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殺皇子?
那特麼是抄家滅族的罪啊!
這是討債嗎?
這分明是打算要他們的命啊!
“殿下,誤會,誤會。。。”慌忙跑上前的這位,應該是甩倒李愔那位的家屬。
房俊還正琢磨李愔打算怎麼對付這幫人的時候,身旁的程處亮幾人‘嗖’的一聲衝了出去。
“膽敢謀害梁王殿下。。。你們找死!”
這仨貨,衝進人群就開打,也不知道擋在前面那個男的是誰,連一個照面都沒挺住,就被這仨貨給錘在了地上。
一邊打,這仨貨嘴裡還一邊兒嘟囔著。
“你以為你他孃的是誰?盧家少主怎麼樣?他爹范陽盧氏的族長都護不住他,你以為你特麼多個啥?”
“讓你們脫個衣服,又沒讓你們脫光,你們委屈個啥?”
“還敢謀害梁王殿下,我看你們就是活膩味了!”
“脫不脫?”
“脫不脫?”
這仨貨,拳腳專往人家腦袋跟肚子上招呼。
躺在地上這位,每次想開口,不是腦袋上挨一拳,就是肚子上挨一腳,根本就說不出一句話來。
“別打我爹了,我脫,我脫!”
女子眼角噙著淚,快速的脫掉了外衣衣裙,隨後,女子身邊還有幾個女人也相繼脫掉了各自的衣裙。
捱揍的這位被扶起來的時候,已經是鼻青臉腫了。
程處亮撇了撇嘴,“還以為你們骨頭有多硬。。。”
李思文扭頭看向李愔。
李愔的手從袍袖裡抽了出來,抬手抹了把臉,這一抹,那血順著頭髮裡往外淌,看的不少人汗毛都立起來了。
李愔忽然指向另一個穿著衣裙的婦人高聲道,“我看錯了,剛剛要謀害本王的人是她!”
“是你要謀害梁王殿下?”
程二傻子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女人的衣領,舉著胳膊就是一拳。
這一拳,打的女人哎呦一聲倒在了地上。
“誤會,誤會!”一個男人快步跑上前,三兩下就扯掉了女人外罩的錦袍,“梁王殿下,她已經脫掉了衣裙!”
“不是她?”李愔歪了歪腦袋,隨手又指向一人,“那就是她!”
這回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屁的謀害皇子,這分明是房俊假借梁王之手,想要給他們扣上個謀害皇子的罪行!
就現在這場面,你想喊冤都沒地方喊。
你瞅瞅六皇子那滿頭滿臉的血,有他在,你走到哪兒,今天的事兒都不佔理。
“來人,把這些沒脫衣裙的人都給本王抓起來,本王要抓她們回宮,本王要讓父皇滅了她們滿門!”
賊喊捉賊,這就是賊喊捉賊啊!
房俊微微側身,貼向一旁的李恪,“這些都是誰教給六弟的?”
李恪紅著臉,有些尷尬的說道,“都是六弟跟處亮兄他們一起研究出來的辦法。”
這幾個貨天天一起出來折磨人,閒著的時候,程處亮幾人也給李愔講過在房府他們打了盧浩然,而且還從盧浩然手裡坑了幾千兩金子的事兒。
程處亮他們理解的宗旨就一個,打架,打誰都行,但有一樣,得佔理,得有由頭兒!
李愔腦子要比程處亮幾人活絡不少,一聽他們幾個這麼說,馬上就想出了壞主意。
今天出來,李愔特意用竹筒裝了些雞血。
剛才李愔上前被甩了一下,李愔也是順勢倒在了地上,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的時候,就是從竹筒裡倒雞血往自己臉上抹呢。
“名聲有時候就是個負擔。”房俊朝著李愔努了努嘴,“你瞧瞧你六弟,他就沒有名聲上的負擔,所以做起事來才能如魚得水。”
“臉有時候要看怎麼要,你六弟在這兒不要臉,但回宮之後,卻能在你父皇面前長臉,懂嗎?”
李恪有些發愣,可隨即便明白了房俊話中的意思。
再看院子裡的那些女眷,錦緞的衣裙全都脫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咬牙切齒的瞪著李愔,她們想反抗,想去駕前面聖,想把李愔這種無賴下作的行事手段,一五一十的講給李世民聽。
可她們卻不敢真的隨李愔進宮。
現在的李愔,都快成血人了,這麼跟著李愔進宮,她們就是渾身長嘴也說不清楚。
前兩天李愔就放出來風了,說是謝興元的欠款房俊已經給了李愔,這錢要出來就是他李愔的了。
那到了李愔手裡的錢,跟進了陛下的兜裡還有啥區別?
是,李愔這一臉一身的血,肯定是偽裝的,可即便是這樣,他們也不敢跟李愔一起去李世民面前對峙。
為盧廣德和謝興元作保的是他們,短處在人家手裡攥著,他們可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萬一李世民存心袒護,那他們就得面臨滅頂之災!
“來人!”
李愔這一嗓子,聽的不少人都跟著一哆嗦。
“給他們每人出一張字據,我姐夫說了,不佔他們便宜,那些衣物值多少錢,就給他們算多少錢,讓他們每個人都簽字畫押!”
“整理好了,把衣服都給我堆院子中間,全都點火燒了!”
“今夜天寒,本王仁慈,給他們籠堆火,暖和暖和身子!”
李愔拍了拍屁股,就那麼大剌剌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看的院子裡一群人臉都綠了。
劉文靜那臉跟吃了二斤黃蓮一樣苦,甚麼不為難他,就為了讓他從旁做個見證,還甚麼行事有違法度,讓他直言不諱?
這特麼乾的哪件事兒是不違法度的啊?
“小公爺,這。。。”
劉文靜一臉為難的看著房俊。
“劉大人。”房俊微微頷首,回應劉文靜道,“若你覺得有何不妥之處,可以記錄下來,明日奏稟陛下即可。”
“不過,今日既然請了劉大人從旁見證,自然也要聽從劉大人的建議。”
“劉大人希望我們能協商此事,那我也不能博了劉大人的臉面,我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還錢,我們先進屋休息一下,檢查檢查梁王殿下的傷勢,協商之事,就麻煩劉大人了。”
劉文靜黑著臉,陪著笑,瞅著房俊一群人又回了後堂屋。
“劉大人,您可要為我等做主啊!”
“劉大人,您瞧瞧,您瞧瞧,房家小兒就是如此欺辱我等的啊!”
把人折騰了個臭溜夠,完了你們進屋歇著去了,亂攤子全都扔給了他,劉文靜心裡這個憋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