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蕷?
這是個啥?
還有個‘薯’字?
房俊疑惑的詢問,“長安城裡有薯蕷嗎?能找到嗎?”
玉蝶點頭,“有,能找到!”
“不過。。。”玉蝶有點尷尬的說道,“它倆好像不是一個東西。”
房俊點了點頭,沉吟了一下說道,“這樣,你回去之後讓長樂抽調一隊侍衛,穿便裝,幫我盯著薩巴赫,絕對不能讓他帶著東西離開長安城,注意,別讓薩巴赫發現有人盯著他。”
“還有,回去之後,你找點薯蕷,明天拿來給我看看。”
“薩巴赫那邊,你就告訴他,過兩天等我有時間了,你再帶他來見我。”
“是,公子。”
等玉蝶走了之後,房俊握著手裡的半塊兒紅薯,轉頭又回了屋子。
“薩巴赫從哪兒搞來的紅薯?”
大食國實際上就是後世的阿拉伯地區,這個地方大部分地區溫度偏高,且乾旱少雨,並不適合紅薯的生長。
而且,紅薯在歷史記載中,原產地應該在美洲地區。
大唐的西市房俊也去轉悠過,那裡確實有很多胡商,來自世界各地的胡商都有,可來自美洲的胡商房俊確實沒見過。
這個時期,航海技術還沒有發達到那種程度,美洲人想透過航海到達大唐境內,那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
所以,薩巴赫手中的紅薯,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像是來自美洲的東西。
“這麼看的話,也許還有另一種可能,紅薯並不是只有美洲才有!”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的通薩巴赫為甚麼能搞來紅薯!
“阿拉伯版圖大部分處於亞洲區域,少部分割槽域處於非洲東北部。。。以氣候和環境來看,阿拉伯地區並不適合紅薯的生長!”
這麼看的話,最大的可能是大食國周圍的哪個國家中存在野生的紅薯!
就像辣椒和棉花一樣。
辣椒第一次出現在歷史記載中那也是明朝時候的事兒,當時的辣椒是被當成一種供人欣賞的花卉來種植的。
棉花也一樣,西內苑裡的棉花,也是被當成花卉來種植的。
換句話說,這些好東西沒有被大家所熟知,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個時代的人並沒有發現這些東西本身的價值。
紅薯沒被世人所熟知,沒有在這個時代發展起來,原因大概有兩個。
一個是雖然有人發現了紅薯,但卻沒人懂得紅薯的栽培,完全依靠挖掘野生的紅薯,最終野生的紅薯都挖沒了,這東西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
二是有那麼幾個人發現了紅薯,並且摸索出了紅薯的種植方法,但最後不知道甚麼原因,這種種植方法既沒有被推廣開,最後還失傳了,所以才導致紅薯並沒有出現在歷史當中。
而且,房俊所熟知的歷史,那也只是華夏的一些歷史,對於其他國家的歷史中是否出現過紅薯,誰又能說的準。
畢竟這個時候的很多東西,名字跟後世都不一樣。
房俊現在是真想去見見薩巴赫,可薩巴赫是個商人,商人最在行的一件事就是察言觀色,坐地起價。
先晾一晾薩巴赫,這樣對後面談紅薯的事更有利。
讓玉蝶給薩巴赫回個話,算是給薩巴赫吃一顆定心丸,點明瞭他帶來的東西房俊會要。
但房俊又沒急著見他,說明房俊對這東西並沒有多在意。
薩巴赫沒見到房俊之前,帶著紅薯離開長安城的可能性幾乎沒有,不過房俊還是擔心出意外,所以才讓玉蝶那邊安排人手,看好薩巴赫。
紅薯這種東西,既然讓他房俊見到了,自然不能出任何一點意外!
“俊哥!俊哥!”
德安慌慌張張的從外面跑了進來,一臉急切的抓著房俊的胳膊。
“俊哥,我大哥出事了!”
“啥?”房俊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看著德安,“你大哥?李恪?他出啥事了?”
“寧兒也不知。。。”德安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她說,昨天李恪從宮裡回來好像就有些不太對,只不過,當時因為楊妃來了,加上李愔又捱了板子,德安也沒太在意李恪的狀態。
今早,楊妃走的時候李恪就沒起來送楊妃,也因為那會兒確實有點早,楊妃也沒讓德安去叫李恪,這事也就過去了。
送走李愔,德安又想起了李恪,她詢問了一下園子裡的下人,那些人都說沒見過蜀王。
德安有些擔心她這個大哥,就跑去房間裡找李恪。
可李恪的房間裡插著門栓,她在外面怎麼叫屋裡都沒人應聲,弄的德安也慌了神,只能跑來找房俊。
“走,我陪你過去看看。”
倆人來到李恪屋子的門前,房俊順著門縫往裡瞧了瞧,確實跟德安說的一樣,裡面插著門栓。
“大哥!”
德安再次拍打起了房門。
“我是寧兒,大哥,你在不在裡面,把門開啟啊!”
“大哥,你在不在,說句話啊!”
房俊豎著耳朵仔細聽了聽,屋裡聽不到任何的響動。
你要說裡面沒人,那房門不可能從裡面掛著門鎖,可你要說裡面有人,外面這麼敲門裡面怎麼可能聽不見呢?
“寧兒,你等我一下。”房俊轉身去了一趟灶臺,在灶臺那邊翻出了一把劈柴用的柴刀。
回來以後,房俊拎著柴刀,直接把房門上半部分門簪的位置給劈出來個大窟窿。
把柴刀扔到一邊,房俊的胳膊順著窟窿伸進去,直接把裡面的門栓給拔了扔到了地上。
“大哥!”
推開房門,德安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李恪。
房俊掃了一眼李恪的房間,房間的桌子旁倒著好幾個秋露白的酒罈。
再看李恪,雖然躺在了地上,但卻微睜著雙眼,只不過,李恪的雙眼此刻沒有半分神采,整個人好像都失去了活力。
胸膛微微的起伏,證明了李恪人還活著。
“大哥,你怎麼了?”
“大哥你別嚇寧兒,你說句話啊!”
看著李恪半死不活的樣子,德安急的有些手足無措的看向房俊。
結果,房俊站在一旁,嘴角卻露出了輕笑。
“寧兒,你去門口守著點,別讓其他人過來。”
“俊哥。。。”德安看著房俊,又有些擔心的低頭瞅了一眼李恪。
房俊衝著德安點了點頭,示意德安先去門口。
等德安起身之後,房俊直接上腳踢了踢地上的李恪。
“我還以為你有多本事,敢跟我說出要跟太子和魏王爭那樣的大話,結果就這?”
房俊嗤之以鼻的聲音,讓李恪的手指跟著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遇到一點不如意的事就躲起來借酒澆愁,就你這種慫貨也想學你爹跟自己兄弟爭這天下?”
“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