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羽被秦晏的話問的有點懵,所以問題的重點是在這裡嗎?
不過紀羽覺得她也是能理解秦晏這麼問的原因的,本來維持了這麼長時間的一種默契關係,她現在說斷就斷,沒有一點原因理由,怎麼都不合適吧?也許長輩那邊交代起來也很麻煩。
紀羽也知道秦晏是個負責的人,他把她當成了一個責任,即便再辛苦也剋制壓抑著。
她之前覺得,只要等著秦晏和葉落關係問題,秦晏自然會疏遠她。
可她為甚麼要等?
她不想得罪男女主角,卻也不想成為劇情上註定的炮灰。
“媽媽他們都告訴我了,你每天都很忙,忙著準備高考,忙著跟秦叔叔學習,我不想你太辛苦。”紀羽說道。
“秦晏,如果你住在我隔壁的話,我們一起上下學也只是順路的事兒。可你自己想想,你每天為了接我要提前半個多小時,晚上也要很晚才能到家,中間各種耽擱,你根本沒有多少時間休息,你不在意,我也會心裡面過意不去,尤其再有兩個月就要高考了,更是在緊要關頭。”
聽起來紀羽是為了秦晏考慮,不想他太辛苦太累了,很合理,也很體貼。
但秦晏卻覺得不可信。
不是不信紀羽,但他就是覺得不對。
“我不覺得被耽誤。”秦晏放緩了語氣,“你知道的,對我來說,這些事情都非常簡單,在我的計劃中,不會影響到我。”
紀羽的視線一直都在秦晏的雙眸之下,就盯著他的唇角傷口,她不太敢和秦晏對視。
“可我覺得這樣不好,只是這兩個月而已,我想讓你輕鬆一些。”紀羽說這些話的時候覺得自己有些虛偽,她其實心裡面不是這樣想的。
秦晏也看出了她在這件事情上的堅持,可他也不是真的甚麼都順著她的想法來。
“我很輕鬆,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是最開心最放鬆的的時刻。工作上學習上再累,見到你之後就沒有感覺了。”秦宴幽幽的說道,他託著她的腮抬起她的臉,讓他不至於看不見她的眼睛和神情。
紀羽本身就躲著秦宴的注視,猝不及防的和他的視線觸及,下意識的就要閃躲開,但秦宴顯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手上微微用力,阻止她扭頭的動作。
“你知道今天看到你來看我,我有多開心嗎?我無法理解,也一直很想問,從我參加競賽回來開始,你對我好像就有些疏遠了,紀小七,我是不是真的做了甚麼讓你不開心的事情?還是有人在你的面前說了我甚麼?”
紀羽搖頭。
可現在她在秦宴面前似乎沒有甚麼信譽度了,她的搖頭在他眼中是在拒絕回應他的話,拒絕他這個人。
紀羽確實沒有辦法回答,也壓根沒將秦宴剛剛的話往深處想。
她總不能說她夢到了未來,夢到了她為了秦宴瘋狂的傷害別人傷害自己。
她不能告訴秦宴,因為夢中未來過於悽慘,她感到害怕,感到不知所措。
她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也找不到可以訴說的人。
紀羽只能自己去消化,她只能自己去想解決的辦法。
而事實上,她也不笨,她一早就想到了辦法。
只是在那之前,她還企圖掙扎一下。
“你想說是我想多了?”秦宴問道。
紀羽繼續搖頭。
秦宴面色沉鬱:“那是我誤會了?你不是這個意思?”
紀羽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阿宴,小七?這麼早就來了,怎麼不昨晚過來?身體好些了嗎?”
秦宴的母親趙雅瓊站在不遠處,她就站在車子邊上,一下車就看到兩小輩在不遠處親暱的站在一起。
趙雅瓊在將這一幕拍下來後,才笑眯眯的開口。
紀羽倏地轉過頭,在看到趙雅瓊的瞬間,心中長鬆了口氣,快速的轉身朝趙雅瓊跑過去。
“乾媽早上好,我身體好了,現在可健康了。”
秦宴站在原地,望著紀羽小跑到趙雅瓊的身邊,挽著她的胳膊,自然的撒著嬌。
秦宴的眸子愈漸幽暗。
趙雅瓊恰好看過來,注意到兒子神情不對,再看看毫無所覺的紀羽,眉頭微微一動。
“阿宴,過來。”趙雅瓊招招手。
秦宴走過來。
“媽。”
趙雅瓊望著他嘴角的傷,對紀羽抱怨道:“小七你看阿宴,這麼大了還讓人不省心,昨晚上頂著這麼張臉回來,嘴角還有血,真的把我嚇死了。小七你瞧瞧,也不知道被人打了,還專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臉下手,現在好了,都毀容了,都沒眼看了。也不知道和誰學的,竟然開始學著人打架了,昨晚上如果不是我攔著,你秦叔叔都要讓他跪著反省了。”
秦宴沒吭聲,紀羽卻很心虛。
在紀羽心中,秦宴這純屬無妄之災,就因為她多嘴說的那些話。
“乾媽,秦宴不是和人打架,他是……”
“媽,您不是有事嗎?”秦宴打斷紀羽的解釋,他皺眉看向趙雅瓊問道。
“是有事,但也不是重要的,和小七比起來,甚麼都不重要了。”趙雅瓊拉著紀羽的手,滿臉笑容。
紀羽低下頭望著被趙雅瓊纖長白皙的手握住的手,心情更是複雜。
如果說紀羽是男女主感情上的絆腳石推進器,那麼趙雅瓊扮演的就是一個阻礙男女主感情的惡毒婆婆,從一開始就看不起女主角,花錢僱人驅離女主。
趙雅瓊也是真的疼愛紀羽,也被紀羽騙的團團轉,甚至為了紀羽和秦宴都產生了很大的隔閡。
而趙雅瓊那麼厭惡女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紀羽在她面前煽風點火,這也是秦宴更厭惡紀羽的其中一個重要原因。
紀羽想,她這次肯定不幹這種事情,那麼幹媽就不會對葉落產生惡感,不會影響秦宴母子的感情,也會減輕一些惡感吧?
“小七今天就在這裡住下吧,明天和阿宴一起上學。”趙雅瓊溫柔的說話聲將紀羽的思緒拉了回來。
秦宴抬眼看過來,紀羽卻連忙搖頭:“不了乾媽,我書包都還在家裡呢,而且快要高考了,我想回去多看點書多寫些試卷。”
秦宴低垂的眼睫輕輕的顫了顫。
趙雅瓊瞥了眼不對勁的兒子,她笑了笑,拉著紀羽的手說道:“讓阿宴輔導你,他的成績那麼好,不正好可以隨意使用嗎?小七你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