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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現代被人欺負的可憐炮灰(五)

2025-10-16 作者:玲冰瑤

奶奶疑惑地開啟布包,裡面是幾塊用油紙仔細包好的桃酥,邊緣還帶著點焦黃色,一看就是剛出爐不久。“這是……”

“我媽烤的,她說以前住院時,鄰居奶奶總送這個,說吃著養胃。”林墨搓了搓手,“知道您牙口不好,特意烤得軟乎些。”

奶奶捏起一塊桃酥,輕輕掰了半塊放進嘴裡,慢慢嚼著,眼眶突然紅了:“多少年沒吃過這味兒了……我家老頭子以前最愛烤這個,可惜啊……”她沒再說下去,只是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江思年心裡也泛起酸。爺爺走得早,他記事起就沒見過,只在老相簿裡看過那個穿著中山裝的清瘦男人。奶奶總說,爺爺烤桃酥時會在面裡摻點蜂蜜,烤出來帶著股甜香,街坊鄰居都愛來討兩塊。

“您要是愛吃,等我媽出院了,我再給您送些來。”林墨笑得真誠,小虎牙在陽光下閃了閃。

張阿姨端著藥碗走進來,看見桌上的桃酥,眼睛一亮:“小林這手藝隨他媽媽啊!上次他送的南瓜餅,李奶奶唸叨了好幾天呢。”她把藥碗放在床頭櫃上,“小江,你奶奶今天氣色好多了,剛才還跟我念叨你呢。”

江思年扶著奶奶坐起身,給她餵了藥。苦味兒漫開來,奶奶卻沒像往常那樣皺眉,只是看著床頭的向日葵,嘴角帶著笑意:“這花真好看,跟年輕時看到的一樣鮮亮。”

“等您好了,我帶您去郊外看大片的向日葵田。”江思年說。其實他也不知道哪裡有向日葵田,只是聽奶奶說過,以前爺爺常帶她去城郊的農場,夏天一到,漫山遍野都是金黃的花盤,風一吹就像海浪似的。

“好啊,好啊。”奶奶拍著他的手,眼裡閃著光,“到時候讓小林也一起去,這孩子看著就喜慶。”

林墨在旁邊嘿嘿笑:“沒問題,我電動車能載三個人,就是路不好走,得慢慢騎。”

正說著,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張阿姨出去看了看,回來時臉色有些難看:“是樓下302的老王,他兒子又來鬧了,說沒錢交護工費,要把人接走呢。”

江思年皺起眉。老王是個中風的老人,兒子是個賭徒,隔三差五就來養老院鬧,每次都吵著要把老人接走,其實是想把養老院發的補助金騙走。

“這都第三次了,上次差點把王大爺的氧氣罐都拔了。”張阿姨嘆了口氣,“現在這世道,人活著難,老了更難。”

奶奶輕輕嘆了口氣:“作孽啊……”

林墨突然站起身:“張阿姨,我去看看。”

“你去幹啥?那混小子兇得很。”張阿姨拉住他。

“沒事,我有辦法。”林墨衝江思年眨了眨眼,轉身走出病房。

江思年不放心,也跟了出去。只見走廊盡頭,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拽著護工的胳膊嚷嚷,老王躺在病床上,臉色發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誰啊?”男人看見林墨,不耐煩地揮揮手,“滾開,別耽誤老子辦事!”

林墨沒理他,掏出手機對著男人拍了張照。“王大哥是吧?上次你把王大爺的救命錢拿去賭,被派出所抓了現行,這事要是讓你媳婦知道了,你說她會不會帶著孩子回孃家?”

男人臉色一變:“你他媽胡說八道甚麼!”

“我可沒胡說。”林墨點開手機裡的錄音,裡面傳出男人辱罵老王的聲音,還有跟別人打電話說要賣掉老王輪椅的話,“我表哥在報社上班,他說現在正缺這種社會新聞呢,標題我都想好了——‘孝子為賭資逼瘋中風老父’,保證能上頭條。”

男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看著林墨手裡的手機,眼神發怵:“你……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林墨收起手機,“好好交護工費,別再來鬧事。王大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錄音和照片,我保證讓你在這片區待不下去。”

男人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了林墨一眼,轉身罵罵咧咧地走了。護工鬆了口氣,連忙給老王順氣:“大爺,您沒事吧?”

老王緩過勁來,拉著林墨的手,渾濁的眼睛裡滾下淚來:“好孩子……謝謝你啊……”

“沒事大爺,您好好養病。”林墨幫他掖了掖被角,“以後他再來,您就喊我,我住得近。”

回到病房,張阿姨一個勁誇林墨:“你這孩子,腦子真靈光!比我們這些大人都有辦法。”

奶奶也笑得合不攏嘴:“真是個好孩子,心眼實誠,還機靈。”

林墨被誇得不好意思,撓著頭嘿嘿笑。江思年看著他泛紅的耳根,突然想起昨天他抱著滅火器衝出來的樣子,又想起他握著自己手說“別怕”的時候,心裡像被溫水泡過似的,軟乎乎的。

“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看看我媽那邊。”林墨看了看錶,“餅乾在行李箱裡,你記得拿。”

江思年送他到門口,林墨突然轉身:“對了,我媽說,等她好了,想請你和奶奶去家裡吃飯,她做你愛吃的紅燒肉。”

“我愛吃紅燒肉?”江思年愣了一下。

“嗯,昨天你昏迷的時候,嘴裡一直唸叨著呢。”林墨笑得狡黠,“我先走啦,有事給我打電話。”

看著林墨跑遠的背影,江思年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行李箱,拉開拉鍊,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包壓縮餅乾,還有幾袋真空包裝的滷蛋和牛肉乾。最底下壓著張紙條,是林墨歪歪扭扭的字跡:“能量值不夠記得吃,別硬撐。007說的話,我聽見了。”

江思年心裡一驚,猛地想起昨天在巷口,林墨扶著他的時候,007確實報過一次能量值。這小子……竟然聽見了?他捏著紙條,指尖有些發燙,突然覺得那個冷冰冰的電子音,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接下來的幾天,江思年每天都往養老院跑,給奶奶餵飯、擦身,陪她說話。張阿姨說,奶奶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有時候還能坐在輪椅上曬曬太陽,指著窗外的向日葵笑。

林墨也常來,有時帶些他媽媽熬的粥,有時拎著剛烤好的點心,一來就幫著護工打掃衛生,陪老人們聊天。302的王大爺總拉著他下棋,輸了就耍賴,要林墨教他玩智慧手機。

這天下午,江思年剛給奶奶讀完報紙,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他走到走廊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林墨急促的聲音:“江思年,你快來醫院!我媽她……她突然暈過去了!”

江思年心裡一緊:“別急,我馬上到!哪個病房?”

“住院部502,你快點!”

江思年掛了電話,跟張阿姨交代了幾句,抓起行李箱就往醫院跑。路上他心裡直髮慌,007的提示音突然響起:“檢測到宿主心率異常,建議保持冷靜。林墨母親術後併發症機率為17%,當前生命體徵平穩。”

“你怎麼知道?”江思年喘著氣問。

“已接入醫院內網臨時資料通道。”電子音依舊平淡,“檢測到林墨母親為RH陰性A型血,血庫庫存不足。”

江思年心裡咯噔一下。RH陰性血,也就是俗稱的熊貓血,本來就稀少,現在這種時候更是緊缺。他攔了輛三輪車,催促師傅快點,心裡卻在盤算著該去哪裡找血源。

到了醫院,江思年衝進502病房,只見林墨正抓著醫生的胳膊,眼睛通紅:“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媽!我甚麼都願意做!”

“我們正在聯絡血站,但現在情況特殊,一時半會兒可能調不到血。”醫生嘆了口氣,“你母親失血過多,再等下去……”

江思年突然開口:“我是RH陰性A型血。”

林墨猛地回頭,眼睛瞪得圓圓的:“你說甚麼?”

醫生也愣住了:“你確定?這種血型很罕見。”

“確定。”江思年挽起袖子,“007,調出我的血型報告。”

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在他手腕上亮起,上面清晰地顯示著他的血型資訊。醫生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別管這個了,先抽血吧。”江思年催促道。

護士很快推來採血裝置,針頭扎進血管時,江思年皺了皺眉,卻沒吭聲。林墨站在旁邊,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發白了:“你……你別勉強,醫生說獻多了血對身體不好。”

“沒事。”江思年笑了笑,想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卻沒力氣,“你忘了?我能量值高著呢。”

林墨沒說話,只是蹲下身,把頭埋在膝蓋裡,肩膀微微聳動著。江思年看著他毛茸茸的頭頂,突然覺得,就算能量值耗盡,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血袋慢慢裝滿,醫生拔掉針頭,給江思年纏上紗布:“小夥子,謝謝你啊。你這血型太珍貴了,救了病人一命。”

江思年站起身,頭暈得厲害,林墨連忙扶住他:“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我沒事。”江思年擺擺手,“你在這陪著你媽吧,我回養老院看看奶奶。”

林墨沒說話,只是固執地扶著他往外走。走到醫院門口,他突然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塞進江思年手裡:“這個給你。”

江思年攤開手,是枚銀色的戒指,上面刻著個小小的“墨”字。“這是……”

“我爸留給我的,說能保平安。”林墨低著頭,聲音有點悶,“你戴著,別弄丟了。”

江思年握緊戒指,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卻感覺很踏實。“等你媽好了,記得告訴我。”

“嗯。”林墨點點頭,看著江思年走遠,才轉身回了病房。

回到養老院,江思年剛坐下,張阿姨就端著碗紅棗粥進來了:“小江,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沒休息好?”

江思年喝著粥,把醫院的事說了說。張阿姨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就是心太善。不過小林那孩子也不錯,懂得知恩圖報。”她突然壓低聲音,“我剛才聽護工說,城西的物資中轉站今天來了批新貨,有奶粉和罐頭,就是要排隊領,還得有通行證。”

江思年眼睛亮了亮。奶奶最近總說想喝奶粉,他一直沒買到。“通行證……我沒有啊。”

“我託人給你弄了一張。”張阿姨從口袋裡掏出個藍色的小本子,“明天一早去,人少。”

江思年接過通行證,心裡暖暖的:“張阿姨,謝謝你。”

“謝啥,都是應該的。”張阿姨拍了拍他的手,“你也別太累了,照顧好自己才能照顧奶奶。”

第二天一早,江思年就去了城西的物資中轉站。排隊的人不多,大多是些老人和孩子,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卻又透著點期待。輪到江思年時,工作人員核對了通行證,給他發了兩罐奶粉、一瓶罐頭,還有一小袋大米。

“今天有額外福利,抽個獎吧。”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個抽獎箱。

江思年摸了張紙條,開啟一看,是“一等獎”。工作人員笑著遞給她一個大箱子:“恭喜你,這是今天的特等獎,一箱壓縮餅乾和十瓶礦泉水。”

江思年愣住了。這麼多東西,足夠他和奶奶吃一陣子了。他抱著箱子往外走,心裡盤算著分點給林墨,他家肯定也需要。

走到中轉站門口,江思年突然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黃頭髮和刀疤臉,正鬼鬼祟祟地盯著排隊的人群。他心裡一緊,趕緊躲到旁邊的牆角,聽見黃頭髮說:“李哥說了,今天有批好貨,等會兒搶了就走,警察來了也追不上。”

刀疤臉舔了舔嘴唇:“那小子會不會來?”

“誰?江思年?”黃頭髮嗤笑一聲,“上次被咱們嚇得跟孫子似的,估計躲起來了。再說他就算來了,就他那慫樣,還能翻天不成?”

江思年握緊了手裡的摺疊刀——那是昨天林墨給他送來的,說讓他防身用。他看著那兩個混混,又看了看排隊的老人們,心裡做了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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