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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現代被人欺負的可憐炮灰一百五十七

2025-12-22 作者:玲冰瑤

林小滿把新的梧桐葉書籤攥在手心,陽光透過紅繩的紋路,在她的手背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她抬眼看向江熠,忽然想起剛結婚那會兒,兩人擠在出租屋裡的日子。那時候江熠在實驗室做專案,常常忙到深夜,她就在燈下備課,桌上擺著一碗溫著的粥,等他回來。

“在想甚麼?”江熠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帶著陽光的溫度。

“想我們剛畢業的時候。”林小滿笑著往他懷裡蹭了蹭,“那時候你天天熬夜,黑眼圈重得像熊貓,我逼著你喝枸杞水,你還偷偷倒掉。”

江熠低笑出聲,胸膛的震動透過衣衫傳過來,帶著熟悉的暖意:“哪有偷偷倒掉,只是那枸杞水實在太苦了。”他頓了頓,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不過那時候也挺好,每天回家,都能看到你留的燈。”

是啊,那時候的日子苦,卻透著甜。出租屋的牆皮有些脫落,窗戶關不嚴實,冬天漏風,夏天悶熱,可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甚麼都不怕。林小滿記得有一次下大雨,屋頂漏了水,他們手忙腳亂地拿盆接水,水濺了一身,卻笑得前仰後合。那天晚上,他們擠在小小的單人床上,聽著雨聲,聊著未來,心裡滿是憧憬。

“對了,”林小滿忽然想起甚麼,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盒子,“你看這個。”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沓厚厚的信紙,泛黃的紙頁上,是江熠的字跡。那是他們大學異地戀的時候,江熠寫給她的信。那時候林小滿在城南的師範大學,江熠在城北的理工大學,雖然同在一座城市,卻也要坐兩個小時的公交才能見面。他們就靠著這些信,訴說著彼此的思念。

江熠拿起一張信紙,指尖拂過上面的字跡,眼底泛起溫柔的漣漪:“還記得這封嗎?你說你在食堂吃到了很好吃的糖醋排骨,想讓我也嚐嚐,我就坐了兩個小時的公交,給你帶了我學校食堂的紅燒肉。”

“當然記得。”林小滿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那天的記憶清晰得彷彿就在昨天。她在師範大學的校門口等了很久,秋風吹得她臉頰發紅,手裡攥著剛買的熱奶茶。遠遠看見江熠的身影,他揹著雙肩包,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上沁著薄汗。

“快嚐嚐,還熱著呢。”江熠把保溫桶遞給她,眉眼間滿是期待。

林小滿開啟蓋子,紅燒肉的香氣撲面而來,色澤紅亮誘人。她用勺子舀了一塊放進嘴裡,軟糯入味,甜鹹適中,是她喜歡的味道。那時候她還不知道,江熠為了買到這份紅燒肉,排了整整一個小時的隊,又怕菜涼了,一路小跑著趕公交,連書包拉鍊開了都沒發現。

“那時候你傻乎乎的,”林小滿戳了戳江熠的胳膊,“書包裡的書掉了一路,還是路過的大媽提醒你的。”

江熠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光顧著給你送吃的,哪還顧得上別的。”他拿起另一張信紙,上面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小人,正坐在圖書館裡刷題,旁邊寫著一行小字:“我的小滿要加油,數學一定能考滿分。”

“這張是我高三模考砸了的時候寫的吧?”林小滿的眼眶微微發熱。

高三那年的冬天格外冷,一場數學模考,她只考了八十多分,看著試卷上刺眼的紅叉,她躲在圖書館的角落裡偷偷掉眼淚。江熠找到她的時候,她正把臉埋在臂彎裡,肩膀一抽一抽的。他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坐在她身邊,把她的手捂在自己的掌心裡,給她講錯題,一遍又一遍,直到她聽懂為止。

晚上送她回宿舍的時候,他塞給她這張信紙,還有一顆大白兔奶糖。奶糖的甜味在嘴裡化開,驅散了心底的陰霾。從那以後,每次她遇到困難,江熠總會用他的方式,默默地陪著她,支援她。

“那時候我就想,”江熠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以後一定要讓小滿過上好日子,再也不讓她因為一點小事哭鼻子。”

林小滿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想起大學畢業那年,江熠拿著保研名額找到她,問她願不願意和他一起去南方的大學深造。那時候她已經拿到了一所重點中學的教師offer,一邊是夢想的職業,一邊是心愛的人,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江熠看出了她的猶豫,沒有逼她做決定,只是輕輕抱著她說:“沒關係,你選你喜歡的,我都支援你。如果你想留下來當老師,我就放棄保研,在這裡找工作。”

那一夜,她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她知道,保研是江熠一直以來的夢想,為了這個名額,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她都看在眼裡。第二天一早,她找到江熠,笑著對他說:“我跟你去南方,大不了我在那邊重新找工作。”

江熠愣了愣,隨即把她緊緊抱在懷裡,聲音哽咽:“小滿,謝謝你。”

他們一起去了南方的城市,那裡的夏天比北京更悶熱,冬天沒有暖氣,溼冷的空氣鑽到骨頭縫裡。江熠忙著讀研,她忙著找工作,日子依舊過得緊巴巴的,卻充滿了希望。她記得他們租的第一間房子,在老舊的居民樓裡,沒有電梯,每天要爬七樓。江熠總是搶著拎東西,不讓她累著。晚上他們一起做飯,他洗菜,她切菜,小小的廚房擠得轉不開身,卻充滿了煙火氣。

有一次林小滿過生日,江熠偷偷攢了很久的錢,給她買了一條項鍊。項鍊不貴,卻閃著細碎的光芒。他笨拙地給她戴上,紅著臉說:“等我以後賺了錢,給你買更好的。”

林小滿摸著脖子上的項鍊,眼眶紅紅的:“不用買更好的,這個我就很喜歡。”

那時候的他們,一無所有,卻擁有彼此。

江熠放下信紙,伸手擦去林小滿臉上的淚水,輕聲說:“怎麼又哭了?”

“高興的。”林小滿吸了吸鼻子,笑著說,“沒想到我們都一起走過這麼多年了。”

“以後還有更多的年要一起走。”江熠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鑽戒,“還記得我們求婚的時候嗎?”

林小滿當然記得。那是他們結婚前一年的冬天,江熠帶她回到母校。也是在那棵梧桐樹下,他單膝跪地,手裡拿著一枚鑽戒,眼神真摯而誠懇:“林小滿,從高一運動會看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歡你了。這麼多年,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你願意嫁給我嗎?”

那時候的雪下得很大,落在他們的頭髮上,肩膀上,像是披上了一層白紗。林小滿哭著點頭,說我願意。江熠把鑽戒戴在她的手上,起身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在漫天飛雪中,吻住了她的唇。

“那時候我就在想,”林小滿看著江熠的眼睛,“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現在也是。”江熠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以後也是。”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窗外的梧桐樹,葉子簌簌作響,像是在訴說著無盡的情話。林小滿看著手裡的梧桐葉書籤,又看了看身邊的江熠,忽然覺得,青春是一本太倉促的書,還好,她和江熠,把這本書,寫成了永恆。

他們收拾好信紙,把盒子放回抽屜裡。江熠牽著林小滿的手,走到陽臺上。陽臺上種著幾盆綠植,是林小滿親手栽的,長勢喜人。不遠處,是車水馬龍的街道,陽光灑在柏油路上,泛著金光。

“中午想吃甚麼?”江熠低頭問她。

“糖醋排骨。”林小滿不假思索地說。

“好。”江熠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去做。”

林小滿靠在陽臺的欄杆上,看著江熠走進廚房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她想起高中時候,江熠說過,要一輩子給她講題。現在,他不僅給她講題,還為她洗手作羹湯。

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夾雜著江熠哼的小曲。林小滿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梧桐樹,葉子一片片落下來,像是金色的蝴蝶。她忽然想起那句詩:“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原來,最好的愛情,不過是這樣。

從青澀的高中時代,到攜手走過的歲歲年年;從圖書館裡的並肩刷題,到出租屋裡的相濡以沫;從漫天飛雪的求婚,到陽光明媚的清晨。

他們的愛情,沒有轟轟烈烈的狗血劇情,只有細水長流的溫暖與陪伴。像梧桐葉,一年又一年,落了又長,長了又落,卻始終守著那棵樹,不離不棄。

林小滿拿起手機,拍下了窗外的梧桐樹,又拍了拍廚房裡忙碌的江熠,發了一條朋友圈:“梧桐葉落,歲歲年年,幸好有你,在我身邊。”

朋友圈下面,很快就有了評論。班長評論:“金童玉女,太甜了!”同桌的女生評論:“狗糧吃飽了!”還有很多高中同學,紛紛點贊留言,回憶著當年的青春歲月。

林小滿笑著回覆著評論,心裡暖暖的。

江熠端著糖醋排骨從廚房裡走出來,香氣四溢。他把盤子放在餐桌上,笑著說:“可以吃飯了。”

林小滿走過去,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還是熟悉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好吃嗎?”江熠期待地看著她。

“好吃。”林小滿點點頭,眼眶又紅了。

江熠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柔聲說:“傻瓜,怎麼又哭了。”

“就是覺得,”林小滿看著他,笑容溫柔,“能嫁給你,真好。”

江熠的眼底泛起淚光,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能娶到你,才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餐桌上,灑在他們相視而笑的臉上。窗外的梧桐樹,在風裡輕輕搖晃,像是在祝福著這對戀人,願他們的愛情,如這梧桐葉一般,歷經歲月的洗禮,依舊生機勃勃,歲歲年年。

吃完飯,他們一起收拾碗筷。林小滿洗碗,江熠擦桌子,分工明確,默契十足。午後的陽光,慵懶而愜意,照在地板上,映出兩個相依相偎的影子。

林小滿忽然想起甚麼,抬頭問江熠:“我們下次甚麼時候再回母校看看?”

江熠擦桌子的手頓了頓,笑著說:“等明年秋天吧,等梧桐葉再黃的時候。”

“好。”林小滿點點頭,嘴角彎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她知道,明年的秋天,梧桐樹依舊會枝繁葉茂,她和江熠,也依舊會牽著手,走在鋪滿梧桐葉的小路上,重溫那些美好的時光。

而他們的故事,也會像這梧桐葉一樣,一頁又一頁,寫滿溫暖與愛意,永遠不會落幕。

收拾完碗筷,午後的陽光愈發慵懶,透過窗欞斜斜地灑進客廳,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小滿抱著抱枕窩在沙發裡,手裡摩挲著那枚繫著紅繩的梧桐葉書籤,江熠則坐在旁邊,翻看著那沓泛黃的信紙,時不時輕笑出聲,許是看到了當年自己寫下的傻話。

“你看這個,”江熠忽然拿起一張信紙,遞到林小滿面前,“那時候你說我寫的信像流水賬,連一句情話都沒有,還鬧著要跟我絕交。”

林小滿湊過去看,紙上果然有她用紅筆批註的小字:“江熠同學,你的文字乾巴得像食堂的饅頭,差評!”後面還畫了個氣鼓鼓的小人臉。她忍不住笑出聲,臉頰微微發燙:“那不是怪你嘛,別人的情書都寫得甜言蜜語,就你,通篇都是實驗資料和上課筆記,我能不生氣嗎?”

江熠放下信紙,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裡滿是笑意:“那時候不是忙著做實驗嘛,滿腦子都是公式定理,哪還有心思琢磨情話。不過後來我不是補了嗎?在信裡寫了‘我想你’,還被你嘲笑說終於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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