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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暉城真相

2025-10-16 作者:霜葉紅於三月花

此時,另一邊,白源村。

宋亦再次來到先前發現旱魃蹤跡的地方,看著腳下一片狼籍焦黑的土地,緩緩蹲下身子,抓起一團,仔細檢視。

似乎是發覺到有點不對勁,宋亦一雙劍眉微微揚起,抬手間一把金色的長劍顯出,瞬間沒入腳下的土地。

再次抬起手時,長劍的劍身已然裹滿了赤紅的泥土。

這土……怎麼還是赤紅色的?旱魃已出半月,此處火靈氣應當消散盡了才是。

宋亦劍眉緊皺,先是掐了道淨塵術,接著調出神識往地底不斷深入探索,終於——

抬手轟出一片巨坑,宋亦看著土坑夾裹在一片赤紅色泥土當中的血紅色圓形玉石,眯了眯眼。

將此玉隔空取來,其上劃刻著複雜的符文。宋亦凝神觀察片刻,才意識到此玉是一塊火靈玉佩,乃是中品法寶,在四品的炎玉上篆刻引靈符文製成。

修士常以此物佩戴在身上,少許增強火靈根權重,從而提升火系靈力純度,增強火法威力。

只是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人把法寶埋在這裡?

旱魃……火靈玉佩……

宋亦眉頭緊鎖,神識再次探入地底,在四周大範圍地搜尋,居然又發現了好幾塊不同的火屬性材料,分別以五行方位鑲嵌在土裡。

宋亦將之一一取出,按照原本的方位盡數擺好,端詳片刻,竟是發現,以火靈玉佩為陣眼,另外幾塊火屬性材料,實際上是組成了一塊精巧的火靈陣法。

要知道,旱魃是喜好火靈氣的妖怪。而白源村地處寧州西面,本就靠近十萬大山,還有人故意在此佈下火靈陣……擺明了就是在吸引旱魃過來!

會是甚麼人做的呢?

宋亦騰地站起身,不知想到了甚麼,素來古井不波的眼眸當中劃過一絲慌亂,急忙御劍朝著暉城的方向飛去。

*

林如霜正在療傷,忽然門外傳來禁制,她緩緩睜開眼,正好看到宋亦一襲藍衣翻飛,步履匆忙地推門而入。

林如霜看著宋亦,一臉無辜。

“竹林那片廢墟,是你做的?”

宋亦回來的時候路過了長生閣,在一片月光的照射下,他發現原本那片清幽的竹林跟長生閣早已成了一片廢墟,瞬間明白了甚麼,於是急忙趕了回來。

林如霜輕輕點頭,然後說:“王東來與魔教勾結。”

王東來?

宋亦本來懷疑是鄭慶之所為,現在聽到林如霜這麼說,擰起了眉毛:“王東來是何人?”

林如霜老實地跟宋亦交代了,只不過略去了廖凡跟自己交易那一段,只說了王東來被誅殺之事。

“據你所說,王東來的侄子去何處了?”

林如霜鎮定地搖搖頭:“我斬殺了王東來後,在城主府內尋了許久,也沒能找到王正,想來是已經逃遁離開了。”

宋亦一臉凝重地點點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復又睜開。

微微急促的心跳逐漸平息,忽然,宋亦一張如玉的俊臉繃起,出聲訓斥道:“如霜,這次,你太過莽撞了。”

林如霜微微瞪大眼睛。

“為何不先與我說?你可知,同魔門勾結之人,多的是走投無路,不擇手段之輩?

此次你僥倖得勝便罷,下次要是不幸遇上了金丹境,甚至是元嬰境的魔修,又該如何?!”

宋亦越說語氣越冷,但是看到林如霜蒼白的臉色,終究是沒能狠下心繼續訓斥。

他轉過身,半晌,嘆了口氣,道:

“……日後,莫要再這般衝動了。修仙一途,雖是講究鬥爭,卻也不可為了鬥爭,將自身的性命置之度外。”

林如霜蝶翼般的睫毛輕顫,然後伸手拉扯下宋亦的衣袖:“我知道了,以後會更加慎重。”

“嗯。”宋亦應了一聲,然後滿臉的彆扭,轉身離開林如霜的小屋。

林如霜在屋內,看到宋亦並未離開,而是走到小院中央,盤腿坐下,沐浴著月光開始打坐修煉。

林如霜收回目光,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經過靈力蘊養,又有定顏丹跟潤顏丹的加護,即便是常年煉劍,也未曾生出半點老繭。

玉白青蔥,纖細柔軟。

就是這樣一雙手,已經誅過許多的妖獸乃至人修,好了又傷,傷了又好,陪她從一次次的生死搏殺中走出來。

怕死?林如霜輕笑一聲。

她當然怕。可要是太過惜命,她就不會獲得玉靈沉水芝,不會搶到養魂珠,更不會拿到靈泉。

林如霜眼中劃過一絲堅定,然後攥緊了手心,復又鬆開,擺出五心朝天的姿勢,繼續打坐修煉。

*

次日,一大早,長生閣一片的狼藉被府內晨起掃灑的丫鬟發現,整片城主府頓時亂成一團。

鄭慶之面色陰沉,帶著人匆匆趕來林如霜的小院,還沒來得及闖入,就見林如霜跟宋亦一臉鎮定地推開門。

宋亦眼皮都沒動一下,冷冷地說:“來得正好。”

鄭慶之聽到宋亦這般言語,原本滿心憤怒與不解的他頓時愣住。

林如霜拿出王東來身上的儲物戒,從中拿出一隻錄刻有《煉血枯木功》的玉簡,輕輕一笑:“此乃蠻荒魔門的延壽秘法,從王管事身上搜到的。”

“這……?!”

鄭慶之看著這枚玉簡,一臉的不敢置信。

“鄭慶之,你可知罪?!”

宋亦一聲冷喝,就叫原本打算過來興師問罪的鄭慶之渾身一抖,撲通一聲跪下,身體抖如篩糠。

“宋真人……我……”

“我問你,暉城旱災一事,可是王東來在一手操辦?”宋亦冷冷地打斷了鄭慶之的話。

“回真人的話,是。在下……在下不是故意拖延旱情,是王東來稟報的時候,就已經很嚴重……”鄭慶之聲音顫抖,卻還是老實回答了。

宋亦眯了眯眼,再加上昨晚林如霜說在長生閣裡看見了血祭大陣的事情,頓時理清了脈絡。

王東來,這是故意引來旱魃,再利用自己的職權故意拖延旱情,讓暉城一帶的百姓死掉七七八八,再行稟報。

如此,他既能不用自己出手就獲得無數生魂衝擊修為瓶頸,又能用旱災死人的合理理由搪塞月華宗派來調查的弟子,而不至於被懷疑。

而這鄭城主,則是因為不作為,成了王東來的最好掩護。

如果不是師妹偶然發現了不對勁,或許,王東來造就逃之夭夭了。

“……鄭慶之,你可知,這次旱魃之災,乃是王東來一手策劃?”

“小……小人不知……”

眼看著宋亦臉色越來越難看,鄭慶之愈發害怕,頭顱也是一低再低,姿態顯得極其卑微。

鄭慶之又是懵逼又是害怕,不曉得好好的王管事怎麼搖身一變又成了魔教奸細。

他忽然開始後悔,如果他早些重視暉城的大小事宜,會不會就不會這樣?曾經他雖享受著城主的待遇,卻甚少分心於處理暉城大小事務,一切都是倚杖著王東來。

他以為王東來是因為以前在暉城住過,有了感情,願意為了暉城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沒想到竟是別有所圖……

二人正在對峙之時,鄭月兒得到訊息,急匆匆地擠開了外側的護衛,一眼看到自己的父親大人卑微地跪在宋亦身前,頓時眼眶紅了。

她的父親大人,是那樣厲害,怎麼可以……

“父親!”鄭月兒大叫一聲就要衝上前,卻被身旁的護衛死死拉住。

鄭月兒掙扎了幾下無果,抬頭看著宋亦,淚眼婆娑,哽咽著:“我父親沒有錯,求求您……”

宋亦皺了皺眉,並未理睬,而是對鄭慶之冷冷道:“隨我回宗門,等待長老處置。”

月華宗對於跟魔門牽扯到的修士向來是毫不留情,而他雖然沒有直接勾結,卻是被魔門利用,還間接害死了這麼多人。

是以,聽到宋亦的話,鄭慶之徹底心灰意冷,癱坐在地上。

鄭月豆大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從臉頰滾落。

她哆嗦著嘴唇,又看向林如霜,哭道:“林道長……求求你,求求你……以前是月兒不好,我求求你……”

林如霜同樣沒有理睬,看著宋亦祭出一條靈鎖鏈將鄭慶之捆住。二人正欲御劍離開,鄭月兒不知哪來的力氣,瘋狂掙脫了身後護衛的束縛,跑到林如霜腳邊抱住她的小腿,哭得一張小臉都成了花貓。

林如霜有點頭疼,低頭看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鄭月兒:“鄭城主被魔教利用,害死了那麼多百姓,必須要接受處罰。”

鄭月兒攥緊了林如霜的褲腿,一邊抽噎一邊說:“不!爹爹只是一時糊塗!不怪他,要怪就怪月兒,是月兒太沒用了,月兒不該相信王管事,還叫他王伯伯,月兒不該整天只知道享樂……”

“月兒……”

鄭慶之看到女兒這般,眼角亦是流下了淚水,老淚縱橫,只可惜現在為時已晚。

“……”林如霜嘆息一聲,搖搖頭,然後一腳將鄭月兒踢開。

鄭月兒痛苦地悶哼一聲,蜷縮在地面,透過模糊的淚眼,眼睜睜地看著父親被林如霜跟宋亦帶走。

樹倒猢猻散,沒了鄭慶之,鄭月兒甚麼都不是。

哪怕她被踢了一腳,狼狽不堪地蜷縮在地上,披頭散髮,衣衫沾滿了塵土,四周的護衛也無一人前來攙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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