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秀還是不太能理解,她曾經在的宗門,對實力強悍的弟子是十分尊重和保護的。
即使這樣的弟子做了一些錯事,只要不是大錯,不是對宗門有大害,都會被原諒的。
這就是強者的特權。
“現在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了,墨道友要反擊嗎?”
墨子昂抿了抿唇,“我不知道。”
“我的心裡很厭惡墨家,可我卻出不了手。”
慕鴻軒和晏秀是能理解他的。
席湘雲理解不了。
可能是神獸天生對善惡的想法,比較不同一些。
“你家族都這樣對你了,你還不滅了你的家族?”
她嘖了一聲,“我現在算是明白了,為甚麼你會落到這步田地。”
墨子昂,“……”
慕鴻軒掩唇輕咳一聲,將話題拉了回來,“這件事暫時不重要。”
“現在的問題是,墨家繼續栽贓下去,事情會很麻煩的。”
“要解決這件事,有兩個辦法。”
墨子昂三人看向他。
慕鴻軒道,“第一,就是墨道友拿出證據,證明墨家說謊,是墨家意圖殺了你。”
墨子昂搖頭,“我拿不出證據,應該是拿不出。”
“我有些事不記得,不知道有沒有證據。”
慕鴻軒道,“那就只有第二個方法,等墨家自取滅亡。”
“墨家看似現在沒有任何問題,但沒了墨道友這個靠山,隨時都會有宗門和家族吞併墨家的。”
“現在那些宗門和家族沒動作,是在確定墨道友是不是真和墨家鬧翻了,會不會繼續管墨家。”
晏秀道,“這需要很久吧?”
慕鴻軒道,“不一定。”
“要是墨家繼續作死,像墨道友仍然在墨家那樣,最多四五年,這個世上就不會再有墨家。”
“要是墨家找到了一個強大的靠山,又收斂了性子,那麼墨家很難自取滅亡。”
“但從現有的情況來看,墨家應該是沒找到靠山,也沒有收斂性子。”
晏秀道,“墨家真沒找靠山?”
慕鴻軒攤手,“我哪兒清楚現在墨家有沒有找靠山。”
“我所瞭解的,是之前的墨家。”
“以前墨家是有靠山的,奈何墨家是扶不起的阿斗,族人又是那樣招搖的性子,便沒了靠山。”
“直到墨道友橫空出世,萬般危險成了強者,墨家才存活下來,並壯大了不少。”
四人在那說著墨家的事,和接下來要怎麼辦。
林以棠已是走到了一旁。
她正在一棵樹那看長出來的蘑菇,小爪子蠢蠢欲動,便聽到了腳步聲和自言自語。
“也不知道那小丫頭跑到哪裡去了,真是能跑。”
小丫頭?
林以棠眨了眨眼,是在說她嗎?
應該不是吧。
她都不認識這個人,也沒做任何事,這人不可能會找她的。
那這個人在找誰?
小姑娘實在是好奇,便站了起來,正好看到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大哥哥,你在找甚麼?”她膽子奇大的問道。
年輕男人這才注意到這個小姑娘。
他打量了林以棠一番,發現不是他要找的小丫頭,特不耐煩,“滾滾滾,少打擾我,我有正事。”
林以棠從小就遇到這樣的人,聞言也不怕,“大哥哥,你說說你在找甚麼,說不定我能幫你找到。”
“我是在這附近長大的。”
年輕男人聽到這話,腳步一頓,“你說你是在這附近長大的?”
林以棠嗯嗯嗯的直點頭,“我對這裡很熟悉的。”
才怪!
她熟悉的,是村子後面的那座山,不熟悉這座山。
年輕男人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和你差不多大小,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姑娘?”
林以棠用純真的模樣看他,仿若不知世間險惡,“粉色裙子的小姑娘……”
她想了一會兒,哦了一聲,“我有看到的,她是大哥哥的家裡人嗎?”
年輕男人含糊道,“算是。”
“你有看到,她往那邊跑了嗎?”
林以棠卻是道,“大哥哥,那是你的妹妹嗎?你的妹妹怎麼會跑到這座山裡來?”
“這山裡很危險的,有好多的猛獸。”
年輕男人嗤了一聲,“區區猛獸罷了,我可是修士,要對付猛獸只需要一抬手就行。”
林以棠鼓掌,一臉的佩服,“大哥哥你好厲害呀,居然是修士。”
年輕男人特別得意和傲慢,“我與你這種低賤的凡人不同,我是高高在上的修士。”
林以棠一點兒也沒生氣,“大哥哥,修士是不是能上天入地?”
年輕男人很享受她的崇拜,就多說了一些話,“是有這樣的本事。”
“你是看不到的,我們修士這樣的本事,是不會輕易展示給你們凡人看的。”
林以棠道,“大哥哥,將來我有機會成為修士嗎?”
“我想像修士那樣在天上飛,那樣好厲害的。”
“你?”年輕男人輕呵一聲,“你就是個低賤的凡人,你是沒有機會的。”
他沒察覺到,墨子昂幾人的靠近,仍然在那瞎逼逼。
林以棠有些失望,“我不能成為修士啊,我還以為我也能成為修士呢。”
她又振作了起來,“沒關係,我不能成為修士,卻能看到修士,也很高興啦。”
年輕男人道,“你這小女娃倒是會說話。”
“看在你這麼會說話的份上,我便不為難你了。”
“你趕緊說,那個小丫頭跑到哪裡去了。”
林以棠道,“大哥哥,你是和你的妹妹吵架了嗎?”
年輕男人略顯不耐煩,“和你沒有關係,趕緊說,不然我要你好看。”
林以棠往周圍看了看,然後她蹲了下來,“大哥哥你蹲下來,我悄悄和你說,不然會被其他人聽到的。”
年輕男人似乎是想到了甚麼,眼裡閃過兇光。
他依言蹲了下來,語含怒火,“趕緊說,我沒時間和你多說話。”
林以棠朝他招了招手,“大哥哥,你靠近一點兒,我才能悄悄和你說呀。”
年輕男人沒有任何防備,靠近了她,“現在可以說了嗎?”
“可以哦。”林以棠展顏一笑。
她抄起石頭,一下子用力地砸在了年輕男人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