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並沒有發生,或者說是被方燼與冷玥霜搶先一步阻止了。
現在四下都已凝結成冰,那“犰狳”也徹底毀壞了,被方燼用天雷劈殺,如今面目全非,幾乎是土崩瓦解。
“那人死透了嗎?”周禹坤按劍上前,準備一探虛實。
方燼跟了過來,道:“難說,不過玉盒的氣息仍在,看來此寶註定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我看未必!”突然間,從廢墟之中探出一隻手來,幾人頓時一驚,不由得警惕起來,那人竟還沒死,不時便從骨頭渣子中爬了出來,而且邊起身邊發出陰邪的笑聲,“哈哈哈哈……此間至寶歸吾所有!”
“他是瘋了嗎?”楚鷹不太理解眼前之人的行為。
周毓婧十分認同的點頭,並說:“興許是被方燼給電傻了……”
“夠了!”那人渾身依舊被血霧包裹,但已然比之前要黯淡許多,除了他的臉模糊不清以外,他身上的傷痕與血跡都清清楚楚,“隱忍了這麼久,是時候讓你們付出代價了!”
此人手舉弓弩,話音剛落抬弩便射,數支血色弩箭眨眼就到了幾人身前。
方燼等人各自躲閃,規避掉了敵方攻勢,隨後,那人再度出手,祭出兩枚略小的骨片。
霎時,一隻渾身血紅的蠍子與一條發著綠光的大蜈蚣顯現,分立此人左右,將之團團圍住,護在其中。
“錯不了,這廝就是百毒樓的人。”楚鷹動手了,他的身法靈敏迅疾,手中飛刀更是使得出神入化,指哪打哪無往不利。
那人身邊兩隻血蟲護主,紅蠍子率先出動,尾刺與前螯齊攻,通通扎向楚鷹所在。
周禹坤見狀,心想不能讓同僚陷入險境,於是拔出軒轅劍,催動黃龍訣殺向血蠍子。
另一邊,冷玥霜和周毓婧也與大蜈蚣纏鬥到了一塊。龍璇璣騎著四不相走到近前,而方燼正和那人對峙。
“我有一點想不通,你既是天賦凜然之輩,又負有家族世代傳承,何必藏匿身份冒險來搶奪旁人至寶,難道就不怕敗壞聲名嗎?”方燼向前逼近。
“呵呵,那隻不過是虛名而已,拿到手裡的寶物才是真正有用的東西。”
方燼笑道:“你既然說了虛名不重要,卻為何又要掩人耳目,混淆他人判斷呢?”
“我若真要大張旗鼓不加掩飾的搶奪,那豈不是成了眾矢之的?”
“你就不怕我將你身份揭露,召集諸雄對你群起而攻之嗎?”方燼威脅道。
“呵呵,如若是在剛才,我尚且還忌憚幾分,但事到如今,我已經不懼爾等了!”
方燼擺了擺手:“看來你果真把玉盒之物煉化了,但那又如何,我們這麼多人打你一個,你能有幾分勝算?”
“就是,”龍璇璣坐在蹄獸上說,“快把解藥交出來!”
那人又是冷笑:“戰神殿殿主之女,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吶!”
龍璇璣一下子聽懵了,不知他是甚麼意思,呆在原地愣神,但方燼立馬就明白此人言語,連忙出手制止,並高聲提醒道:“小心他偷襲!”
電光石火間,那人就化作一團血霧襲向龍璇璣,速度極其的快,哪怕方燼反應也很迅速,卻也只擊中其後背,雖延緩了他的攻勢,但他僅憑那一瞬間就欺身到了龍璇璣後面,一手掐住了小蘿莉的脖頸,並用一枚短箭抵住了咽喉。
等到龍璇璣反應過來時,她的護身法寶蕩魔鈴才剛剛亮起,然後便被那人一手掀飛了。
“別亂動,小朋友。”
“你這奸詐小人,以為劫持我就能活命嗎!”龍璇璣冷靜的罵了身後之人一句。
“好了方燼,你也不要輕舉妄動,我不會拿這小姑娘有甚麼事的,我可惹不起龍九州。”
“你知道就好,”方燼很頭疼,現在局勢對他們不利,可他不能自亂陣腳,“不如我來充當你的人質,反正我身後也沒有惹不起的大勢力。”
“你是在拿我尋開心嗎?我何以要與虎謀皮呢!”
“行吧,咱們換一個話題,那玉盒中的寶物究竟是甚麼?我其實很想知道。”方燼悄咪咪的往前移步。
此人現今挾持龍璇璣,騎在四不相上,躍到一處山崖邊,另一邊冷玥霜等人察覺到情況不對,正在往此處趕來。
“就此止步,不必遠送了。”那人向山頂遙望,身旁兩隻吸血蝙蝠操控著弓弩對準了趕來的眾人,“待我逃到安全位置,自會放了這位小朋友。”
龍璇璣沒有反抗,只是一直在罵那人,那人沒當回事,也不知龍璇璣暗中在給方燼使眼色,方燼佯裝阻攔,快步上前道:“先把解藥留下,其餘東西我可以不強要。”
“按你這麼說,那這蹄獸我也照單全收嘍。”
“君請自便。”方燼拱手笑道。
那人正欲逃走,龍璇璣突然驅使四不相抬起前蹄,半個身子直接向後仰去,那人一個不注意險些從蹄獸背上摔落,差點墜崖,龍璇璣趁勢用手一肘將其撐開,掙脫出來,而後護身寶術顯現,蕩魔鈴旋即飛至身側,一副九陰玉女圖盤桓左右,極盡手段終是脫離了那人的控制。
方燼等人見機行事,均出手攻向那人,那人遁入血霧當中,殺將回來,手中多了一柄木鞭,通體散發著玫瑰金般的光澤,長約三尺六寸五分,共二十一節,每一節有四道符印。
他持鞭反擊,抬手便將眾人攻擊抹除,餘波激盪而來,將方燼幾人全部震退。
同時,那人驅使吸血蝙蝠、赤蠍子、毒蜈蚣等獸包夾幾人,並射出數支弩箭干擾,手中木鞭再度發威,從尖端劈出五道神雷,直奔方燼等人轟來。
“這是甚麼兵器,隨手一擊威力竟如此驚人!”
周禹坤瞪大眼睛,一時竟然忘了躲避,虧得楚鷹沒忘了他,使狠勁拽了他一把,帶他閃開了雷劈。
“這便是玉盒中物,爾等受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