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光放亮,坊市門開,一群人的車馬相繼出了御珍坊。
德安帶著一群公主先回了南山。
南山上水渠的修建已經進入了尾聲,奶糖的生產,也還要繼續在南山上進行,這些暫時還需要德安回南山上照應著點兒。
程處亮幾人被房俊安排的各自回了府上,一是要為今日討債做準備,二是要安排一下明日酒樓開業的事。
結果剛到延康坊坊門處,房俊的車馬就被宮裡的太監給攔住了。
“陛下有旨,召房俊進宮見駕~!”
李世民召見,而且絲毫不讓耽擱,沒辦法,房俊連家也沒回,馬車出了延康坊就直奔皇宮而去。
到宮裡的時候,李世民還在早朝,太監把房俊帶到了甘露殿等候。
“小房大人?”
昨晚一群人都沒怎麼睡覺,坐在炭爐旁,房俊也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睡著了。
“小房大人你快醒醒吧,陛下來了!”
今日李世民召房俊入宮,心中可是憋著氣的,受陛下召見,又是身在甘露殿靜候,誰不得有點兒敬畏之心,哪有人敢如房俊這般,竟然還能在甘露殿內睡覺,這行為可是能被問罪的啊!
王德也沒管房俊醒沒醒,直接就把房俊給拽了起來。
“賢婿睡的可好?”
房俊迷迷糊糊的巡音望去,李世民正在翻看著奏摺。
“昨天一晚沒睡,太累了。”房俊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父皇召見,可是有事?”
李世民頭也沒抬,繼續翻閱著奏摺說道,“昨日太子來求朕,想召你入東宮任職,俊兒可願?”
啥?
李承乾想召他入東宮任職?
這貨又在憋甚麼壞呢?
從水晶鹽問世後,房俊就沒給過李承乾好臉色,別說他房俊沒心思當官,哪怕是想當官,也不可能進東宮啊。
他跟李承乾關係本就不好,進東宮不等於是跳火坑?
“我不願!”房俊搖著頭拒絕。
李世民又道,“那入魏王府任職如何?”
房俊皺了皺眉,今天這談話,分明是意有所指啊。
“不去!”房俊一臉無語的看著李世民,“我若想為官,自當入朝,何以要入府?”
李世民略微思索了片刻又問,“朕聽聞你與太子不睦,為何?”
這是要幹啥?
故意給自己挖坑?
談論自己為甚麼跟太子不對付,那不等於是在非議太子?
非議太子,這事兒可是能定罪的。
房俊眨了眨眼睛回道,“我跟東宮素無往來,何來不睦之說?”
李世民起身走向房俊,再次開口,“今日早朝,多位朝臣遞摺子給朕,說你要與魏王合作在其封地開設御珍坊,刻意打壓太子,可有此事?”
看來魏王府有李二陛下安插的眼線,要在魏王封地開御珍坊的訊息,昨晚就已經被送進了宮中,否則延康坊坊門剛開,宮裡的太監怎麼可能那麼早就堵在坊門外等自己?
打壓太子,這麼大一口鍋,房俊可背不動。“我與魏王合作,要在魏王封地開設御珍坊是沒錯,可打壓太子殿下從何說起?”
李世民臉色微冷的看著房俊,“太子幾番糾纏,為的不也是你御珍坊中所售之物,你能與魏王開設御珍坊,何以屢次拒絕太子好意?”
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房俊哪還能不懂李世民是啥意思。
李唐江山的這位大BOSS,是擔心他房俊跟李泰合作存有別的心思,再威脅到李承乾的太子之位。
這事兒得說清楚,不能讓李二陛下誤會了不是。
“父皇,咱們之前不是聊過麼。。。大唐學府。。。忘了?”
“我得先把御珍坊開遍大唐的每一個州府,之後才能用御珍坊賺來的錢財,在大唐的每一個州府開設大唐學府。”
“魏王殿下封地下轄二十二州,我與魏王殿下合作,地方上的事魏王殿下便能全部解決,這樣可以最快的在這二十二州之地開設御珍坊。”
“至於父皇所說,小婿不與太子殿下合作的事,實在是也有些冤枉小婿了。”
“太子殿下與魏王不同,魏王有封地,可太子沒有啊,我就算是願意與太子殿下合作,可他沒封地,我去哪兒跟他合作啊?”
“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這賺錢的營生,咱自家人能做又何必便宜了外人?”
“那錢進了魏王兄的口袋,魏王兄不也得在父皇面前表表自己的孝心?”
“父皇,你說小婿說的有沒有道理?”
房俊滿臉堆笑的看著李世民。
咱選擇跟李泰合作開御珍坊,乾的那是正事兒,是為了大唐學府計劃做準備。
賺錢的事兒,能往自家人兜裡揣,肯定不會平白的給了外人,要不咋能看出來是一家人呢?
至於你兒子賺了錢給不給你這個當爹的花,那可就不是咱這當女婿的能管的了。
“你個臭小子沒把正事兒忘了就行!”聽明白了房俊的用意,李世民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你爹怎麼樣了?聽說在府門前被那幫人給氣倒了?”
房俊嘿嘿的笑著回道,“裝的,都是裝的。”
“裝的?”李世民使勁兒瞪了房俊一眼。
“肯定是裝的啊,我爹要是真被他們氣倒了,我早去把這幫人的骨頭都拆了!”房俊哼哼唧唧的說道,“他們以為這事兒拖著就能拖過去,想的美!”
“要不是他們圍著我家門前給我們添堵,我還不知道要找個甚麼藉口折騰他們。”
“回頭我就親自帶人挨家走一遍,這回我折騰不死他們,我看看他們誰敢不還錢!”
李世民重新回到座位上,再次翻開奏摺說道,“折騰這幫人的時候掌握點分寸,省的這幫人又跑來煩朕!”
分寸?
這分寸可不太好掌握啊!
不折騰死他們,可能是房俊唯一能掌握的分寸了。
估計過了今晚,這幫人都得跑來跪著求李二陛下。
“本來召你過來,是想問問你爹身體如何了,既然無礙,朕也就安心了。”
“對了,過幾日冬狩,你回去好好準備準備,隨朕一同前往。”
勤政的李二陛下又開始提筆批閱起了奏摺。
有時候房俊也很好奇,李二陛下宣武門血拼兄弟之後才拿到了皇位,可坐在龍椅上,每天累的跟狗一樣,一天到晚處理不完的政務,這皇帝當的到底有啥滋味兒啊?
“是。”房俊躬身行禮,“小婿告退。”
出了甘露殿,王德把房俊拉到了一旁。
“賢侄莫要與魏王走的太近,陛下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