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沖霄親自將方燼林鷺等人送到大門口,他熱切的說道:“歡迎你們下次來武家喝茶。”
“一定,一定!”方燼拱手,他這倒不是假話,時間差不多了。
明天就是鄧公明啟程前去黃河研究所調查的日子,武家少了這麼一個頂級強者庇護,他可要主動出擊了。
晚上,徐劍最後給他帶來一個重要情報,武家似乎供奉了幾個修為莫測、十分神秘的生面孔,他曾遠遠觀望,覺得那幾人頗為危險。
並且,洛家的護族者近日出關了,乃是一名沐光境中期的老嫗,曾秘密出入武家府邸被徐劍的眼線觀察到。
除此之外,武家分佈在各大教派組織的年輕一輩進化者也陸陸續續回到了族中,似乎收到了召集令。
“老傢伙有點沉不住氣了,或者……他已經時日無多了。”方燼冷冷的開口。
他所說的老傢伙,就是上一代武家家主,武青山的爺爺,武宣文。
這是龍璇璣提供給他的資料,武宣文已經有120歲高齡,據說身患多種疾病,常年不能下地走動,僅靠著營養液維持生命體徵。
方燼起初很納悶,如此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為何屢次要置他於死地?
方燼自問不曾得罪過他,哪怕是家族之間的恩怨,也沒必要拿一個脫離了方家的落魄青年出氣吧?
想了一百遍,方燼還是沒想通,他又猜測,或許與自己的爺爺方笑林有關,武宣文是和方笑林同一個年代的人,他們之間或許存在聯絡。
但具體是甚麼原因,方燼猜不出來,只有親自去問他才可能知道。
翌日,清晨。
方燼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他神情嚴肅、冷峻,眸子如狼放射森幽的光芒,寒風吹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掏出手機,找到曾經給他發資訊的匿名人,撥通了電話。
“滴……滴……”
方燼快步向前走去,電話還未接通,他已經來到了武家的府邸不遠處。
數秒過後,那邊傳來一道微弱的喘息聲。
“咳……”
伴隨著劇烈急促的咳嗽聲,卻又彷彿帶著喜悅與期待。
“我來送你上路。”方燼冷漠的開口。
“咯咯、咯咯,你來了……”對方低啞的嗓音再度響起,他發出莫名其妙的怪笑,令人毛骨悚然,那種語氣讓人感到很噁心。
負責守衛大門的警衛走了過來,對著佇立在武家宅邸面前的方燼喊道:“閒雜人等請避讓,此地不準駐留。”
這兩人都是進化者,修為在五境巔峰,身著制式甲冑,強勢的驅趕方燼。
方燼一襲勁裝,氣息深邃而內斂,旁人自然察覺不出他是進化者,因此那兩名警衛才蠻橫的出言。
顯然,方燼是故意的,今天他要清算武家,肯定要大殺特殺,很早他就調查過了武家內部情況,徐劍亦搜尋了數遍,對這些人的實力、脈系等方面很清楚。
眼前這兩人就是武青山父親那一脈的嫡系,可以說犯下惡行累累,不過哪怕他們手上沒有沾染鮮血,方燼也會毫不猶豫的將他們就地格殺。
他不需要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用大義凜然的姿態,只是霸道強勢的橫推過去即可。
“你們兩個可以休假了。”方燼寒聲道,他話音剛落,就倏地出手,彈指神功擊出兩道赤色的神芒,瞬間打在那兩人的下丹田處。
兩名警衛還未反應過來,體內的道種就“嘣”的一聲炸開,那種恐怖的波動威力巨大,直接從那個中心向外擴張,幾乎在一剎那就震碎了他們的五臟六腑、全身根骨血脈無不遭殃。
“你……”
可憐這兩人臨死前連遺言都說不出來,眨眼間就躺屍在地,徹底去“休假”了。
方燼拍了拍衣襬上的雪屑,徑直走了進去。
“何人擅闖武府!”
“啊……”
一路上,不論是巡查隊,亦或是旁系雜役,但凡敢阻攔方燼的人,全都死在他的手中。
武家府邸的外圍區域,此刻半空已經有高手出現,透過神識捕捉到了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狂徒。
這數十人均是死士,修為都在五境極巔,身懷秘寶,所修功法全是黃金殘卷,實力強勁。
但他們此時也不禁發怵,神識掃向方燼時並沒有捕捉到一絲氣機,更看不出對方的修為層次,方燼就像是深邃的黑洞,令人看不穿虛實。
“是他,打傷小公子的那人。”其中一人認出了方燼。
他們果斷出手,撲殺下來,紛紛祭出秘寶,激射神芒。
對於方燼而言,眼前不過是幾隻蒼蠅,他的周圍罡風湧動,扭曲成一個個旋渦,將所有打過來的光束都吞了進去。
殺到近前的幾位死士皆臉色大變,對於這種逆天的防禦能力感到驚異、惶恐。
下一瞬,他們就被席捲而來的風刃切成了臊子。
這片地帶,頓時血雨紛飛,十餘名死士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就當場暴斃。
“警報!有敵襲!”
不知是誰敲響了警戒的哨聲,武家外圍一片騷動,不少人聞訊而來,都是武青山那一脈的嫡系高手。
“何人膽敢犯我武家!”武家一位名宿升空,渾身綻放熾烈的火光,如一輪小太陽普照。
他怒喝一聲,四周都在震顫,恐怖的波動激盪開來,從氣息判斷,此人已經達到了沐光境初期。
隨後,又有七名青壯趕來,每個都是立身在五境極巔的進化者,氣息雄渾,閃耀著光華,將半空鋪滿。
“來了多少強敵,竟然逼得武三爺現身。”武家角落中,不少在武家做事的外人低語。
那個沐光境初期的老者正是武家排行第三的大人物,警報響起後,他便立即帶著武家的青壯趕到了事發地。
可現在,當他見到引發騷亂的真兇時,不禁心神一顫,將要釋放神通的手臂也不自覺的垂了下去。
方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冰冷的眸光掃過半空中所有人,此地突然寂靜的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