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宴會廳的剎那,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撲面而來。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群人,他們身上的服飾沒破,但也不算整潔,但仍能看出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正派長老和弟子。
曾經,他們意氣風發,行走江湖,行俠仗義,聲名遠揚。而此刻,他們卻被粗繩緊緊捆綁,狼狽地倒在冰冷堅硬的地上,連掙扎都顯得那麼無力。這些平日裡威風凜凜、讓人敬畏的江湖豪傑,如今就像待宰的羔羊,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任人擺佈,命運的無常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憤怒與不甘,因服用了軟筋散,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只能用言語來發洩心中的怒火。
“藏劍山莊!你們這群卑鄙小人,竟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一位劍眉星目的年輕弟子咬牙切齒地罵道,他的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那是對背叛的憤怒,對不公的不甘。
“沒錯,等我們出去,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將藏劍山莊夷為平地!”
另一位滿臉絡腮鬍的漢子也跟著怒吼,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宴會廳內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卻依然無法驅散這壓抑的氛圍。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罵聲此起彼伏,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然而,這些憤怒的話語卻無法衝破這無形的牢籠,只能在這陰森的宴會廳內漸漸消散。
藍成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悠然地倚在雕花的檀木椅上。他身著一襲漆黑如墨的長袍,上面繡著猩紅的曼陀羅花紋,隨著他的每一個細微動作若隱若現,為他增添了幾分邪魅與神秘。腰間掛著一枚古樸的黑色令牌,上面刻著猙獰的紋路,在燭光的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幽光,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就在這時,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他,頓時驚撥出聲:“是魔教教主藍成渝!”
這一聲呼喊,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藍成渝,眼神中除了憤怒,更多了幾分警惕與恐懼。憤怒的是他身為魔教教主,與藏劍山莊勾結,做出這等卑鄙之事;恐懼的是他武功高強,手段狠辣,在江湖中威名赫赫,令人聞風喪膽。
藍成渝悠然起身,黑色長袍在身後獵獵作響,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那姿態彷彿在進行一場優雅的表演,完全不把在場的眾人放在眼裡。
人群中的江思年也緩緩抬起頭,目光與藍成渝對視。不同於其他人的激動,江思年眼神平靜,靜靜地看著藍成渝,那眼神中彷彿藏著無數的秘密,讓人捉摸不透。他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衫,雖然此刻略顯狼狽,髮絲凌亂,衣衫也沾滿了灰塵,但周身依然散發著一種溫潤如玉的氣質,與周圍的混亂形成鮮明的對比,宛如黑暗中的一縷清風,給這壓抑的氛圍帶來一絲別樣的氣息。
藍成渝邁著悠閒的步伐,在人群中踱步,一邊走一邊說道:“呦,各位都在呢,看來藏劍山莊這群蠢貨還真把你們這群傻子給控制住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在這壓抑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彷彿一把利刃,刺痛著眾人的神經。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杯美酒,輕抿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那神態彷彿在嘲笑眾人的愚蠢與無能。
“魔教妖人,你別得意,要是讓我們門派知道後,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一位身材魁梧的漢子怒目圓睜,衝著藍成渝大喊道,臉上青筋暴起,憤怒之情溢於言表。藍成渝嗤笑一聲,眼神中滿是嘲諷:“那你就慢慢等著吧。等你們門派的人來了,說不定你們的屍體都涼透了。”
他的話語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地刺向眾人的心臟,讓眾人心中充滿了憤怒與無奈。那漢子被嗆得滿臉通紅,卻又無話可說,只能憤怒地瞪著藍成渝,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心中的怒火彷彿要噴湧而出。
這時,人群中又有人開口了:“魔教此次搞這麼大陣仗是為了甚麼?難不成真要與整個正道為敵?”
藍成渝停下腳步,目光如鷹隼般盯著說話的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瀰漫開來。
他緩緩走到那人面前,彎下腰,與他平視,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幹甚麼?我幹甚麼還需要向你報備嗎?”他的聲音冰冷刺骨,讓人不寒而慄。說話之人只感覺心頭一緊,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扼住了他的喉嚨,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在這陰森的環境下,那汗珠顯得格外冰冷。
“魔教幫了藏劍山莊也是要被人所不齒的。你們與藏劍山莊狼狽為奸,就不怕江湖中人的唾沫星子把你們淹死?”又有人壯著膽子說道。藍成渝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諷,震得人耳膜生疼。
“魔教在你們的心目中只是一個骯髒的東西,難道這不是你們想的嗎?可相比於魔教,你們正道才是真正的虛偽至極!”
他的聲音在宴會廳內迴盪,字字鏗鏘有力。他猛地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酒杯應聲而碎,酒水濺在眾人身上,卻無人敢動。那破碎的酒杯,彷彿象徵著正道與魔教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也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難道我說的沒錯嗎?往往一些門派殺了人後,死都不認,後面就說是我們魔教所為,這難道不是事實?”
藍成渝目光如炬,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中充滿了恨意。“這些年來,你們正道打著正義的旗號,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為了爭奪武林秘籍,為了擴大門派勢力,不擇手段,卻把罪名都推到我們魔教頭上。”他的聲音越來越高,情緒也愈發激動,彷彿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在此刻徹底爆發。眾人聽了藍成渝的話,皆是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