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九月九,悟奇技!
“道家昇仙日?那是甚麼?”
即使已聽到謎底,幾未接觸過道家文化的端木瑛還是一頭霧水。
“這得從重陽節的來歷說起。”
周聖解釋道:“易經中的乾卦有云:‘九五,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乾卦代表著極陽,乃是帝王之卦,‘九’則是數字中陽數的極數,那麼把兩個極陽之數‘九’重合在一起,寓意九九歸一,永珍更新。
因此九月初九被我們賦予了特殊的意義,也就是重陽節。”
“一陰一陽之謂道。”張懷義繼續道:“世間萬物都被分為陰和陽,宇宙天、地、人三界也是如此。在道家的理念中,天上的仙人和人間屬於陽,而地界的幽冥世界則是屬於陰,白天為陽,夜晚為陰。
所以我們聽說過的傳說中,神仙們都選擇在白日飛昇,極陽之日九月初九,便是最佳的飛昇日!”
谷畸亭點點頭:“這在我看過的一些道教典籍裡都有記載,甚至有所誇大,比如《太清諸草木方》有云:‘九月九日,採菊花與獲芬松柏脂丸服之,令人不老。’”
“也就是說……仙緣需要等到九九重陽那天到來?”馬本在問。
“那是甚麼?飛昇通道?”阮丰神色依舊慵懶:“我們都能飛昇?”
“那恐怕不可能。”鄭子布搖搖頭道:“諸位應該都聽過那首寫重陽的最有名的詩文吧——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自古至今,九九重陽登高望遠都是一種傳統的風俗文化,因為這一日,會格外讓人神清氣爽。”
“是清氣。九月初九這一天,清氣上揚,濁氣下沉,越是高處,所聚集的清氣也就越多,修行至得道程度的高人便能乘清氣昇天。”
周聖接著道:“我們離得道還遠,但在清氣匯聚之地修行,依舊能獲得巨大的裨益。而這座山就是高處,且不是普通的高處。”
谷畸亭目光閃爍:“別忘了我之前說過的‘氣局’,若這裡是紫陽山人所留之地,那氣局是他佈置打磨而出也不足為奇。氣局擁有調動氣流之能,也就意味著到了九九重陽那日,此地將匯聚任何地方都不能與之相比的海量清氣!”
“那一日,我們將與得道飛昇的高人們無比接近,甚至能看到所謂的‘昇仙’通道。在這種環境下修行,一日怕就能抵數年之功!”
“仙緣,果然是仙緣!”
幾人皆激動起來,魏淑芬皺了皺眉道:“現在剛剛五月,九月初九才是飛昇日,豈不是意味著我們還要在這裡待上四個月?”
“為了這般機緣,別說四個月,四年又如何?”谷畸亭搖頭:“還不止如此,今年可是甲申年!天干甲屬陽木,地支申屬陽金,陽金克陽木,滋養萬物生髮,這樣的日子,我們這一生又能等來幾次?!”
“至陽之年,至陽之日啊……”
看著眾人眼底的興奮,關意微微一笑道:“謎底已破,接下來的四個月時間便是準備了,諸位好生修行,總結你們所學的體系,劃出你們所遇的疑難,暢想你們所欲的術法,等到九月九,能有所獲!”
“多謝諸葛族長提點。”谷畸亭鄭重道謝,張懷義幾人迅速跟上。
關意搖頭:“感謝無根生吧,是他找到這裡、並把你們帶來的。只不過他講‘緣法’,我不講。若非擔心天下大亂,我會公開選拔異人前來此地悟道,而非只有你們36人。”
而且你們所悟術法,也會成為我所悟,何必客氣。
……
時間匆匆,轉瞬數月。
期間關意第五期基礎建設在八月初到期,關意緊跟著啟用了計劃變動後的第一次‘奇技研討’,繼續留在了一人之下世界裡。
時間來到九月,36人中,除了最初破解‘何為人’與‘誠’的謎題的十個人,只又有八人成功解謎,加上無根生與關意本人,終湊夠二十。
並非是關意非要讓這些人解個謎,只是非自行參悟出何為人與誠的奧秘,沒有透過紫陽山人留下來的‘選拔’,能在昇仙日中有所悟的機率,也是微乎其微。
於是直等到九月初七這天,關意才終於向怎麼也破解不出來謎底的剩餘17人公開了答案。
有棗沒棗打三杆子,哪怕這17人中多有一人悟出奇技也是好的,悟不出來,也總會有些增進,不枉被關意‘關’在山裡四個多月。 而至此時,所有人已能明顯的感覺到山裡的空氣正在變得清新。
清氣上揚,濁氣下沉。
當九月初九這一日到來時,所有人皆無心睡眠,以五心向天的姿勢盤坐在山谷中,閉目行炁。
清晨,晨光未至,整座山巒已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所浸透。
那不是尋常的空氣清新,而是一種近乎實質、透著微光的炁,無聲無息地充盈了每一寸空間。
凡道家子弟,每年重陽節都會登高遠望、感知清氣,但在場的幾位道家子弟中,無一人曾感知過這種濃郁如實質的清氣!
關意所能看到的畫面更誇張。
無數道乳白色、泛著淡金光澤的‘氣流’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彷彿百川歸海,在二十四節氣谷的氣局加持下注入這山頂的平臺與洞府,最終形成一個龐大而緩慢運轉的炁之漩渦,中心正是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何為人洞中!
“來了。”
某一刻,他開口說道。
下一個瞬間,太陽從地平面的盡頭‘一躍而起’!
陽光並不刺目,卻無人睜眼。
那盤坐運功的眾人只覺毛孔舒張,經脈自行運轉,平日裡需要靜心凝神才能捕捉、引導的炁,此刻竟活潑潑地自動奔流起來,與外界的‘清氣’產生著奇妙的共鳴。每一次呼吸,都像飲下瓊漿玉露,通體舒泰,靈臺前所未有的明澈!
沉醉在這種感覺中,直等到那匯聚的清氣在陽光下轟然沸騰。
天空並未出現變化,但在眾人的感知裡,頭頂上方,那至高之處彷彿開啟了一扇‘門’。一種浩大、蒼茫、難以名狀的氣息隱約垂下,雖只是一縷,卻沉重如山,又輕靈如羽,蘊含著無窮的奧妙與可能。
“這就是……昇仙通道?”
張懷義喃喃道,他的金光咒不受控制地透體而出,卻不是平日凝練的金色光芒,而是一片朦朧柔和、與周遭清氣交融的金霞。
魏淑芬的蠱蟲紛紛從竹簍中爬出,卻異常安靜,伏在地上,甲殼或面板竟也微微泛起清光,似乎在吸收著甚麼。馬本在隨身攜帶的機關零件無風自動,發出細微嗡鳴。
周聖更是反常般的面色狂熱,雙手無意識地凌空勾畫。他腦海中那幅包含了整個山谷地形、星象流轉的圖景正瘋狂演變、推衍,與外界實際的氣局運轉絲絲入扣!
鄭子布口中不自覺地吟誦起古樸的道家箴言。谷畸亭的視角最為奇異,他的‘觀’法似乎突破了往日的極限,不再侷限於三維空間的移動與窺視,跳到了更高的領域!
“不,這種感覺更像是……”
哪怕是實質性的清氣加身,也不該有如此狂猛的領悟速度。這種感覺更像是某種天道、某種規則在向他灌輸著他所未接觸過的知識!
某一刻,他似感知到甚麼,近乎震駭地眼眶震動,但緊隨而至,一道宏大的禁制也伴隨著那股清氣湧入他的身體,讓他心緒激盪,卻強自按捺下去,無法言語。
張懷義、周聖等人皆是。
唯獨關意,將中宮定於心臟,撥弄四盤,跳身於時間之外,讓那禁制沒能選中目標。
‘果然如此。’他心喃道。
世界的秘密、各大玄門三緘其口的秘密,已經被關意所知。
其實也簡單,用一句話就能概括——飛昇是個騙局。
這世界沒有仙界,沒有仙人,所謂飛昇,只是修為到了一定程度的前輩以近乎合道的方式與世界規則融而為一,他們的術法和意志將化作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此地能領悟的奇技,就是曾被這些‘飛昇’的前輩掌握的技藝。
仙人無實、無感,只是冰冷天道的一部分,為激勵後人奮進,一些接近得道、明悟真相的前輩,才設定了這樣一條禁制。畢竟此事若洩露出去,恐怕很多追尋長生久視的異人都會道心崩潰。
關意對此倒是並不苦惱,反正飛昇就意味著計劃書的終結,他不需要管飛昇是個甚麼形式。
他只是掏出自己的九宮八卦奇門羅盤,點燃自己的三昧真火,運轉起自身的鍛體法門。
哪方面都行,仙人前輩們。
給我點奇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