眼睛，跟著數學老師到了講臺那邊。
紀羽望著林雅雅心情頗好的樣子，笑笑低下頭。
她和秦晏的關係確實要好，可那是以前，是現在，不代表將來也會一樣。
人都是會改變的，身邊的人和環境，以及自己心態上的變化，都會改變一些事情。
紀羽想，她在明知道結果的情況下，做無謂的掙扎，最後究竟在害誰呢？
好不容易下課，林雅雅跟遊魂一般的拿著寫的滿滿當當的試卷回到了座位。
“我感覺知識如流水一般的往我腦子裡面灌，但又從另一邊流出來了，沒留下多少有用的。”林雅雅將頭壓在試卷上，自欺欺人的想要用這種方式將這些海量的知識灌進腦子裡。
其實林雅雅的學習成績並不差，語文成績常年霸榜第一，就連秦晏在這一科上也比不上她，但在數學這方面，她表示真的很棘手，勉強及格已經她已經很滿足了，但數學老師明顯不這麼想，總想著抓一抓。
“能留多少是多少，留一點也好啊。”紀羽摸了摸那她的頭髮笑著安慰道。
林雅雅翻了個白眼：“謝謝，並沒有被安慰到。”
“說起來，上課前趙子燃約咱們去度假山莊玩呢，我知道你高考之前肯定不願意，我們高考之後去玩玩唄。反正肯定得聚一聚的，高考之後，我和沈凜都要出國了，你的話……總覺得也有些計劃，我是不知道的，等你告訴我咯。”
林雅雅很貼心的沒有再繼續之前沒有說完的話題，也是看出來了紀羽不想說。
“好。”紀羽答應下來，“高考之後如果大家都有時間，能聚在一起的話，那當然沒問題。”
“那肯定有時間的，我們能有甚麼事啊？”林雅雅很篤定的說道，直接拍板將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那說了，高考結束之後我們一起去。”
紀羽沒辦法，只能說道：“好吧，如果別人有事不能一起，我也會陪著你一起的，這樣總行了吧？”
林雅雅滿意的點頭：“ 這還差不多。
高三生的桌子上總是堆得滿滿的，周圍稍微動作大一點，一不小心就會蹭掉有一些書或者試卷之類的東西，前座的人剛好這個時候站起來，也是沒站穩往後一歪，一下子把紀羽桌子上的書打掉了。
“對不起啊紀羽。”對方連忙道歉幫著撿起來。
紀羽搖搖頭跟著彎腰：“沒關係。”
恰好葉落從旁邊經過，那本介紹國外院校的冊子掉在她的腳下，差點就踩到了。
葉落也聽到了紀羽和林雅雅的對話，那是她全然陌生的世界，是她可能一輩子都踏足不了的世界，多無憂無慮啊。
葉落俯身將冊子撿起來，望著上面上面的國外名校，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也不是她嚮往國外，只是……葉落咬了下嘴唇，壓下心頭的翻湧，她垂下眼，將冊子遞給轉頭見到她時一愣的紀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