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悠遠蒼涼的號角聲劃破了九嵕山清晨的寧靜。
那是外圍的兵卒開始驅趕獵物的訊號。
營帳內,房俊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武順幾乎是彈射一般的坐起身,紅著臉,手忙腳亂的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衫。
帳簾一挑,鶯兒已經把熱水打進了帳內。
“美娘為公子梳洗更衣~!”
武順擰了帕子,紅著臉走上前,細緻的為房俊擦拭臉頰,隨後又為房俊更換今日參加冬狩要穿的衣物。
鶯兒看著兩人那份親暱與熟稔,心中說不出的委屈。
她可是從魏王府裡出來的,即便是在魏王府中,也是有奴婢伺候她鶯兒的,雖說魏王把她送給了房俊做婢女,可說到底她也是魏王送來的人啊,房俊怎麼一點都不顧忌魏王的臉面,真的就拿她當婢女使喚了?
她要是房俊的貼身婢女,也就不說甚麼了。
可她現在的角色,就是個粗使丫鬟啊!
“姐夫,姐夫!“
”俊哥,起了沒?“
”俊哥,別磨蹭了,在磨蹭一會兒,山裡的大傢伙可就讓別人搶光了!”
帳簾猛的被掀開,李愔那張興奮的臉先探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李恪,程處亮,李思文,李德元一眾精力過剩的傢伙。
幾人魚貫而入,一個個摩拳擦掌,興奮的不行。
“咱們要不要叫上幾位公主一起?”李思文突然開口詢問。
這趟冬狩,這些個被賜婚的公主都跟來了,所以李思文才詢問大家的想法,帶著自家公主一起去狩獵,想想也挺讓人興奮的。
李德元想了想,搖了搖頭。“公主們一路舟車勞頓,讓她們歇息一下,今天是冬狩第一日,咱們進山狩獵總要有些收穫才好,待明日,我們再邀請公主們一同去狩獵!”
“對對對!”程處亮跟著點頭附和,“冬狩要好幾天呢,今天咱們先去探探路,摸清大傢伙的蹤跡,明日再請公主們出來玩樂,到時候直接帶她們去圍獵,豈不更有趣?”
這還是程二傻子第一次說出來點兒有建設性的意見。
眾人閒談了幾句,房俊胡亂的塞了兩口吃的,一群人也都出了營帳。
營地中央的開闊地上,已是人頭攢動,旌旗林立。
文武百官身著勁裝,按品階序列,肅然而立。數萬禁軍甲冑鮮明,刀槍如林,一股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辰時正,又一聲更為雄渾的號角響徹天際。
李世民身披金甲,腰懸寶劍,在眾人的簇擁下,駕臨高臺。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而威嚴。
“今日冬狩,朕與眾卿,共獵於九嵕,以示我大唐武功!”
“開獵!”
一聲令下,眾人歡呼,早已按捺不住的王公貴胄們,如同開閘的猛虎,催動胯下駿馬,爭先恐後的湧入山林之中。
狩獵的隊伍如洪流般散開,各自尋找著自己的獵場。
眾人離開營地後,鶯兒尋了個由頭,避開武順,在德安的營帳外尋到了紅竹。
“紅竹姐姐,奴婢鶯兒,有要事求見德安公主殿下。”
紅竹打量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帶她進了德安的營帳當中。
房俊收了鶯兒這件事,德安知道,只不過她並沒見過鶯兒,路上的時候,紅竹就跟德安彙報過,說房俊把那個鶯兒也帶在了身邊。
“鶯兒見過公主殿下。”鶯兒施禮後說道,“奴婢有事稟告殿下。”
德安皺眉詢問,“何事?”
“回稟殿下,昨夜那武順不知使了甚麼狐媚手段,竟然爬上了公子的床榻,與公子同榻而眠!”
“奴婢今早發現的此事,特來稟告公主殿下。”
”此言當真?“德安下意識的站起了身。
”奴婢不敢說謊。“鶯兒偷眼瞧著德安,繼續說道,“今早奴婢親眼所見!”
見德安公主這個反應,鶯兒的心中多了幾分竊喜。
她鶯兒確實不能拿武順怎樣,可德安公主就不一樣了。
你武順雖然也有些背景,可你能跟公主比嗎?
要知道,房俊跟德安公主,那可是陛下親自賜的婚,二人還尚未成親,武順竟然敢爬未來駙馬的床,那公主能願意嗎?
公主能饒了武順嗎?
只要擠走了武順,她自然就順理成章的成為房俊身邊的貼身侍女了。
魏王殿下至今都對她念念不忘,只要給她時間,她自信迷倒房俊,不會是甚麼難事。
到時候,房俊若是能對她百依百順,留在房府也並無不可。
若房俊不能對她百依百順,她作為房俊的貼身侍女,也一定能打探到一些魏王殿下感興趣的訊息,有了這個籌碼在手中,未來她還可以退回魏王府,為自己謀得一條好的出路。
“紅竹。”
紅竹快步到了德安身前。
德安將手腕上的一隻玉鐲褪下,遞給了紅竹。
這支玉鐲,原是楊妃的陪嫁之物,德安十二歲生辰那年,楊妃把這支玉鐲當作生辰禮物送給了德安。
紅竹見德安竟然取下這隻玉鐲,心中老大的不痛快,直接把自己手腕上的玉鐲褪了下來,轉身到了鶯兒面前,把自己的玉鐲遞給了鶯兒。
“這是我家公主最喜歡的一隻玉鐲。”
鶯兒聞言,心中更是欣喜異常,跪在地上,雙手高舉過頂,“謝公主殿下賞賜。”
德安擺了擺手,“下去吧,有事你找紅竹即可。”
鶯兒連忙回應,“是公主殿下,奴婢告退。”
等鶯兒美滋滋的出了營帳,德安狠狠的瞪了紅竹一眼。“要你多事!”
紅竹撅著嘴說道,“殿下的手鐲太過珍貴,怎能隨意的賞賜給一個奴婢?”
“還有,這個鶯兒分明沒安好心,她是想挑唆殿下與駙馬之間的關係,沒把她拉出去亂棍打死就不錯了,殿下怎麼還給她賞賜?”
德安沒好氣的白了紅竹一眼,“她是魏王送給俊哥的,自然要顧及幾分魏王的臉面。。。再說,那隻手鐲俊哥認得,若是被俊哥見了手鐲,你覺得俊哥會如何對待這個鶯兒?”
紅竹疑惑的看著德安,“駙馬都被武順給勾搭去了,殿下不生氣?”
德安撇撇嘴,“有甚麼好生氣的?”
“母妃跟我說過,武順入房府做婢女,那是太上皇下的旨,就算她爬上了俊哥的床又能如何?俊哥能不能收武順入房,還要看本宮是否點頭才行!”
“殿下不生氣,奴婢生氣!”紅竹氣哼哼的說道,“奴婢這便去找武順,問問她究竟欲以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