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可知,那臭小子因何要了武家一女為婢?”李世民疑惑的看著老李淵,“這可有些不像他的性子!”
要說老李淵給武士彠求情,這個面子房俊肯定是會給的,可這麼輕易的放過武元慶,李世民還真沒想到。
武家不過小門小戶,與范陽盧氏相比,可說是螢火與皓月之別。
盧浩然有范陽盧氏撐腰,房俊都沒讓他落個甚麼好下場,他武家又怎麼可能保的住武元慶呢?
在李世民看來,武元慶不過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搓圓揉扁,全看房俊的心情。
但房俊沒去為難武家,只跟武士彠要一女入房府為婢,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許是少年心性吧。”
老李淵對這事倒並不在意,端起酒盞,滿飲了一杯。
男人找女人,這事在老李淵看來真沒甚麼稀奇的,更何況房俊年少,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紀,要武士彠一個女兒做婢女,實在是沒甚麼值得好奇的地方。
“明日你還得召房俊進宮,這臭小子鬼點子多,他今天雖然贏了,但贏回來的都是些字據,想把這些字據變成錢,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氏族的人都是些甚麼德行,老李淵心裡很清楚,數目小還好說,哪怕是為了臉面,這些氏族中人也不會賴賬。
可房俊收了六百萬貫錢的字據,跟著盧廣德幫腔的那群人,最少都簽下了二十萬貫的字據,這麼大一筆錢,誰往外掏都得肉疼。
所以,想摳出來這筆錢,遠比想象中要難的多。
而且,范陽盧氏跟房家已經鬧僵了,房家出面要這筆錢,很可能還會節外生枝,到時候,范陽盧氏再找個甚麼藉口,不但會賴掉那筆錢,還有可能繼續打御珍坊的主意。
可不讓房家出面要這筆錢,別人想出頭幹這件事,又名不正言不順,麻煩的很。
“嗯,兒臣明日會與房俊商議此事。”李世民頓了頓繼續說道,“武家那邊,還需要父皇言語一聲,既然房俊要武家一女入房府為婢,那就順了這臭小子的意吧!”
要說男人找女人,這事確實不稀奇,可這事放在房俊身上,李世民就有點看不明白了。
武士彠家中的女眷都在荊州,房俊又沒離開過長安城,你要說房俊貪戀武家女眷美色,這話他也說不通啊。
加上他已經把德安許給了房俊,不管是從楊妃那聽的訊息,還是他今天在西內苑看到兩人相處的神情,都顯示德安跟房俊的關係很融洽。
如果非要找個能說的過去的理由,那就只能說房俊是在用這件事來羞辱武家,報復武元慶陷害房遺直謀逆這件事。
可據他這段時間的觀察,房俊做事非常有條理,而且很有大局觀,房俊真的會是為了羞辱武家,才讓武士彠送一女入房府為婢嗎?
雖然弄不明白房俊要武家一女的用意,不過李世民還是替武士彠做出了決定。
對武家來說,讓武家一女入房府為婢,這事可不比殺了武元慶讓武士彠好受多少。
這訊息一傳開,武家在氏族的圈子裡也就沒甚麼臉面可言了。
要是李世民,他寧可殺了自己的兒子,也不會受如此屈辱。
估計也是這個原因,武士彠直到離開皇宮,也沒有確定下來究竟是要兒子還是要女兒。
這事要是武士彠自己選,那不管是怎麼選,都是武家人自己的決定。
可李世民若是開口勸武士彠捨棄一女入房府為婢,保全其子的性命,那就等於是撕了武家人的臉面,逼著武家人背上屈辱之名。
所以他乾脆把這個皮球踢給了老李淵。
。。。。。。。
另一邊。
盧廣德離開皇宮後,一路直奔刑部。
有李世民的手諭,盧廣德很順利的便接走了盧浩然。
盧廣德也顧不得兒子身上有傷,絲毫沒敢多做停留,馬車當即離開了長安城。
除了范陽盧氏隨行的人外,盧廣德還叫了個郎中給盧浩然醫治身體。
結果這一檢查,郎中發現了盧浩然身上的問題。
盧浩然臍下三寸,大腿根往上,中間這一大塊地方,全都跟著腫了。
這也就是當時那個人沒下死手,盧浩然的蛋可能是破了,但沒有徹底爆掉,不然的話,光疼都有可能疼死盧浩然。
“盧家主,令公子陰丸受損,需靜養調理一些時日,至於日後能否延續香火,目前尚不能下定論。”
別看眼下盧浩然的命保住了,可他那蛋究竟壞到了甚麼程度,郎中也說不明白,所以延續香火這個事只能是聽天由命了,反正眼前這個郎中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房家小兒,欺人太甚~!”
瞅著躺在馬車上的兒子,盧廣德目眥欲裂,聲音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郎中檢查完了盧浩然的身體,給其他一些皮肉傷的地方擦了藥之後,便離開了馬車。
治療盧浩然命根子的藥,只能等馬車路過臨近州府城鎮的藥店時再抓。
“爹,您要給孩兒做主啊。。。”盧浩然委屈的眼淚汩汩而下,“孩兒今日並沒有去招惹房俊,在酒樓,孩兒聽聞房陵公主手中有一大批御珍坊的貨,所以才動了心思,想為家族做成這筆生意!”
“御珍坊停售貨物,東西兩市求購御珍坊貨物的人叫價奇高!”
“孩兒想著,若是能拿下房陵公主手中這批貨,年關前,單憑這批貨,便能為家族賺上一兩百萬貫錢!”
“可沒曾想,此事竟然是房俊布的局。。。”
盧浩然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添油加醋的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講給了盧廣德聽。
就連在金殿上認慫,都被盧浩然說成了是為他爹盧廣德的家主之位考慮。
“事情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已經不可能善了了!”盧廣德陰沉著臉說道,“為父的家主之位,怕是難保了!”
聽到盧廣德這麼說,盧浩然也急了,“爹,房家聯合皇室故意陷害孩兒,折辱孩兒,折辱我范陽盧氏,如此行徑,分明是不將我范陽盧氏放在眼中,家中族老難不成要因此問責於父親?”
最緊張盧廣德家主之位的人,那就屬盧浩然了。
若盧廣德沒了家主之位,他盧浩然也就不再是甚麼少族長了。
盧廣德要是沒了家主之位,他盧浩然不僅以後的生活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想找房俊報仇,都將成為天方夜譚!
沒了家族的資源做靠山,誰還在乎他盧浩然是誰啊?
“原本以為,區區御珍坊,不足以將房家與皇室捆綁在一起,可如今看來,是我們判斷有誤!”
盧廣德依舊陰沉著臉,皇室要的是利益,這點盧廣德早已確認,所以,盧廣德料定,只要范陽盧氏不跟皇室有利益衝突,李世民便不會與房家站在一起。
可事實上,是他盧廣德沒能將房家與皇室撕開,最終落得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場。
“兒啊,你不能再活於世了。。。只有你死了,你我父子才有機會與房家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