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擱平時,謝廣坤早就搶著坐她們這兒桌了,畢竟這桌是除了領導桌,最前邊的桌子了。
但是現在大家都在說這三個孩子上大學的事兒,還拿劉英的成績出來說事兒,倒是顯得他們家謝永強的大學生身份沒那麼吃香了,所以他很不高興,一點都不想看劉能和王老七他們得意的樣子,乾脆就拽著謝永強和永強她媽,她姑娘、女婿,坐在了隔壁的桌。
“小蒙,你和謝永強咋回事兒了?”看見謝永強,劉英和香秀忍不住偷偷開始八卦,三個人的頭聚在一起,小聲的問了起來。
“他回來之後找過我一回,沒談好,後來就一直沒聊過。”王小蒙先是偷偷看了看旁邊和劉能一家聊的正開心的父母,又偷偷瞄了瞄對面桌上坐著的謝永強,然後低頭小聲的回答。
“哦~~”劉英和香秀對視了一眼。
“欸~對了,你們知道嗎,趙玉田處了個物件。”香秀突然開口說道。
“啊?啥時候的事兒啊?”王小蒙驚訝的問道。
“是啊,沒聽說過啊,長得好看不?我們認識不?”劉英也挺好奇的,畢竟這個人是電視劇裡劉英的官配。
“就是旁邊韓家溝的,和趙玉田是同班同學,這半年總跟他屁股後面走的那個劉麗麗,長得還挺好看的。”香秀笑著挑了挑眉。
“你咋知道的?沒聽人說啊。”劉英沒想到,這趙玉田居然還有點魅力呢。
“昨天我不是去城裡逛街去了嘛,路上我看見他倆了,他倆親嘴呢~”香秀激動的說。
“是嗎?”王小蒙和劉英同時偷偷往旁邊看,尋找著趙玉田。
......
劉英她們這邊聊得開心,那邊就開始上菜了。
菜品很豐盛,大人小孩看的開心,整個場面熱鬧的不得了。
“那兒個,都倒上了是不?我說兩句啊,呃——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意義——就是這麼個意義!甚麼意義呢?我姑娘——王香秀!劉能他姑娘——劉英!還有老七他姑娘——王小蒙!三個大學生啊!給咱們全村兒,爭臉了!爭氣了!為了這兒個,共同乾一杯!好不好?”王長貴作為村主任,首先開始講話了。
“好好好,來乾一杯。”下面不管是喝酒的,還是喝飲料的,都開心的舉起了杯子。
......
劉英她們不喝酒的吃飯快,用不了多久就吃完了。
他們男的喝酒,這會兒飯菜都沒吃幾口呢,劉能和王老七兩個人也喝的可開心了。
不知道他們還要喝多久,劉英她們三個乾脆就一起去了劉英家。
劉英給兩個人列了個單子,單子上是她們上大學要帶的東西,還有一些是不讓帶的,到時候在學校那邊買也方便。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開學的日子。
因為行李多,也因為是要去大學報到,三家人一起坐著火車前往首都。
“誒媽呀!這首都的變化真大呀!這人!這車!你看這路修的!”李秀蓮出了火車站,就忍不住感慨起來。
“是呀!咱們上一次來還是八幾年剛......結完婚的時候呢,你看現在這變化多......大!”劉能跟著感慨起來。
“爸媽,你們結完婚還來首都了?度蜜月?”劉英驚訝的看著兩人問道。
“你這孩子想啥呢!度啥蜜月啊!我們那時候哪兒有蜜月啊!”李秀蓮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們當然是來找......找工作的。”劉能笑。
“那結果呢?你們找著了嗎?”香秀好奇的問道。
“當然沒找著了,那要是找著了,那還能回咱們村裡嗎?!”劉能搖了搖頭。
“我們出來也沒帶多少錢,這邊啥東西都要錢,我和你爸找不著工作,就想著擺攤來著,結果擺了沒幾天,東西都讓那個......城管給沒收了,身上啥都沒有了,然後我們就跟老鄉借的錢,就回家種地了。”李秀蓮忍不住搖了搖頭。
“那真是可惜了,要不然,你們在這邊工作,說不定劉英直接就是城裡人兒了。”香秀笑著拍了拍劉英的肩膀調侃道。
“那可不是,沒錢了,你叔他還膽小,就不留,死活非要回去,要不現在指不定啥樣呢!”李秀蓮看了劉能一眼,好笑的說道。
“爸 ,你以前來過首都嗎?”香秀看著長貴好奇的問道。
“我?我沒來過,我初中一畢業就在咱們村裡當老師了,後來進了村部,就沒出過省。”王長貴搖了搖頭。
“我們更沒來過。”王老七和媳婦都不用問,直接搖頭說道。
“那正式開學前這幾天,我們帶你們逛一逛。”劉英直接開口說道。
“那得花多少錢啊?”小蒙媽媽看了眼王老七,蹙著眉頭說道。
“嬸兒,別管花多少錢,來都來了,火車票錢都掏了,那不得好好玩一玩兒,那不是虧了嘛!”香秀立刻拉著小蒙媽的胳膊勸道。
“是!孩子們說的對,既然都來了,就放鬆放鬆。”長貴立刻點頭贊同。
“爸,七叔,等回去的時候,咱們去秀水街批發的好的衣服褲子啥的回去,反正也是順道。回去之後,你們就去學校旁邊擺攤,肯定能把這筆錢賺回去啊!”劉英知道七嬸兒是因為他們賣豆腐每天也賺不了多少錢,心疼錢,立刻開口說道。
“行!”王老七之前聽自家姑娘王小蒙說過她們一起賣衣服的事兒,點了點頭。
幾個人一邊說一邊就朝著通知書上說的新生接待點走過去。
那一片有好幾個學校的接待點,劉英一家和香秀父女倆就去了北影接待點,王小蒙一家就去了旁邊中戲的接待點。
到了接待點,也不能立刻走,還得等一下別的學生。
等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舉著牌子的師兄才帶著他們去找學校租用的公交車,公交車載著他們向著學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