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現場張燈結綵,雕樑畫棟間縈繞著陣陣茶香與酒香。
鎏金燭臺在廊柱間依次排開,搖曳的燭火將硃紅立柱染成流動的琥珀色,空氣中飄散著陳年酒香的醇厚與新茶的清冽。主廳內,八仙桌錯落有致地擺放著,眾人圍坐,推杯換盞間高談闊論,熱鬧非凡。
但江思年和蘇逸塵沒有碰這裡的一口水和一口酒,蘇逸塵也是在江思年的提醒之下才沒有喝的。
江思年端坐在一個座位上,一襲月白長衫襯得他身姿挺拔如松,衣袂上銀絲繡就的雲紋隨著他的動作若隱若現。
他眉眼清朗俊逸,墨髮束於玉冠之下,髮尾處還繫著一條藏青色的絲帶,隨風輕輕飄動。雖面容清瘦,卻自有一股沉穩英氣,那雙深邃眼眸,似藏著無盡的智慧與故事,舉手投足間盡顯瀟灑風範,引得眾人頻頻側目。
江思年此次在大會上力壓群雄,拔得頭籌,聲名更盛。眾人紛紛上前攀談,或贊其武功高強,或嘆其才智過人,言語間滿是討好與奉承。
一位身著綢緞的中年摸著鬍鬚滿臉堆笑著,舉起酒杯說道:“江少俠這一手‘劍法’,當真驚為天人,日後若有需要在下效勞之處,儘管開口!”
另有幾位年輕俠士圍在一旁,眼中滿是崇拜:“少俠如此風采,他日定能成為江湖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江思年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不卑不亢地回應著,話語簡潔得體,卻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疏離,讓人難以親近。
他禮貌地與眾人寒暄,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廳內角落,那裡站著幾個形跡可疑的人,正鬼鬼祟祟地交頭接耳,時不時朝他這邊張望。
此時,一位身著暗紫色錦袍的老者緩步走來,此人正是徐長老。他身形微胖,臉上堆滿橫肉,雙下巴隨著步伐輕輕顫動,鬍鬚稀疏,卻精心打理得油光水滑。
他滿臉堆笑,眼神中透著幾分諂媚,朝著江思年一拱手,看江思年並沒有排斥自己,便走近了一些。只是身體坐下來後,那支撐身體的方凳發出“吱鉤至鉤”聲。
徐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欣喜,趕忙湊近,壓低聲音道:“不瞞少俠,我家中有一女,年芳十六,生得如花似玉,知書達理,與少俠剛好相配。若少俠不嫌棄,我們何不做個親家,結下這門良緣?”徐長老說話時,臉上滿是殷切與期待,彷彿已經看到了女兒美滿的未來。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眾人交頭接耳,眼神中帶著好奇與探究。
人群中,一位身材瘦削、面容刻薄的中年男子嗤笑一聲,尖著嗓子說道:“徐長老,你可別害了江少俠!聽說你家那女娃,可是被退過親的。那男方見了她的模樣,嚇破膽了,不到一天就把婚事給退了,你還好意思提,也不嫌丟人!”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如同一把利劍,瞬間劃破了大廳內原本微妙的氣氛。
徐長老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像被潑了一盆滾燙的熱水,鬍鬚氣得直顫。他怒目圓睜,瞪著那中年男子,聲音顫抖地喝道:“你休要胡說!我家女兒只是略微豐滿些,模樣俊俏得很,心地又善良,哪點配不上江少俠?”徐長老的聲音中滿是憤怒與不甘,他無法忍受別人如此詆譭自己的女兒。
中年男子雙手抱胸,揚了揚下巴,臉上滿是嘲諷之色,繼續挖苦道:“豐滿?我看是壯碩吧!聽說你家女兒的身量,能頂那男的兩個,要是和江少俠在一起,還不把江少俠這身板給壓垮咯!哈哈哈……”
說罷,他笑得前仰後合,一邊用拳頭捶著桌子,一邊眼淚都笑了出來。他的笑聲充滿了惡意,彷彿要將徐長老的尊嚴徹底碾碎。
周圍眾人也跟著鬨笑起來,笑聲如潮水般在大廳中迴盪。那笑聲中夾雜著幸災樂禍、嘲諷與不屑,像無數根細針,紮在徐長老的心上。徐長老只覺一陣血氣上湧,眼前發黑,他氣得渾身發抖,胸脯劇烈起伏,手指著中年男子,結結巴巴地說:“你……你……簡直欺人太甚!”他站起身來,猛地甩了一下衣袖,怒哼一聲,轉身大步離去,寬大的衣袖在身後揚起一陣風,彷彿要將這滿心的屈辱與憤怒一併帶走。
那中年男子看著徐長老離去的背影,笑得更加放肆:“你們瞧,他急眼了!他急眼了!平日裡總在我們面前擺架子,這下可好,被戳中痛處了吧!”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得意,彷彿自己取得了一場大勝。
江思年看著這鬧劇,微微皺眉,心中有些無奈。他本無意捲入這場紛爭,卻沒想到因徐長老的一句話,成為了眾人議論的焦點。
“江兄,看來有人想讓你當女婿呀,要不你去?”蘇逸塵笑著打趣道,眼中帶著一絲調侃。
“聽說那老頭挺有錢的。”另一位江湖人士跟著說道。
“去你的,要不我跟徐長老說一說,你蘇逸塵看上了他家女兒。”江思年沒好氣地回應道。
“唉唉唉,江兄,你可別搞我,我自己的婚事還沒有解決的方法,再來一個麻煩事,你讓我怎麼活呀。”蘇逸塵連忙擺手,臉上露出求饒的神色。
“行了,等會兒就看一場戲。”江思年輕嘆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他知道,這場風波或許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還不知道會引發怎樣的事端。而他,只希望能早日擺脫這無端的紛爭,繼續自己平靜的江湖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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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裡的人,他深知江湖中人,多是趨炎附勢之輩,今日因自己奪了頭名,便紛紛來攀關係,又因些許小事便相互嘲諷、落井下石。他輕嘆一聲,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一口,茶香在口中散開,卻難消心中的一絲煩悶。
他的思緒不禁又回到那把神秘的劍上。藍依依此人,心機深沉,野心勃勃,得知那把劍的訊息後,定會想盡辦法召集魔教眾人去尋找。可那把劍此刻正安靜地躺在自己的空間中,藍依依就算把整個江湖翻個底朝天,也是白費力氣。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華貴長袍的男子緩緩走來。此人面容冷峻,眼神中透著威嚴,舉手投足間盡顯一派大家風範,正是藏劍山莊的家主範文殊。
很快江思年便看到原生的渣爹範文殊來了,看來安撫好柳櫻兒和佈防好了藏劍山莊的防禦了。
範文殊來後,眾人也站起來了,畢竟這次的東道主是藏劍山莊,而這次主事的是範文殊,還是要給點面子的。
“范家主!”
“范家主來了呀。”
眾人紛紛拱手行禮,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眾位請坐,由於藏劍山莊的事物繁忙,還未看到江少俠,不知眾位中哪一位是江少俠呀,範某也想見見英雄豪傑。”範文殊聲音低沉,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
範文殊不知道江思年的樣子,由於處理事物,雖然接手了大會的事宜,他只是在第一場的時候露了個面,之後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眾人還是把江思年讓了出來。江思年也向前走了一步,身姿挺拔,目光平靜地迎上範文殊的視線。
可當範文殊看到江思年的面容後,突然失神了,真像呀!那眉眼,那輪廓,竟與記憶中那個女子有七分相似。
一時間,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那個溫柔婉約的女子,那個被自己辜負的愛人,此刻彷彿又出現在眼前。
範文殊緩過來後激動的問:“不知江少俠的母親是?”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期待。
江思年不急不緩回道:“范家主,我自始至終都沒有母親,只是一個人被師父收養罷了。”
語氣平淡,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
範文殊聽到後,滿滿的都是失望。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甚麼,卻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原來如此,是範某唐突了。”心中卻暗自疑惑,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可這相似程度,又怎能不讓人起疑。
江思年騙了範文殊,原生的的母親江婉瑩現在就在神醫谷好好的。想起母親前世所受的苦,江思年心中的恨意更濃。
“按照規定,第一名的《九陽神功》就在這裡,那現在就給江少俠。”範文殊說著,一旁的心腹端上來一個盤子,上面還用紅布給遮著,只見範文殊將紅布掀開,裡面赫然是《九陽神功》。
江思年拿到《九陽神功》之後,將東西放在了腰間別著。
觥籌交錯間,這場武林慶功宴已至高潮。醉醺醺的漢子們划著拳,豪邁的笑聲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直往下掉;幾個老江湖摟著酒罈,紅著臉吹噓自己當年的壯舉;就連平日裡端莊的女俠們,此刻也微微醺然,眼神朦朧。
“來!再幹一碗!這可是藏劍山莊珍藏十年的好酒!”有人高舉酒碗喊道,眾人紛紛響應,一時間碰杯聲此起彼伏。徐長老雖還為剛才的事悶悶不樂,但在這熱鬧氛圍下,也不由多喝了幾杯,臉上泛起紅暈。
突然,角落裡傳來“撲通”一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矮小的弟子軟綿綿地癱倒在地,手腳抽搐著,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我...我怎麼動不了了?”
“不好,酒裡被下了軟筋散!”
不知誰大喊一聲,宴會上瞬間炸開了鍋。有人慌忙打翻酒碗,碗碟碎裂聲中,眾人踉蹌著想要起身,卻像被抽了骨頭似的,接二連三地癱倒在地。
大廳裡哀嚎聲、咒罵聲混成一片,場面混亂不堪。
江思年暗戳戳用腳尖碰了碰蘇逸塵,兩人心照不宣,對視一眼後,也“哎喲”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裝起了“受害者”。
蘇逸塵倒地時還不忘擺個帥氣姿勢,結果後腦勺“咚”地磕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又不敢出聲,只能在心裡暗自咒罵。
蘇逸塵倒下了,然而,他在倒地的瞬間,還不忘擺出一個自認為帥氣無比的姿勢。
可誰能想到,這個看似完美的動作,卻讓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只聽“咚”的一聲悶響,他的後腦勺狠狠地撞在了堅硬的地面上,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為他而顫抖。
這突如其來的劇痛,猶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瞬間穿透了蘇逸塵的身體。他的牙齒緊緊咬住嘴唇,生怕自己會因為疼痛而叫出聲來。那得多丟人呀!
儘管如此,蘇逸塵還是強忍著劇痛。他只能在心裡默默地咒罵著,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著這該死的地面和自己那愚蠢的行為。
就在這時,大門“哐當”一聲被踹開,數十名藏劍山莊弟子手持繩索魚貫而入,個個神情冷峻,如臨大敵。
“將這裡的人都給綁了,一個也別放過!”為首的壯漢一聲令下,弟子們立刻如狼似虎地撲向眾人。
一時間,大廳裡滿是“別碰我”,“放開我”的叫罵聲,還有人試圖用僅剩的一點力氣反抗,結果被幾個弟子輕鬆按倒,五花大綁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範五連叉著腰跨進門檻,靴子重重碾過倒地的酒盞,琉璃碎片在靴底發出“咯吱”脆響。
他仰著脖子大笑,兩撇八字鬍都快翹到了眉毛上,活像只打鳴的老母雞。
“你們這群蠢貨,也有今天!”話音未落,他突然僵住——自家家主範文殊正被五花大綁在椅上。範五連的臉瞬間比煮熟的螃蟹還紅,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哎喲我的祖宗!快給家主鬆綁!”
幾個弟子撓著後腦勺圍過來,其中瘦高個眨著無辜的大眼睛:“二長老,您明明說‘一個都別放過’呀?”
“放你娘個屁!”範五連急得直跳腳,伸手去解繩子,卻越解越緊,急得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