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林以棠三個孩子的面前,額頭的青筋突突突地直跳。
“說吧,誰提議去看熱鬧的?”
他的手裡拿著一根細竹棍,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左手掌心。
“哥哥,是我提議的。”林以棠主動站了起來,弱弱的說道。
“不是二姐提議的,是我提議的。”杜柔柔和辰頤生怕二姐挨罰,趕緊站了出來。
慕鴻軒呵了一聲,“你們三個的感情倒是好,有事都一塊擔下了。”
他揚起細竹棍,一人打了屁股一下。
林以棠三個小朋友癟著嘴,用小爪子捂著自己的小屁屁。
慕鴻軒也捨不得打棠棠,但這件事必須要教導好。
“我不反對你們看熱鬧,甚至不反對你們殺人奪寶,前提是你們要明白甚麼熱鬧能看,甚麼熱鬧不能看。”
“爪子給我拿開!”
林以棠三個小朋友猶猶豫豫,滿臉害怕地拿開了小爪子。
慕鴻軒又用細竹棍打了三人屁股一下。
打得林以棠三個小朋友哭唧唧。
慕鴻軒再是心疼也忍著,“那種場面,你們作為小朋友就不能看,會髒了你們的眼睛的。”
“還有,你們要明白一點,那種事會對你們有不好的影響的。”
“知道錯了嗎?”
林以棠三個小朋友乖乖認錯,“哥哥,我們知道錯了。”
慕鴻軒按了按額角,面染薄怒,“在這裡給我蹲馬步,蹲一個時辰,然後寫兩百字的檢查給我。”
林以棠三個小朋友趕忙蹲馬步。
“檢查要怎麼寫呀?”杜柔柔從來沒寫過,更沒挨罰過,“哥哥,你能跟我們說說嗎?”
慕鴻軒道,“寫清楚你們錯在哪兒,要怎麼改正,以後會怎麼做。”
“不會寫的字,問家裡人。”
林以棠三個小朋友乖乖地哦了一聲。
慕鴻軒也沒盯著他們蹲馬步,他回了房間修煉。
林以棠三個小朋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二姐,那樣的熱鬧是不能看的呀?”杜柔柔滿臉疑惑,“我以前經常看類似的熱鬧。”
林以棠問道,“類似的熱鬧?”
杜柔柔嗯了一聲,“有女奴表演和買賣的。”
“那些女奴穿得可少了,她們還會想著方的討好在場的人,任由他們做任何事。”
辰頤震驚,“還有這樣的?”
林以棠也很震驚,“女奴是甚麼?”
杜柔柔道,“女奴就是奴隸,一輩子都得聽主人的命令,不能違背主人的任何意願。”
“反正就是很慘。”
林以棠沒見過女奴。
辰頤是見過奴隸的,“奴隸比牲口還要不如的,主人想如何折磨便如何折磨。”
林以棠不懂,“為甚麼會有奴隸?”
“自己的事,自己做不就好了嗎?”
杜柔柔和辰頤也不清楚這點,兩人的出身都高貴,從小就有奴隸服侍。
三個小朋友弄不清楚,便問路過的蔣奇水。
蔣奇水:“……”
我就是恰好路過,你們能不能不要逮著我禍害?
無可奈何,他只能解釋道,“對有身份地位的人來說,很多事他們是不會自己做的,會由奴隸來做。”
“奴隸在某些方面,也代表身份地位。”
杜柔柔和辰頤倒是能理解。
可林以棠無法理解,她歪著頭,“身份地位不是自己掙的嗎?為甚麼要靠奴隸來掙?”
“楊爺爺說過,要靠自己努力得到的,才是自己的。”
蔣奇水想了一會兒,伸出一根手指,“小妹妹,你是這樣想的,不表示其他人也是這樣想的。”
“在很多人看來,他們要展示身份地位,是透過外在的很多事物的。”
林以棠還是無法理解,“你們大人可真複雜。”
杜柔柔和辰頤直點頭,“大人太複雜啦。”
蔣奇水失笑,“不是大人複雜,是這個世界很複雜。”
“對你們來說,事情可能只有對錯之分。但對這個世界來說,世界不止是有對錯之分的。”
林以棠問道,“為甚麼?”
蔣奇水從儲物戒裡拿出一個靈果,“就拿這個靈果來說。”
“你喜歡吃,不表示其他人喜歡吃,也有人會說吃不吃都可以。”
“這就像是一件事,你認為對,他認為錯,也有人認為對錯都沒關係,還會有人不在乎對錯。”
林以棠大概有點兒懂了,“叔叔,這樣處理一件事,能行嗎?”
蔣奇水很有耐心,“小妹妹你要明白,處理一件事不是隻看對錯的。”
“在很多時候,是要分情況來看一件事要怎麼處理。”
“就拿吃飯來說,假如你鬧著不吃飯,家裡人是不是要問清楚你為甚麼要鬧著不吃飯?
林以棠點了下小腦袋。
蔣奇水道,“弄清楚原因後,還要看其他方面才行。”
林以棠的小腦袋有點兒暈乎乎的,“好麻煩呀。”
蔣奇水輕彈了下她的額頭,笑道,“不麻煩。”
“等你慢慢長大,你就會明白,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不是你想如何便能如何的。”
林以棠聞言,來了句,“那我不要長大了。”
“當小孩子能做的事更多,也不用考慮那麼多。”
在這之前,她總想著快快長大,現在她不想這麼快長大了。
蔣奇水並未說這樣不好,“若你有足夠的實力,足夠強大,也不用考慮那麼多。”
“足夠強大?”
“對。就拿那些大宗門的老祖,他們有足夠的實力,便不用考慮那麼多。”
“叔叔,我足夠強大的話,是不是想做任何事都可以?”
蔣奇水覺得這裡有必要說清楚,“也不能這樣做。”
“你不能做違反天道規則的事,更不能做壞事,其他的事應該沒問題。”
林以棠又問,“違反天道規則的事,是甚麼事?”
蔣奇水詳細說了,並叮囑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做這些事。
林以棠乖乖地記下了,她才不會做那些事,惹家裡人生氣呢。
三個小朋友剛蹲完馬步,正要去寫檢查,便見一張傳訊符飛了進來。
墨子昂出現在林以棠三人的面前,他伸手接住了傳訊符。
下一秒,傳訊符發出了一道陌生的年輕男人聲音。
“道友,你可知剛在城外發生了一件甚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