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鴻指尖撫過陰陽玉佩,那溫熱的觸感順著經脈蔓延,竟與體內正陽訣內力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契合。蘇凝霜坐在一旁,看著他胸前流轉的金光,輕聲道:“這玉佩自從你幼時被正陽門收養便一直佩戴,沒想到竟是如此神物。”
蕭長風緩步走來,目光落在玉佩上,神色凝重:“當年正陽門遭幽冥鬼主偷襲,滿門上下幾乎覆滅,唯有你被時任門主的父親託付給隱世的長老,這玉佩想必是他們留下的最後念想。”他頓了頓,看向林驚鴻,“如今看來,這絕非普通的護身法寶,方才正陽真人殘魂所言‘陰陽歸一’,或許藏著更深的玄機。”
清虛道長拂塵輕揮,掃過石棺周圍的符文,眉頭緊鎖:“這些幽冥符文並未完全消散,只是失去了枯骨的力量滋養,暫時沉寂罷了。”他指向石棺底部,那裡刻著一道扭曲的陰陽魚圖案,與林驚鴻玉佩上的紋路隱隱呼應,“你看此處,這符文與玉佩同源,恐怕當年正陽真人封印幽冥始祖時,便借用了陰陽玉佩的力量。”
滅絕師太收起倚天劍,劍身的寒氣尚未完全褪去,她望著空蕩蕩的石棺,沉聲道:“幽冥鬼主雖死,但幽冥教餘孽尚存,今日之事絕不會就此了結。”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倚天劍乃上古神兵,今日未能斬破幽冥屏障,反讓我見識到陰寒之力的詭異,往後武林,怕是難得安寧。”
林驚鴻忽然感到玉佩微微震動,一股資訊流湧入腦海,那是正陽真人殘魂留下的碎片記憶。畫面中,一位白衣道長手持玉佩,與數位身著不同門派服飾的高人立於一座冰封的雪山之巔,對面是一團遮天蔽日的黑氣,黑氣中隱約可見那具暗紫色枯骨。“陰陽相濟,方能封印幽冥本源,”正陽真人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玉佩分陰陽二氣,陽為正陽門傳承,陰需太陰心經契合,二者合一,方能徹底淨化幽冥濁氣。”
“太陰心經?”蘇凝霜渾身一震,她自幼修習的正是太陰心經,只是這門功法早已失傳大半,她所學不過皮毛。“難怪方才我與驚鴻施展陰陽合璧時,玉佩會有所感應。”她看向林驚鴻,眼中滿是震驚,“或許我們二人的相遇,從一開始便是命中註定。”
林驚鴻心中豁然開朗,他握住蘇凝霜的手,兩人掌心相對,金光與銀光同時亮起,陰陽玉佩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將整個地宮映照得如同白晝。石棺底部的符文劇烈閃爍,一道道黑氣從符文縫隙中被逼出,化作縷縷青煙消散。“果然如此,”清虛道長撫須長嘆,“你二人便是解開幽冥封印的關鍵,也是守護武林的希望。”
就在此時,地宮入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名崑崙派弟子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蕭門主、清虛道長,不好了!山下出現大量幽冥教餘孽,正在圍攻我們的駐地!”
蕭長風臉色一變,身形瞬間掠至入口:“怎麼回事?幽冥鬼主已死,他們為何還敢放肆?”
為首的弟子氣喘吁吁地回道:“那些人像是失去了神智,渾身散發著黑氣,見人就殺,而且……而且他們手中持有與幽冥鬼主相似的權杖,只是威力遠不及前者。”
滅絕師太聞言,倚天劍再次出鞘,劍氣縱橫:“哼,一群跳樑小醜,今日便讓他們血債血償!”她轉身看向林驚鴻與蘇凝霜,“你們二人內力初復,且留在此地休整,我與蕭門主、清虛道長前去料理這些餘孽。”
林驚鴻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胸前玉佩光芒更盛:“幽冥教的目標是我,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他看向蘇凝霜,“凝霜,與我同去。”
蘇凝霜點頭,手中長劍銀光閃爍,太陰心經內力運轉自如:“好,生死與共。”
兩人並肩走出地宮,外面已是黃昏時分,夕陽的餘暉將雪山染成一片金紅,而山腳下的崑崙派駐地,卻被一股濃郁的黑氣籠罩。慘叫聲、兵刃碰撞聲此起彼伏,數十名幽冥教教徒身著黑衣,手持黑色權杖,瘋狂地攻擊著崑崙弟子,他們的眼神空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被人操控的傀儡。
“是攝魂術!”清虛道長一眼看穿了其中的門道,“這些人被幽冥教的邪術控制,已經失去了自主意識。”他拂塵一揮,數十道白色氣勁射向那些教徒,氣勁穿透他們的身體,卻並未造成致命傷害,反而讓他們變得更加狂暴。
“尋常攻擊對他們無效,”蕭長風一掌拍飛一名教徒,眉頭緊鎖,“必須先破除他們身上的攝魂術。”
林驚鴻心念一動,將陰陽玉佩從胸前取下,雙手握住玉佩,正陽訣內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玉佩金光暴漲,一道金色光束從玉佩中射出,籠罩住前方的幾名教徒。那些教徒渾身一震,動作停滯,眼中的黑氣逐漸消散,恢復了清明。“多謝……多謝少俠救命之恩!”一名教徒清醒後,連忙跪倒在地,神色惶恐。
“這些人大多是被幽冥教擄來的尋常武林人士,並非自願為惡。”林驚鴻沉聲道,他手持玉佩,再次催動內力,金色光束擴大範圍,將更多的教徒籠罩其中。蘇凝霜見狀,也運轉太陰心經,銀光與金光交織,形成一道黑白相間的光幕,光幕所及之處,黑氣紛紛退散,教徒們接連清醒過來。
滅絕師太見狀,收起倚天劍,轉而救治受傷的崑崙弟子。蕭長風則帶領著恢復神智的教徒,清理戰場,安撫人心。清虛道長走到林驚鴻身邊,看著他手中的玉佩,感慨道:“此等神物,果然擁有淨化陰邪之力,有它在,幽冥教的攝魂術便不足為懼。”
就在此時,一道陰冷的笑聲從遠處傳來,如同鬼魅般刺耳:“林驚鴻,蘇凝霜,別來無恙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遠處的山峰之巔,站著一名身著紫袍的男子,他面容俊美,眼神陰鷙,手中握著一根黑色權杖,杖頂鑲嵌著一顆紫色寶石,散發著詭異的光芒。男子身邊,站著數十名黑衣人,個個氣息陰沉,顯然是幽冥教的核心成員。
“你是誰?”林驚鴻握緊陰陽玉佩,警惕地看著男子。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座乃幽冥教左使,墨塵。幽冥鬼主無能,未能完成始祖覺醒大業,如今便由本座接手,取你二人性命,煉化陰陽玉佩,助始祖徹底復甦!”
墨塵話音剛落,身形便化作一道紫影,瞬間掠至林驚鴻面前,權杖直指他的眉心。林驚鴻早有防備,側身避開攻擊的同時,手中玉佩金光暴漲,一掌拍向墨塵胸口。墨塵冷笑一聲,權杖一揮,黑氣化作盾牌,擋住了林驚鴻的掌力。“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與本座抗衡?”
蘇凝霜身形一閃,長劍出鞘,銀光如練,直刺墨塵後背。墨塵轉身,權杖橫掃,黑氣化作毒蛇,纏向劍身。“太陰心經?可惜殘缺不全,不足為懼!”他手腕一轉,權杖上的紫色寶石射出一道紫光,擊中蘇凝霜的肩頭。蘇凝霜悶哼一聲,身形後退數步,嘴角溢位鮮血。
“凝霜!”林驚鴻心中一痛,體內正陽訣內力瘋狂運轉,玉佩光芒更盛,“墨塵,今日便讓你為幽冥鬼主陪葬!”他縱身躍起,掌力化作巨大的金色手掌,拍向墨塵。
蕭長風、清虛道長和滅絕師太見狀,紛紛出手相助。倚天劍的寒光、拂塵的白芒、掌力的金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無堅不摧的攻擊網,籠罩向墨塵。墨塵臉色一變,沒想到這四人聯手竟有如此威力,他不敢怠慢,周身黑氣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將所有攻擊盡數吞噬。
“冥頑不靈!”墨塵怒吼一聲,權杖猛地插入地面,紫色寶石射出一道巨大的紫光,直衝雲霄。天空瞬間變得陰沉,烏雲密佈,一道道黑色閃電劃破天際,落在地面上,化作無數幽冥小鬼,瘋狂地撲向眾人。
“是幽冥召喚術!”清虛道長臉色大變,“此術需以精血為引,召喚幽冥界的惡鬼,威力無窮!”他拂塵一揮,白色氣勁化作屏障,擋住了小鬼的攻擊,但屏障很快便佈滿了裂紋。
滅絕師太倚天劍連揮,劍氣縱橫,斬殺了不少小鬼,但更多的小鬼源源不斷地從黑色閃電中湧出,如同潮水般襲來。蕭長風燃燒精血,掌力暴漲,金色手掌拍向墨塵,卻被他身後的黑衣人擋住。那些黑衣人個個都是高手,雖不及墨塵,卻也不容小覷。
林驚鴻看著不斷增多的小鬼,心中焦急萬分,他知道這樣下去,眾人遲早會被耗盡內力。他看向蘇凝霜,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凝霜,動用陰陽合璧的終極奧義!”
蘇凝霜點了點頭,強忍肩頭劇痛,與林驚鴻相對而立。兩人掌心相對,金光與銀光再次交織,形成一道黑白相間的光柱,光柱越來越粗,越來越亮,周圍的幽冥小鬼觸之即潰,化作黑煙消散。“陰陽逆轉,永珍歸宗!”兩人齊聲喝喊,光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刺墨塵。
墨塵臉色驟變,沒想到這兩人竟能再次施展出如此威力的招式。他不敢硬接,轉身想要逃離,卻發現身體被光柱的吸力牢牢鎖住,無法動彈。“不!本座不甘心!”墨塵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身體被光柱吞噬,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只留下那根紫色權杖落在地上。
隨著墨塵的死亡,天空中的烏雲逐漸散去,黑色閃電消失不見,剩餘的幽冥小鬼也紛紛潰散。眾人鬆了一口氣,紛紛收起內力,臉色都有些蒼白。林驚鴻扶住蘇凝霜,關切地問道:“凝霜,你怎麼樣?”
蘇凝霜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只是內力消耗過大。”她看向地上的紫色權杖,“這權杖上的寶石似乎蘊含著幽冥之力,留著恐怕是個隱患。”
蕭長風撿起權杖,仔細端詳了片刻,沉聲道:“這寶石乃是幽冥界的‘噬魂石’,能夠吸收人的魂魄與內力,難怪墨塵的實力如此強悍。”他將權杖遞給林驚鴻,“此等邪物,唯有陰陽玉佩能夠淨化,你且收著,日後再做處置。”
林驚鴻接過權杖,陰陽玉佩瞬間爆發出金光,噬魂石上的黑氣被源源不斷地吸走,寶石逐漸失去了光澤,變得黯淡無光。“果然如此,”林驚鴻鬆了口氣,將權杖收入懷中,“有玉佩在,這些幽冥邪物便無法作祟。”
三日後,崑崙派駐地舉行了一場武林大會,各大門派的掌門與核心弟子齊聚一堂,商議如何徹底清除幽冥教餘孽,重建武林秩序。
大殿之上,林驚鴻與蘇凝霜並肩而立,胸前的陰陽玉佩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蕭長風站在主位,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幽冥鬼主與左使墨塵雖死,但幽冥教根基深厚,散佈在各地的分舵尚未清除,今日召集各位,便是想商議對策,徹底剷除這一武林毒瘤。”
武當派掌門張三丰捋了捋鬍鬚,緩緩道:“幽冥教行事詭秘,擅長用邪術控制人心,想要徹底清除,並非易事。依老道之見,各大門派應聯合起來,分頭行動,搜尋幽冥教分舵,同時加強對門下弟子的保護,防止被幽冥教偷襲。”
丐幫長老洪七公拍了拍桌子,大聲道:“張掌門所言極是!丐幫弟子遍佈天下,訊息靈通,我願帶領丐幫弟子,探查各地幽冥教分舵的蹤跡,及時通報給各大門派。”
滅絕師太站起身來,倚天劍放在桌案上,沉聲道:“峨眉派願與崑崙、武當聯手,正面進攻幽冥教分舵,倚天劍雖未能斬破幽冥屏障,但對付那些餘孽,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