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兒臣知錯了。”
李恪整個人都匍匐在了地面,這麼大的動作,抻的李恪背後剛剛被楊妃抽過的地方,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
“你空有凌雲之志,卻沒有相應的眼界,既沒有足夠的胸襟,也沒有與之相匹配的城府!”
“房俊說的沒錯,你真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看著李恪,楊妃那真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可這好大兒是她自己的,她這一生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李恪能登上太子位,能繼承這大唐的萬里江山。
深吸了口氣,楊妃寒著臉開口,“母妃問你,你們幾個爭來爭去,那麼費力的網路朝臣,但杜如晦,房玄齡,李靖,李績,魏徵,王珪,戴胄,包括長孫無忌,還有一些跟他們一樣手握重權的朝臣,為何沒有一個人願意與你們這些皇子有過深的交集?”
這個問題問的李恪有點發懵,遲疑了老半天,李恪說道,“因為他們都是父皇的近臣,自然不願為我們這些皇子出力。”
楊妃說的這些人,確實都是李世民的近臣,每一個與李世民的關係都很不錯。
特別是長孫無忌,杜如晦,房玄齡他們一群人,那都是跟李世民一路屍山血海裡走過來的,他們一心都在父皇身上,自然沒人能看的上他們這些皇子!
“愚蠢!”楊妃冷聲道,“因為他們想要的東西,你父皇都能給他們!”
“如果這些人依附於你,你能給他們甚麼?給他們的能比你父皇給他們的還多?”
楊妃的話,聽的李恪有些啞口無言。
不得不承認,楊妃看待事情的眼光遠不是李恪所能比的。
“母妃再問你,現在的房俊,在你父皇的心中比你這個皇子地位還要高,房俊站在你這邊幫你,你能給房俊甚麼?”
這下李恪徹底沒了脾氣。
他能給房俊甚麼?
他有個屁能給房俊的啊?
他不但給不了房俊任何東西,甚至還要依靠著房俊,還想用房俊的錢去招攬更多的人依附於他,建立一個屬於他蜀王,同時能與太子跟魏王相對抗的勢力!
“李承乾,李泰,他們誰不想拉攏房俊?”
“可你看房俊給他們過好臉色嗎?”
“要是沒有寧兒的婚約,你以為憑你這個馬上就要去就蕃的蜀王,能與房俊天天廝混在一起?”
“你不但不知道維護你妹妹,還在你妹妹的身上動心思!”
楊妃越說越生氣,隨手又抓起了桌上那根藤條。
一見楊妃又要打大哥,德安連忙跑上前攔住了楊妃,“母妃,別打大哥了,這件事大哥雖然做的不對,可大哥也沒說錯,寧兒也覺得父皇這次處事不公,若不是父皇偏心,寧兒又怎麼會跟俊哥說那些話。”
楊妃拎著藤條指著兄妹倆,氣的她渾身都跟著發抖。
使勁兒的吸了兩口氣,楊妃努力的讓自己心情平復下來。
自己這好大兒經歷還少,很多事還需要歷練,她要做的是指出李恪身上不足的地方,並且指點李恪,就像百勝弓這件事上,李恪若是想從中獲得功勞,究竟應該怎麼去做!
楊妃聲音漸漸柔和,從頭到尾的幫著李恪分析著眼前的形勢。
從李恪身負前朝血統的出身,到朝堂大臣還有李世民的態度,再到成為大唐繼任者的必要條件等等。
分析到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現在的李恪,已經完全失去了與太子和魏王爭奪太子位的機會。
因為即便是楊妃也沒辦法阻止李恪就蕃這件事的發生。
除非李恪在封地舉兵造反,否則的話,以後的李恪連跟太子和魏王爭一爭的空間都沒有。
“母妃!”德安從旁說道,“俊哥說了,只要大哥聽他的,大哥就還有機會,即便最後大哥沒能成事,大哥也會是眾多皇子中最有權勢的那個!”
李恪現在都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自己怎麼就那麼嘴欠,挑唆著德安跟房俊說那些話幹嘛?
自己放下臉面,直接去找房俊,讓房俊給他出出主意不就好了?
搞了這麼大一圈兒,最終的結果竟然是自己給自己添堵,李恪這心裡能不堵得慌?
“這件事,不到萬不得已,母妃不能出面。”
這下兄妹倆全愣住了。
母妃這是不打算管她們兄妹了?
楊妃嘆了口氣,“你們以為母妃跟房俊建立起來的這點親情,能幫的了你們幾次?”
楊妃身處後宮當中,能與房俊見面的機會本就不多。
要不是當初范陽盧氏陷害房遺直謀逆,楊妃連一點與房俊建立情誼的機會都沒有。
這種情誼,不用是最好,用一次她與房俊之間的情誼就會淡一分。
要是有一天她與房俊之間的這點情誼沒了,房俊連她這個母妃都不在意了,那她們就一點挽留房俊的餘地都沒了。
。。。。。。。
下午,二十九個官員一個不差的聚集到了一起。
今天李愔又帶人去他們各府裡討債了。
最讓人心煩的是,連續兩天都有京兆府的人隨行,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訊號,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房府這次是認真的,甚至隱隱有要跟范陽盧氏魚死網破的意思!
“諸位,都想想辦法吧,梁王今天帶人上門,不光燒了我府裡的被褥,就連衣物都沒放過,換洗的衣服就不說了,連我身上的衣物都被扒掉了!”
這位說完話以後,所有人都相互的看了看。
其中一大半兒的人,身著的都是官服,只有那麼七八個人身著的常服。
這些身著官服的人,外衣都被李愔手下的人給扒了,而且是當著他們的面兒,跟被褥一起扔進了火堆裡。
“被褥都被燒了,府裡現在連個能堵著門窗,遮風避寒的東西都沒有,根本就沒法住人了!”
腦子反應慢的,府裡今天又有人開始安裝門窗了。
可那門窗還沒裝完,李愔就帶人直接把門窗給燒了。
他們也想阻止李愔手下人的行為,可隨行的除了宮裡的侍衛,還有京兆府的人,這陣勢,誰敢跟李愔這邊的人動強?
“范陽盧氏的人有沒有送錢過來啊?”
“是啊,范陽盧氏的人甚麼時候能送錢過來啊?”
“有沒有人聯絡盧承慶?盧承慶那邊怎麼說?”
房俊這邊鬧的這麼兇,李愔天天帶著京兆府的人上門找麻煩,他們這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范陽盧氏那邊總得給他們這些人一句準話吧,那錢他們范陽盧氏到底有沒有給送來長安城?
要不是為了給他們范陽盧氏站臺,他們這些人至於弄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也就是他們這些人需要上朝,他們要不是當官的,估計他們的朝服今天都得被李愔帶人一起給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