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的夜色愈發濃重,鐵劍門總壇的議事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張張凝重的面容。蕭長風端坐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案上攤開的宣紙畫滿了江湖輿圖,密密麻麻的紅點標註著各大門派的駐地,唯獨西南方向一片空白,那裡正是暗影閣蹤跡初現的區域。
“蕭門主,方才收到峨眉派飛鴿傳書,”一名鐵劍門弟子快步走入廳內,雙手遞上一封密信,“滅絕師太說,峨眉山腳下的清風鎮,昨夜遭遇不明人士襲擊,鎮民死傷數十,現場留下了與黑木崖那名女子相同的‘影’字令牌。”
蕭長風接過密信,匆匆瀏覽後,臉色愈發沉鬱:“好一個暗影閣,竟如此明目張膽。剛在黑木崖挑釁,轉頭就襲擊平民,顯然是在向我們示威。”
林驚鴻扶著尚未痊癒的蘇凝霜,站在一旁沉聲道:“他們襲擊清風鎮,或許不只是示威。清風鎮緊鄰峨眉山,又是通往終南山的必經之路,說不定是在打探各大門派的動向,或是為了截斷我們的聯絡。”
蘇凝霜輕聲補充:“那名黑衣女子的掌法陰寒詭異,中掌後內力會被暫時封鎖,我到現在還有些氣血不暢。這種武功路數,不似江湖上任何一派的路數,倒像是專門為剋制正道武功所創。”
清虛道長撫著長鬚,眉頭緊鎖:“如此看來,暗影閣不僅實力雄厚,還暗藏絕技。我們若不盡快找出應對之法,日後怕是要處處被動。”
洪七公早已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管他甚麼暗影閣,敢傷百姓、害武林同道,就是與我丐幫為敵!蕭門主,不如我們召集各大門派,直接殺向西南,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這暗影閣給揪出來!”
“洪幫主稍安勿躁。”蕭長風搖頭道,“暗影閣行蹤詭秘,我們連他們的老巢在哪都不知道,盲目出擊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中了他們的圈套。清風鎮的襲擊,或許就是一個誘餌,引誘我們分散兵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當務之急,有三件事要做。第一,加固各大門派駐地的防禦,尤其要保護好普通百姓,避免再遭毒手;第二,擴大打探範圍,讓丐幫弟子遍佈江湖各地,重點排查西南地區的可疑據點,一旦發現‘影’字令牌的蹤跡,立刻回報;第三,召集各大門派的武學宗師,共同研究破解暗影閣陰寒掌法的對策,蘇姑娘的傷勢,也需要儘快診治。”
眾人紛紛點頭,認同蕭長風的安排。洪七公雖性急,但也知道其中利害,當即說道:“好,我這就派人通知丐幫各地分舵,讓他們全力打探訊息,有任何發現,第一時間回報襄陽城。”
清虛道長也道:“武當派願派出弟子,協助各大門派加固防禦,同時我會召集武當的長老們,一同研究那陰寒掌法的破解之法。”
商議既定,眾人各自行動。林驚鴻扶著蘇凝霜回到客房,取出蕭長風送來的療傷丹藥,小心翼翼地喂她服下。“凝霜,委屈你了,剛從幽冥教的危難中脫身,又要面對暗影閣的威脅。”
蘇凝霜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師兄,我不委屈。師父和同門都為守護正義而死,我身為清風觀的弟子,理應繼承他們的遺志,與邪惡勢力抗爭到底。只是……我現在武功低微,不僅幫不上你,還總讓你擔心。”
林驚鴻握住她的手,溫聲道:“別這麼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在幽冥教地牢,若不是你捨命相救,我早已性命不保。武功高低並非衡量英雄的標準,你的勇氣與善良,比任何絕世武功都更可貴。而且,你的武功進步很快,假以時日,必定能成為獨當一面的女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等你的傷勢痊癒,我們就回終南山重建清風觀。師父留下的《清風劍法》還有最後三式,我會教你修煉,那三式劍法蘊含著師父畢生的武學精髓,或許能剋制暗影閣的陰寒武功。”
蘇凝霜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點了點頭:“嗯,我一定會好好修煉,不再讓師兄獨自面對危險。”
接下來的幾日,江湖上暗流湧動。各大門派紛紛加強了防禦,丐幫弟子遍佈大街小巷,打探著暗影閣的訊息。然而,暗影閣彷彿人間蒸發一般,除了清風鎮的襲擊,再無任何動靜,彷彿那場襲擊只是一場偶然。
但林驚鴻與蕭長風都明白,這平靜的背後,必定隱藏著更大的陰謀。暗影閣如此隱忍,要麼是在積蓄力量,要麼是在策劃一場更大的襲擊。
這日清晨,林驚鴻正在庭院中修煉《清風劍法》,劍光如練,捲起陣陣清風。經過多日的療傷與修煉,他的傷勢已基本痊癒,內力也恢復了七八成。蘇凝霜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認真地看著他練劍,時不時模仿著他的招式,默默記在心裡。
就在這時,一名鐵劍門弟子匆匆跑來,神色慌張:“林少俠,蘇姑娘,蕭門主請你們立刻去議事廳,有重大發現!”
林驚鴻心中一緊,收起長劍,扶著蘇凝霜快步走向議事廳。走進廳內,只見各大門派的代表都已齊聚,神色各異,有震驚,有憤怒,也有擔憂。蕭長風站在案前,手中拿著一份密信,臉色鐵青。
“蕭門主,可是有暗影閣的訊息了?”林驚鴻上前問道。
蕭長風點了點頭,將密信遞給林驚鴻:“這是丐幫弟子從西南邊境的斷魂崖打探到的訊息。暗影閣的老巢,很可能就在斷魂崖的暗影谷中。而且,他們正在召集江湖上的邪派勢力,似乎準備在一個月後的月圓之夜,對襄陽城發動總攻,目標就是玄鐵令!”
林驚鴻接過密信,匆匆瀏覽一遍,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密信中詳細描述了暗影谷的地理位置,以及暗影閣召集的邪派勢力,其中竟包括早已銷聲匿跡的血影教、毒蠍門等多個作惡多端的門派。這些門派當年雖被正道打壓,但根基未滅,如今被暗影閣召集,實力不容小覷。
“沒想到暗影閣竟有如此號召力,能將這些散沙般的邪派勢力凝聚起來。”清虛道長憂心忡忡地說道,“一個月後的月圓之夜,他們若真的大舉來犯,襄陽城怕是凶多吉少。”
滅絕師太沉聲道:“襄陽城是武林同盟的核心,玄鐵令更是關乎武林安危,絕不能落入暗影閣之手。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迎戰暗影閣的進攻。”
洪七公拍案而起:“怕他個鳥!當年我們能蕩平幽冥教,如今也能剿滅暗影閣!蕭門主,你就下令吧,我丐幫弟子隨時準備戰鬥!”
蕭長風點了點頭,沉聲道:“各位所言極是,襄陽城絕不能失守,玄鐵令也絕不能落入賊人之手。接下來,我們要做好三方面的準備。”
“第一,加固襄陽城的防禦。襄陽城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我們要在城牆之上佈置防禦工事,準備充足的弓箭、滾石等守城器械,同時調動各大門派的弟子,分守四門,嚴陣以待。”
“第二,整合兵力,組建先鋒軍。暗影閣召集的邪派勢力雖多,但大多是烏合之眾,我們要挑選武功高強、經驗豐富的武林人士,組成先鋒軍,在月圓之夜前,主動出擊,襲擊暗影閣的先鋒部隊,打亂他們的部署。”
“第三,破解暗影閣的陰寒掌法。蘇姑娘曾親身領教過這種掌法,我們要儘快召集武學宗師,結合蘇姑娘的描述,研究出破解之法,傳授給各位同道,以免在戰鬥中再次吃虧。”
眾人紛紛表示贊同,各自領命而去。林驚鴻看著蕭長風,主動請纓:“蕭門主,先鋒軍的任務,就交給我吧。我曾與暗影閣的人交過手,對他們的武功路數略知一二,而且我熟悉西南邊境的地形,定能完成任務。”
蕭長風看著林驚鴻,眼中滿是讚許:“林少俠有勇有謀,此事交給你,我自然放心。不過,暗影閣的勢力強大,先鋒軍的任務兇險萬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會讓鐵劍門的二長老與你一同前往,協助你指揮先鋒軍。”
“多謝蕭門主信任。”林驚鴻抱拳道。
蘇凝霜拉了拉林驚鴻的衣袖,眼中滿是擔憂:“師兄,你一定要保重安全,我等你回來。”
林驚鴻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放心吧,我一定會平安回來。你在襄陽城好好修煉《清風劍法》,等我回來,還要檢查你的功課呢。”
接下來的幾日,襄陽城上下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城牆之上,工匠們日夜不停地加固城牆,佈置防禦工事;各大門派的弟子們加緊修煉,互相切磋武藝;武學宗師們則齊聚一堂,研究破解暗影閣陰寒掌法的對策。
蘇凝霜也沒有閒著,她每日都會去議事廳,向各位宗師詳細描述黑衣女子的掌法特點,包括掌風的走向、內力的運轉方式,以及中掌後的感覺。各位宗師結合自己的武學經驗,反覆推演,終於在三日後,研究出了一套破解之法。
這套破解之法名為《正陽訣》,以陽剛內力為主,能夠有效剋制暗影閣的陰寒掌力。蕭長風立刻下令,將《正陽訣》傳授給所有參與守城的武林人士,讓大家儘快熟悉掌握。
與此同時,林驚鴻也在積極籌備先鋒軍的事宜。他挑選了三百名武功高強、身法敏捷的武林人士,其中包括鐵劍門、武當派、峨眉派、丐幫等各大門派的精英弟子。二長老則負責制定作戰計劃,根據丐幫弟子打探到的訊息,暗影閣的先鋒部隊將在半月後經過黑風嶺,前往襄陽城匯合。黑風嶺地勢險要,兩側是陡峭的懸崖,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是伏擊的絕佳地點。
出發前夜,蘇凝霜來到林驚鴻的客房,為他整理行裝。她將一件親手縫製的護身軟甲遞給林驚鴻:“師兄,這是我用天山冰蠶絲縫製的軟甲,水火不侵,刀劍難入,你帶著它,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林驚鴻接過軟甲,心中暖意融融。他看著蘇凝霜,眼中滿是不捨:“凝霜,襄陽城的安危,就拜託你了。如果暗影閣提前發動進攻,你一定要聽從蕭門主的指揮,不要輕易冒險。”
“我知道了,師兄。”蘇凝霜眼中含淚,卻強忍著沒有落下,“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們還要一起回終南山重建清風觀呢。”
林驚鴻點了點頭,輕輕擁抱了她一下:“嗯,等我回來。”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先鋒軍便在林驚鴻與二長老的帶領下,悄然離開了襄陽城,朝著黑風嶺的方向疾馳而去。他們一路晝伏夜出,避開了沿途的可疑眼線,歷經五日的行程,終於抵達了黑風嶺。
黑風嶺果然名不虛傳,山嶺之上狂風呼嘯,飛沙走石,兩側的懸崖陡峭險峻,中間的通道僅能容納兩三個人並排透過。林驚鴻與二長老商議後,決定將先鋒軍分為三隊:一隊埋伏在左側懸崖之上,負責投擲滾石、弓箭;一隊埋伏在右側懸崖之上,與左側配合,形成交叉火力;林驚鴻則帶領第三隊,埋伏在通道盡頭,待暗影閣的先鋒部隊進入伏擊圈後,從後方截斷他們的退路。
佈置妥當後,眾人便隱蔽起來,耐心等待暗影閣先鋒部隊的到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黑風嶺上的風越來越大,捲起的沙石打在臉上生疼。林驚鴻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通道入口,心中一片平靜。他知道,這場伏擊戰至關重要,不僅關係到先鋒軍的安危,更關係到襄陽城的防守部署。
終於,在黃昏時分,遠處傳來了馬蹄聲與腳步聲。林驚鴻心中一緊,示意眾人做好準備。片刻後,一隊身著黑衣、面帶面罩的人出現在通道入口,他們個個身形矯健,步伐沉穩,腰間佩著兵器,正是暗影閣的先鋒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