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稀裡糊塗的開戰
三一山門附近，某小鎮。
自從被左若童從三一門放走，李慕玄便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既如釋重負，又覺得恥辱。
‘當年，我給了你師父王耀祖三次機會，今天我也給你三次。這些年來你其它的胡作非為我就算了，你逼死青竹苑阮濤的事，我本人再放你一馬，還剩下一次。
如若再為非作歹兩次，被我知曉，被我抓到，我不會再饒過你，李慕玄，你好自為之吧。’
左若童的話不斷地在李慕玄腦海中回放，他的胸膛亦不斷起伏。
可惡！
這比殺了他更讓他難受！
李慕玄自幼就是個倔脾氣，受不得激，更是容易衝動。
當年在三一門學徒，左若童因他性子驕狂，想多磨他三年，他卻覺得左若童在戲耍他，一時衝動拜全性王耀祖為師，學了倒轉八方。
王耀祖去世後，他憑藉一手倒轉八方行走江湖，在一次敗於青竹苑三人後，又因不爽於三名青竹苑弟子看不起全性，宣佈加入全性。
這些年來，他在全性中結交友人，行走江湖，大惡不做，卻小惡不斷，時常去戲弄名門子弟。
原本他以為自己瀟灑，視名門大派於無物，直到他面對左若童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原來自己只是個無處發洩對於三一門的積怨、又不敢對三一門進行報復的懦夫！
“哈，為非作歹兩次是嗎？”
“我倒要看看，到時你這個大盈仙人會不會全天下地捉拿我！”
李慕玄狠狠地攥緊拳頭，骨骼捏出咯吱聲響。就在他準備去找個地方‘做兩件大事’之際，突然在不遠的牆角處看到了一隻老鼠。
老鼠是普通的老鼠，但李慕玄微一愣神，卻驚覺自己自從進了這個鎮子，總有一股隱隱被人盯著的感覺，這是……禽獸師的手段？！
他目光左右掃視。
“誰？給我出來！”
空氣短暫凝滯，一個身形強壯臉上長滿橫肉的男人和一個尖嘴猴腮的老頭從角落中走了出來。
“果然是你，鼠王鄒昌，還有…三臂金剛雷莊。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為甚麼暗中窺視我？！”
這兩人都是全性，且是全性中赫赫有名的惡徒，其中鼠王手段陰險，有禽獸師本領，尤其擅長操控老鼠。在水中下毒、乃至製造疫病之類的災難，是他的拿手好戲。
至於三臂金剛雷莊，則是有名的橫練大家，精通通臂拳，全力施為時手臂近乎如長槍，能多攻擊半條手臂的距離，故而被稱三臂，又總愛以活人練拳，極具兇名。
只見雷莊哼笑一聲，道：“李老弟，這句話不該我們來問嗎？你是怎麼從三一門完好離開的？”
李慕玄一驚：“你們……”
“老頭子的寶貝們訊息可靈通得很。”鼠王鄒昌陰測測笑道：“趙小子和蘇丫頭身死，還有你被抓去三一的事，我全都清楚。
原本念著有份交情，想試著救你一救，卻沒想到你竟然完好無損地下了山。小李子，就算不用給我和雷莊交代，你也總得給趙小子和蘇丫頭一個交代吧？！”
李慕玄沉默。
雷莊已活動起手腕：“說不出個子醜寅卯，老子就送你下地獄，親自和他們兩個解釋了！”
李慕玄神色中露出一絲凝重。
這兩個傢伙，單獨一個他都未必是對手，更別說兩人齊至了。而且他問心無愧，沒必要落得一個被全性唾棄的‘勾結正道’之名。
“我的確與三一有舊，這件事全性的許多前輩都清楚。”他深吸了一口氣，帶著憋屈地把事情說明。
“哈哈哈哈哈，還以為你有甚麼驚人手段能從那位大盈仙人眼前脫身，原來是被人家當成一個屁一樣地放了？”聽完後，雷莊朗聲大笑。
“莊子，你信？”
雷莊笑道：“信，看李老弟這個憋屈樣子，就知道是真的了！”
鄒昌頓了頓，又陰測測道：“既然這樣，李小子，想不想好好地報一報三一門放你一馬的恩情？” 報恩？不，是復仇。
李慕玄聽出他的意思，也知道這老東西應該仍舊不信任自己，想讓自己交上一份投名狀。
復仇嗎？向三一門？
“趙兄和蘇姐，是武侯派諸葛意殺的。”李慕玄緩緩道。
“哈，那又怎麼樣，你難道打算報復諸葛家？”雷莊哼笑：“先不說咱們沒那種能力，就是諸葛族長這些年做的事，我雷莊也服。
雖然我雷莊不是甚麼好人，但那些侵我國土的日本人，老子也恨不得把他們殺盡了。他們被諸葛族長殺了，算他們出門沒看黃曆，這個仇，只能記在三一門頭上！”
鄒昌也忍不住笑道：“小李子比想象中更有膽魄嘛，在那位頭上動土，可是會成為真正的異人界公敵的，老頭子還想多活幾年呢。”
李慕玄默了默：“大盈仙人左若童，也不是好招惹的。”
“這我們當然知道。”鄒昌抬起右手，一隻骯髒的老鼠順著他的褲腿爬上他的手臂，吱吱叫著。
“只是以牙還牙，殺幾個三一弟子祭奠趙小子和蘇丫頭罷了。”他笑眯眯道：“你說逆生三重，能不能免疫一些‘惡疾’？未羽化登仙，終是凡夫俗子，如果不幸生病了，他們也是要有門人下山採買藥物的吧？”
李慕玄呼吸微滯，果不其然，又聽鄒昌道：“李小子，既然你在三一生活過，那你應該知道，三一門飲用之水的水源，在哪裡吧？”
雖然加入了全性，但李慕玄仍然時常不能理解其它全性。
同門之誼？那在大多數人眼裡都是狗屁，可偏偏在趙東旭和蘇清死後，有人想為他們報仇。
又或者說，這些人只是想借這個由頭找找刺激，試試捋一捋三一門這正統玄門的虎鬚？
兩日後，深夜，除了鄒昌與雷莊外，又有三名全性聞訊趕來。
李慕玄帶著五人，從隱蔽處登上三一門所在山脈，找到一條河。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童年因仰慕三一門的他改名為‘李慕玄’，如今怎就一步一步地走向三一死敵的未來了？
“就是這裡嗎？”
鄒昌操控著老鼠，準備汙染水源，卻在這時，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老鼠的‘吱吱’尖叫聲！
“有人？！小心！”
“那是……”
“大盈仙人？！”
“怎麼回事？哪裡暴露了？！”
“惡童！他陷害我們？！逃！”
月色之下，李慕玄看到左若童飄然而至，神色中帶著他從未見過的肅殺，以及濃濃的失望神色。
他被雷莊一拳打得嘔血倒飛，意識模糊，隱約之間，只聽得陣陣慘叫，短短一分鐘後，那飄然如仙的身影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這是最後一次。”
左若童一聲長嘆，轉身便走。
良久，李慕玄起身，眼前已不見左若童，只剩五名全性的屍體。
他頹然跪倒，痛哭失聲。
……
“李慕玄那個混蛋，惹出了這麼大的亂子，竟然還好意思自顧自地躲起來？！被我找到，非弄死他！”
“掌門，我們現在怎麼辦？”
無根生一副頭疼的模樣，望著面前的幾位全性：“就因為一個李慕玄，全性就和那位大盈仙人、和三一門……全面開戰了？”
下章晚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