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南風先是一愣,緊接著咧嘴露出興奮的笑容來,直接丟了眼,跟著翻身上了擂臺。
秦宴並沒有看賀南風,校服外套下是一件白色的體恤,他就這身穿著站在擂臺邊緣慢條斯理的戴著拳擊手套。
這地方秦宴是常客,他與賀南風也打過三場,秦宴也不是次次都能贏,只是多贏了一次而已,這讓賀南風很介意,說甚麼也得將敗局扳平過來,更是下定決心要超越過去。
只不過賀南風糾纏了好久,秦宴根本不搭理他,今天竟然應下來了。
賀南風練了很久,他有把握這次一定能贏秦宴。
“沈凜那小子說你放學去送紀羽了,你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你跟在屁股後面充當保護者。”
賀南風純粹覺得沒必要,小時候還能說得過去,現在都多大了,還整天膩歪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秦宴在養媳婦兒呢。
賀南風見識過小時候秦宴對紀羽那護花使者的模樣,當初他手欠總是去招惹紀羽,為此和秦宴幹了好多架。後來轉學了,好些年沒見了,結果再遇到的時候,秦宴和紀羽好像和小時候沒甚麼區別,一樣的讓他感到牙酸的那種膩歪關係。
秦宴側身看了看過來,語氣平靜的問道:“賀南風,你見過紀羽了?”
他在求證。
賀南風想了下,他堵秦宴的時候確實見過紀羽幾次,但沒有和她說話,小時候欺負人的次數多了,現在有了點羞恥心,都不好意思往人跟前湊。
“見過啊。”賀南風肯定的說道。
秦宴的雙眸瞬間沉下來,冰冷銳利。
“很好。”
紀羽的話得到了證實,賀南風確實揹著他與紀羽接觸過了,並且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和紀羽說了些不利於他的事情。
是關於他的黑暗面?把他藏著的一面透露給了紀羽?
所以這趟他回來後,紀羽態度上的糾結反覆,也有了很好的解釋。
“很好甚麼?”賀南風一臉懵,但他一向直來直去,壓根和秦宴想的不在吧一條線上,他直接將這個問題拋諸腦後,催促道:“別廢話,我他媽等了這麼長時間,趕緊的,大男人婆婆媽媽甚麼呢。”
秦宴走向中間,擺出應戰的姿勢:“來!”
賀南風眼睛一亮,當即低吼一聲揮拳就上。
擂臺上兩青春期的少年打得火熱,真的是拳拳到肉。
臺下沈凜等人看的津津有味。
看了一會兒瞥見那邊有人在錄影,邊錄影還邊興奮的加油助威。
“老大說了,要將他把秦宴打趴下的英姿拍下來,他以後要好好回味。”
沈凜聞言嗤笑一聲,跟著也掏出手機對著擂臺。
“誰把誰打趴下還說不定呢,我也錄下來,以後時不時的拿出來某人被打成豬頭的美好畫面。”
恰好這時,秦宴一拳重重的打在了賀南風的身上。
沈凜歡呼一聲。
但賀南風也不是吃素的,他很快也是一拳擊中了秦宴的肩膀處。
那邊的人也跟著一陣叫好。
“我怎麼覺得老秦今天晚上情緒有點不對勁?”趙子燃看了一會兒,拿胳膊搗了下看的專注的沈凜說道。
沈凜頭也沒回,心大的說道:“沒有啊,我看晏子就是想揍賀南風那廝一頓。”
趙子燃翻了個白眼,對沈凜的遲鈍習以為常。
趙子燃不止覺得秦宴不對勁,他覺得紀羽也有點不對勁。
而且直覺告訴他,秦宴的異常絕對是因為紀羽的關係,可紀羽的異常又因為誰?
難道與賀南風有關?
秦宴在這時一拳重擊在賀南風的肚子上,緊接著一個過肩摔將人丟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又不是正規的拳擊比賽,都比較隨性,誰先把誰打趴下,誰就贏了。
賀南風艱難的翻了個身仰躺在平滑的臺上,渾身都溼透了,劇烈的喘著粗氣。
“艹!!!”
賀南風半天從喉嚨裡擠出一句髒話,接著扒拉掉一隻手套,對著秦宴艱難的豎了箇中指。
輸了就是輸了,只能說他技不如人沒辦法。
秦宴這廝,跟吃了大力丸似的,又他媽贏了他了。
賀南風看的很開,這次輸了沒關係,下次繼續,他就不信了。
秦宴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他喘息也很重,頭髮都被汗水浸溼了,緊貼著臉垂下來,汗水更是順著額頭眼睛到臉頰下巴,最後又順著脖子滴落到了衣服上。
他依靠著邊緣站著平復了一會兒,不理賀南風的中指,他垂眸摘了手套丟在一邊。
“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在紀羽面前胡說八道,我直接廢了你的腿,省了你往紀羽跟前湊。”
秦宴抬手把頭髮往後腦勺一捋,光潔的額頭露出來,同時那雙漆黑如墨的銳利雙眸也毫無遮擋的露了出來。
秦宴警告的話讓賀南風整個人都懵逼了。
“啥?我甚麼時候到紀羽跟前胡說八道了?你他媽找麻煩也得找個好藉口吧,我到現在都沒和紀羽說一句話,我說甚麼了?”
“不是你和紀羽說的?那她為甚麼提起你?”秦宴眯起眼睛帶著審視與懷疑。
賀南風一愣,緊接著恍然道:“你他媽有病吧?因為紀羽提起我,就懷疑我和紀羽說了些甚麼?哈?你怕不是有紅眼病,紀羽就不能聽說過我的事蹟,對我產生了崇拜?你……”
“不是你!”秦宴卻已經在想另外一個問題了,他沒有質疑賀南風的話,他眼神更冷了些,再沒說話直接跳下擂臺離開了。
賀南風一個翻身爬起來,接著肚子疼的一抽他又扭曲著臉蹲了下來,低咒了聲。
“狗日的秦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