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有道理。”周毓婧掃視三人。
方燼也點頭,道:“嗯,站在荒野上吹涼風確實是我有點怠慢幾位了,請諸位到我洞府一敘吧!”
“洞府?”周禹坤一臉驚奇,心想這荒郊野嶺的不毛之地哪來甚麼住所?
他抬頭一看,卻見方燼已經領著二女走了老遠,定然是趁他走神偷偷動用了甚麼神通。
周禹坤感嘆自己真是命苦,顧不得思考其他甚麼,二話不說兩腿一抬趕忙跟了上去。
方燼帶著林鷺及周毓婧來到懸崖邊,這裡的風霜更甚,簡直是鑽心刺骨的寒意逼人。
一股溫暖的氣流緩緩從方燼腳下升騰,他貼心的為兩位女士開啟了一個保護罩,恰好此時,周禹坤終於追了過來。
“老大,前面就沒路了,敢問你的洞府究竟在何處啊?”
方燼不打算故弄玄虛,於是用手指了指下面。
“列位請隨我來。”
他旋即一躍而下,接著一個瞬身閃進了下方崖壁的洞穴當中,林鷺和周毓婧相視一眼,隨後便雙雙跳了下去,循著方燼的氣息進入了洞府內。
周禹坤則是直接施展土遁術鑽了進去,剛一下來,他們便聊上了。
“以葉蒼雄為首的末日局常委會成員隻手遮天,軍方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正好趁這個機會把雙方的權力調換過來。”林鷺直截了當的說。
周家兄妹一聽,頓時有點汗流浹背,這兩人是在談論……發動政變嗎?
“有多少人支援你們?你們能夠呼叫的兵力和戰略裝備又有多少?”方燼提問非常犀利。
林鷺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反問道:“聽你的意思是準備幫我了?”
“如果我還是和以前一樣孑然一身,也許我會果斷答應。”方燼取出一套茶具擺在石桌上,他不緊不慢的為三人一一倒上清茶,“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要為了我的夥伴、我的團隊考慮,因此凡事都得三思而後行。”
方燼明白,事關重大,絕不能意氣用事。
他何嘗不想推翻末日管理局的統治,把那些唯利是圖的人統統打倒,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是一棟千瘡百孔、破敗不堪的即將傾倒的大廈,也終究是一座高樓,單憑寥寥幾人是無法撼動的。
而且還有可能會惹火上身,反受其亂。對於此事,方燼必定要權衡利弊再下決定。
“你大可放心,”林鷺說,“軍方雖名義上受制於末日管理局,但眼下是特殊時期,人人自危,軍人們不會再盲目的相信一紙文書,而是會更加相信朝夕相處、同生共死的戰友們。”
林鷺的言外之意就是,軍方已經有了獨立的想法及能力,現在差的只有時機和一個縝密的計劃了。
“你能保證塵寰閣的安全,我就答應給你們提供理論援助。”方燼舉起茶杯。
林鷺也端起茶杯,眼神堅定,飲盡。
“老大,咱們要起義嗎?”周禹坤悄悄湊到方燼耳邊小聲問。
“不是起義……”周毓婧插嘴。
“是造反!”
方燼把清茶送入腹中,起身向洞外走去,門外似乎有“客人”來了。
三人頓時警覺,有一股陰邪的氣息迫近,方燼卻是提早就發現了,他閃身出去,一下落在了海面冒出的礁石群上。
海浪聲夾雜著風聲傳到岸邊,遠處的霧變得濃密了許多,方燼釋放神識朝海底望去,試圖搜尋出那股氣息的主人。
“海生魔獸嗎?”林鷺開啟軍用便攜終端,查詢著資料。
周毓婧飛到半空監視著四周,大家都警惕了起來。
方燼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有點不可置信。
他的神識全力放開,探入大海深處,立馬就被某種屏障矇蔽了,就像陷入了深深的淤泥中。
“海里有古怪。”方燼猜測道。
他不知道那東西為何突然主動釋放氣息,如果不是離得近,他根本察覺不到。
“據說衛星在北冰洋的核心地帶捕捉到了巨型海生魔獸的蹤跡,那是一種堪比核潛艇的龐然大物,至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人目擊到過,可以說是非常神秘危險的魔獸個體。”林鷺告訴眾人。
周禹坤渾身哆嗦,臉色不是很好:“該不會看到它的人都死了吧!我看咱們還是趕緊撤離此地,先回龍國本土再說吧。”
“估計現在那些受騙的人和末日管理局正鬧著呢。”周毓婧說,“我們也許可以在海岸線附近偵查一下,試試看能不能找到那東西留下的痕跡。”
方燼、林鷺也是同樣的想法,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規矩,周禹坤便不再多說甚麼。
就這樣,方燼和林鷺向北搜查,周家兄妹則往南邊而去。
他們陸續找了幾個小時,結果卻連半點海生魔獸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看來在陸地上是查不出甚麼東西了,”方燼手託下巴,“我潛下去看看,你們在岸上接應我。”
林鷺露出一副吃驚的表情,她瞭解深海的恐怖之處,於是當即開口勸阻道:“這太冒險了,你不能去。一旦被海生魔獸鎖定,處在深海當中你根本無處可逃。”
可方燼卻顯得很從容,甚至有些期待,因為他還沒有與海生魔獸交手過呢。
想要戰勝敵人,就必須先了解敵人。
而且冰災源頭也藏匿在深海之中,反正早晚都要與它們打交道,不如提前瞭解一下,以後也能有所應對之策。
“放心,我有分寸。”方燼說,“真遇到情況不對勁我就立馬撤回岸上,絕不戀戰。”
林鷺還是很擔心方燼,她轉頭看向周家兄妹,卻見此二人神情平淡,貌似完全不在意方燼的話語。
這就是信任嗎?林鷺在心裡問自己。
“行吧,你一定要小心。”林鷺沒轍了,方燼執意要去,連他的同伴也沒多說甚麼,身為外人的林鷺自然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