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江望月和蕭駿是被方燼二人“殘暴”的手段給震撼到了,雖說他們倆也是各自陣營裡數一數二的人物,但今天也是頭一次看到這麼暴力的戰鬥方式。
他們心想,方燼這樣的確沒有違和感,但那位飄然若飛仙的絕美女子竟然下起手來也是如此狠辣,這實在是讓他們大跌眼鏡。
兩人還沒回過神來,新品種魔獸已經重塑肉身,繼續廝殺起來了。
冷玥霜提著三尺劍,舞起劍花,輕而易舉便斬落掉周圍的竹蟲,直面魔物本體。
方燼上前,動用烏金錘和器火夾擊它,冷玥霜不斷揮砍,一道道凌冽的劍氣掃去,直接將其大卸八塊。
“它的再生能力未免強得過頭了吧!”
即便是這種強度的攻擊,這隻新品種魔獸也能存活下來,並且眨眼就能組織反擊,簡直太逆天了。
方燼二人對視一眼,決定掏出底牌,一旁觀戰的兩人也表示自己可以助力。
避開它的一系列攻勢後,蕭駿重新執掌戰神鼎,催動全部法力施展出了一個雙色火蓮,朝魔物本體罩了過去。
江望月手託玉淨瓶,拈起一截柳條,拋灑出一捧純淨之水,滴落在魔物腳下,化作一片小湖,閃爍著淡金色的光澤,以陰柔之力控制住了魔物的行動。
赤、綠雙色的火蓮砸下來,爆發出驚人的毀傷力,在它腦袋上砸出一個大坑。
方燼見狀,疊加幾種王獸天賦,用大逍遙掌和彈指神功打出,精準的破壞了魔物身上防禦嚴實的地方,並阻斷了它的反擊。
冷玥霜身後展開一幅圖,畫中有一名絕美的女子吹起梅花,飄揚的花瓣衝破畫卷,飛向魔物。
紅梅撒落,化作凌冽的霜刀,帶著無比凌厲的殺氣席捲開來,將之斬成碎片。
魔物四分五裂,濺射出毒血和骨刺,沒過一會又開始變異。
“還想自爆!”
方燼一腳踩在它半個腦袋上,一股澎湃的魔王氣息湧現,像是凌駕諸魔的至高皇主凝視它,不止是威懾,方燼還在煉化正欲復活的魔物。
他運轉“玄煞變”魔功,自身開始出現輕微的魔化,他的雙瞳和髮絲都變成了猩紅色,軀體也膨脹了不少,看起來比徐劍還要高大。
“這……”蕭駿二人有些不知所措。
冷玥霜掃了他倆一眼,隨即轉頭把劍架在了方燼的脖子上。
方燼在吞噬魔物,這在蕭駿、江望月眼中無疑是明牌了,方燼修煉魔功的事實。
但他們無話可說,一是因為方燼是為了救他們,二是因為冷玥霜當面做好了保證。
與此同時,迷霧的那一頭。
徐劍提著屠魔刀一路追殺到石林的盡頭,前方是一處懸崖,在崖邊坐著一個小女孩,她穿著破布衣衫,圓嘟嘟的小臉髒兮兮的,神情失落,嘴裡含糊不清的在唸叨著甚麼。
“可算是逮到你了,狗東西,別以為裝成小孩我就會放過你!”
徐劍二話不說,一刀就劈了過去。
銀白色的刀光閃爍,斬在地上,劈出一道深深的痕跡,本來站在原地的小女孩在徐劍揮刀的那一剎那就憑空消失了。
徐劍感覺很奇怪,彷彿那一瞬被刪除了,自己完全記不得,等他把刀提起來時,又驚奇的發現自己正置身於另外一個空間。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上一秒他還站在懸崖邊,但此時他不知為何來到了一處地牢中,周圍漆黑一片,地面陰森而又潮溼,上方瀰漫著一股死屍的腐臭味,這實在是太不尋常了。
“一定是那個魔物使的花招,只憑這種伎倆就想令我迷失,簡直妄想。”
徐劍處變不驚,從容不迫,即使低頭看見自己被鐐銬鎖住,也沒有一絲驚慌,他堅定的認為這一切都是虛假的,直到他抬腳時,那手腕粗的鎖鏈“鐺鐺”作響,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眼前的事物竟然是真實存在的,也就是說,那個高智商魔物在眨眼間就將徐劍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而且還神不知鬼不覺的給他上了鐐銬,並順走了他的武器。
“我刀呢!”
……
“就在前面不遠處,”楚鷹飛在半空替眾人偵查,“我看到蕭司鼎的戰神鼎了。”
“等一下,四不相要轉向。”龍璇璣有些無奈叫住大家。
“這騾子……咳咳,這位大爺又怎麼了?”
周禹坤不耐煩的靠了過來,但出於對封神榜的畏懼,他重新組織了語言。
“說不定是感應到至寶的氣息了,之前在第三層,四不相也是這樣子。”龍璇璣道。
“那還等甚麼,事不宜遲,我們先去把這一層的寶貝拿到手。”楚鷹說。
“可是戰神殿和勾陳宮的求援訊號怎麼辦?”林鷺問。
周毓婧思考了一下,隨即說道:“戰神鼎在方燼的手裡,楚鷹既然看到了戰神鼎,想必是方燼和他們會合了,有方燼在,蕭駿和江望月他們大概安全,我們可以發個訊息,在沿途留下記號告訴他們。”
眾人於是採納了周毓婧的意見,在四不相的帶領下朝至寶進發。
石林裡的迷霧更濃了,天幕昏暗,沉沉欲睡,路邊的石頭縫中鑽出了石筍,每一顆都旺盛的生長,吞吐生機。
方燼煉化魔物到了最後一步,正當幾人以為方燼即將成功時,意外卻突然發生了。
那隻新品種魔獸殘缺的肉身忽然凝聚成了一個血繭,方燼看出那是蛻變成王級魔獸的魔繭,冷玥霜也察覺到了,她當即出劍向繭斬去,一劍將其劈成兩半。
但魔繭並沒有損傷,而是就此分裂成了兩個,孵化速度也加快了一倍,血色的神光閃爍,彷彿隨時就會破繭而出。
“不能斬啊!”
江望月生怕冷玥霜繼續下去,兩個已經很難對付了,這要是劈出四個、八個,那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先把它鎮壓起來。”蕭駿勉強操縱古鼎轉動,以靈壓陣暫時封印住兩個魔繭。
方燼此時也從剛剛的反噬中恢復過來,魔功雖被打斷,但他自身卻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