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公明嘴角抽搐,凝視著對方,心說“你這是切磋?連睚眥劍都掏出來了,斬王獸時都沒見你用過幾次,切磋有一上來就拿這種大殺器的嘛!擺明了就是要截殺我。”
龍九州可不管鄧公明是甚麼想法,他一步步向前逼近,手中黑劍“睚眥”綻放無盡殺氣,接著又是一劍橫掃了過去。
鄧公明面色一沉,當即祭出一枚印章,雷紋交織,白金光華流轉,倏地變大,宛如一座大嶽鎮壓而去,撞在龍九州揮砍出的劍氣上,頓時將之磨滅了個乾淨。
玉刻的印章散發著威嚴的氣息,發出低沉但響亮的龍吟聲,伴隨著虎吼,雷電紋理交相輝映,凝聚出一道碩大的爪印劈向龍九州。
持續“噼裡啪啦”的炸響過後,天空彷彿被巨爪撕裂了一樣,龍九州面露驚異之色,迅速倒飛,企圖脫離巨大爪印的攻擊範圍,但在鄧公明的牽引下,那道雷霆紋理交織,附帶懲戒、裁決之意的爪印徑直朝他撲來,速度非常之快,龍九州幾乎是避無可避。
這時,龍九州身為龍國第一人的戰鬥直覺就體現出來了,他周圍明黃色的大地母氣湧現,同樣以極其迅疾的速度擴散,化作一道固若金湯的關隘,攔在了雷霆爪印的正面。
一連串的轟鳴爆響在天空激盪,有雷霆劈落的炸響,亦有土石崩裂的聲音,堅固的城牆迅速崩潰,關隘虛影頃刻間消散,被爪印撕裂,龍九州抬手格擋,小臂處被劈出了幾道血痕。
“公明兄你也不賴,狴犴印章說掏就掏,這不是明衙府用來對付王獸的至寶嗎?”龍九州重新站在大鼎上,依舊雲淡風輕。
鄧公明逼視著龍九州,一點好臉色都沒給他看,沉聲道:“我看你這龍國第一的位置不如讓我坐坐看。”
龍九州嘴角略微勾勒出一個上翹的弧度,他平淡的開口道:“你想當,我讓給你就是了,不過還是先打完這一場吧!”
說罷,他手中睚眥劍展露鋒芒,漆黑的劍氣從劍鋒迸射而出,化作一條黑色的小龍衝向對方,不斷的變大,速度陡增,眨眼就變成一頭面目猙獰而兇惡的類龍類豺的獸影,張開血盆大口去撕咬鄧公明。
那是睚眥劍蘊養的劍靈,殺意與劍氣凝實的產物,銳不可當,凌厲無比,直奔鄧公明撲殺而去,帶著勢如破竹的攻勢,散發迫人的氣機。
鄧公明自然是毫不示弱,龍九州執意挑起爭端,他短時間是脫不開身了,若是遲疑下去,搞不好自己也會負傷,那還能去馳援武家。
他再次祭出狴犴印,催動秘法將之全面啟用,同樣作為龍子級武器,威能毫不遜色於睚眥劍,玉刻的印章在瞬間復甦,雷霆紋理如雨般垂落,化形成一條白金色的小龍,也是飛速的衝向前方。
狴犴印的器靈由懲戒、裁決之雷交織而成,具有極強的破壞力與毀滅性,極度危險。
白金色小龍搖曳,發出龍類的咆哮與白虎的吼叫,噼啪作響,身形不斷擴張,口吐電舌,碩大的爪子向前虛抓,彷彿能夠劈開天幕。
…………
武沖霄大口喘著粗氣,面色凝重無比,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疑惑,他望向前方的黑衣人,心中不禁湧現出一股無力感。
那個人好強大,不知道立身在甚麼境界,根本摸不清虛實,神識掃過去啥也窺探不到。
僅僅是數十個回合的交鋒,武沖霄就已經落入絕對的下風,戰神鼎、斬魔刀這些大殺器竟然都沒能傷到對方,武沖霄感到絕望。
而且,交手如此久,他連那個黑衣人施展的功法都搞不明白,或者不如說是,對方壓根就沒動用甚麼神通術法。
那人完全就是用肉身在硬撼自己,簡直恐怖如斯,他的力量宛如山嶽般雄厚,他的速度好似金翅大鵬一樣迅疾,他的防禦就像銅牆鐵壁似的堅固,這種高手太可怕了!
“你們滅我武家到底有甚麼目的?!”
“誰說我要滅你武家了?”黑衣人擺了擺手。
“那你為何要截殺我?!”武沖霄質問道。
“看你不順眼,不可以嗎?”黑衣人繼續發動進攻,根本不給武沖霄交流的機會。
武沖霄現在極其鬱悶,憋屈的要死,眼前之敵打又打不過,自己逃也逃不脫,真是如同玩具一樣任人擺佈。
他很著急,身為武家家主,不能第一時間前去庇護武家,被人阻攔在路上,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無比自責。
在這一瞬,他徹底爆發了,燃燒精血,黃金道種綻放璀璨的光輝,戰力飆升到了沐光境中期。
黑衣人很驚訝,這種激發潛能的方式未免太容易了吧?
他不禁起了興致,想要研究一下。
而武沖霄此刻卻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拼命也要衝出去”。
起了裂紋的戰神鼎從遠處飛來,金霞閃爍,符文明亮,懸在武沖霄的頭頂,垂落下絲絲縷縷的靈力光暈,將他堅毅的面龐襯托的格外耀眼。
“今日縱死,也要你付出代價!”
斬魔刀回到武沖霄手中,他目光銳利、堅定,帶著一往無前的氣概揮砍出一道道刀光,似能斬破一切阻礙。
他的戰鬥力和意志在這個時候已然達到了頂峰,就像是熊熊燃燒的最旺盛的火焰,火光沖天,他人如其名,戰意昂揚,也彷彿能夠衝破霄漢。
“殺!!!”
武沖霄大喝一聲,雙手持刀立劈而去,黑衣人似乎是被他那股破釜沉舟的氣勢與決心震撼到了,他都愣了片刻,才慢悠悠的抬手抵擋。
一層金鐘虛影浮現,向他的身體外側擴張,逐漸凝實,護罩顯現,將他護在其中,格擋一切殺機。
“當——”
武沖霄爆發的最強一擊,斬落在金鐘上,頓時引發了強烈的巨響,那堅硬的護罩竟然由上至下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隨即便擴散到了各處,佈滿了裂紋與空隙。
“還是做不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