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雪地上一道人影飛快的劃過,比之遊隼還要迅疾,那人正是方燼,此刻他全力激發「巽風」,將大自在身法發揮得淋漓盡致。
這種遁速已經達到了沐光境的層次,任憑對方怎麼逃跑,方燼也能後發先至的追上他們。
第一個“受害者”便是那個放毒針的百毒樓弟子,那人修為最差,身上僅有一件護身的法寶,結果直接被方燼一記「霜爪」連人帶法寶給劈成了碎片。
其餘幾人見狀皆大驚失色,暗道此人恐怖如斯。
為首的和尚臉色大變,顯然也被嚇得不輕,他本來還想回頭反打,可剛一轉身就感到了心悸,不免遲疑了片刻。
而與此同時,天刀門中一人被方燼逮到,雙方只交手了三個回合就分出了勝負。
第一回合,方燼發動「器魂」直接將他的佩刀給奪了過去。
第二回合,方燼一掌按在他的頭頂,哪怕收著力都差點把他的腦袋捏碎了。
第三回合,方燼手起刀落,對方人頭落地。
這一過程幾乎不到半分鐘,而後很快,另一個百毒樓的進化者也慘死在他的刀下。
“不錯,天刀門的刀確實鋒利,殺起人來跟砍瓜切菜一樣。”方燼一面擦著鋼刀上的血跡,一面惡狠狠的朝餘下三人追去。
他們終於是沉不住氣開始相互傳音,先是天刀門的人朝那和尚喊道:“眼下是逃不掉了,此人速度比之風羽崖還要快,你我再不聯手抵抗,遲早淪為他刀下亡魂!”
而後是百毒樓的人大罵道:“媽的,殺千刀的武家,我們都被騙了,他們給的情報不對,這廝絕對不止五境後期的水平。”
“二位不必多說,現在沒有後悔的餘地了。貧僧已經向宗內求援,我們且戰且退,將他引入包圍圈中來個甕中捉鱉,屆時任他有天大的能耐也翻不出波浪來。”佛宗和尚給他們帶來了一個好訊息,但如今最要緊的事情還是該考慮怎麼從殺紅眼了的方燼手中活下來。
要是逼急了他們,那這三人可就真要拼命了。
然而方燼不在乎,他巴不得這幾人反打,好不容易來了幾個陪練,當然是得物盡其用才行。
斬殺霜爪王獸後,方燼的修為雖然沒有得到直接提升,卻也獲得了“全新的力量”,實力比之前要邁上了幾個小臺階。
此前外界主流的觀點對他真實實力的推測在五境後期至極巔之間,哪怕再大膽的人也沒有將他劃到沐光境強者的行列當中。
而今,這個觀念恐怕要徹底改變了,從誅殺王獸的那一刻起,幾乎沒有人再質疑方燼,也不再輕視他。
武青山父親派遣的第一批殺手倒黴就在這裡,他們壓根就還不知道方燼幹了甚麼,極度危險區的資訊傳播性非常滯後,更要命的是,武家還刻意低報了方燼的修為實力,致使他們錯判了形勢,最終不僅無功而返,還反被方燼追殺,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當然這還不是最慘的,如果只是被追殺的丟盔卸甲、倉皇逃竄那還倒好,可事實上,他們現在是跑又跑不過,打也打不過,橫豎就是一個字——死!
方燼絕對不會放過襲殺他的人,在這個殘酷的時代,對敵人仁慈就等於葬送自己的性命。
他手中的刀但凡慢一秒鐘都是對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百毒樓和天刀門在會議上辱我,如今又遣人來殺我,這筆賬我遲早要和你們清算!”
灰濛濛的濃霧中,一個可怕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那幾人的前方。
方燼不知甚麼時候攔到了他們前面,也許就在他們傳音談話間。
“分開走!”佛宗和尚半路轉向,話音未落就朝某個方向狂奔而去。
天刀門的人也急忙掉頭,慌不擇路。
跑得慢的百毒樓弟子就沒有那麼幸運了,方燼當即動用「金絲」、「銀塑」編織出一張天羅網,直接從天而降罩了下來。
這下對方是插翅也難飛,遁地都無門。
“我跟你拼了!”百毒樓弟子眼見逃不掉了,便狠下心來果斷反擊,當即祭出自己煉製的毒蠱。
霎時,一個碧綠色的光球衝出,帶著冰寒無比的陰氣撲向方燼。
“嗷——”
毒蠱發出一聲尖嘯,而後從那碧光之中刺出兩隻大鉗子,飛一般的朝方燼的脖子夾去,並且還有一根尾針也在此刻扎向他的額頭。
碧綠的毒氣在一瞬間擴散,不斷汲取著周圍的冰寒氣息,轉瞬化作一個巨爪想要一把抓住方燼。
此人拼死一搏,完全是把渾身解數都使了出來,但可惜,收效甚微。
毒蠍子撲到方燼面前,雙螯剛探到他的脖頸處,立馬就被一股熾烈的熱浪逼退,那對鉗子差點就直接融化了。
而那蠍尾的毒針雖迅疾猛烈,卻不夠堅韌,方燼只是將頭髮一甩,赤焰升騰,一縷縷髮絲化作燃燒的火蛇亂舞,竟然硬生生將毒針給焚燬殆盡了!
冰蠍子首戰失利,本能的向後退去,方燼趁勢提刀殺去,沒想到這毒蠍藏了一手,忽然從眼中射出八道碧光,每一束都帶有濃烈的腐蝕性,若是稍不注意被擊中了,恐怕會連皮帶骨一併腐爛。
好在方燼反應及時,他一個後仰跪滑,險之又險的避開了腐蝕碧光的攻擊。
然後,方燼就勢一個翻滾,手中鋼刀藉助慣性猛地擲出,瞬間將那碧綠蠍子的尾巴削了下來。
這時,巨大的毒爪劈了過來,這一擊百毒樓之人幾乎傾注了全力,就差沒點燃生命本源了。
“轟”的一聲巨響,雪地上立馬就多出一道爪印,雪花飛濺,毒霧翻湧,方燼卻毫髮無損的從滾滾毒氣中走了出來。
“這怎麼可能!”那人徹底絕望了,冰蠍子也失去了剛開始的勇猛兇戾,顫顫巍巍的躲在他主人的身後。
“沒有甚麼不可能的,縱使是你們樓主親自出手,也不可能傷我一分一毫。”方燼緊握雙拳,沉著臉走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