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昂的大腦突然打結,“嗯?你娘不是在嗎?她在自己的房間裡休息。”
他好像聽不懂話了。
林以棠道,“不是呀,娘也是我撿回來的。”
墨子昂的臉上表情空白了一瞬,覺得自己的大腦宕機了,他第一次聽不懂話。
“你娘……是你撿回來的?那不是你的親孃嗎?”
這些詞是怎麼組合在一起的?
林以棠道,“不是啊。”
“我的親孃和親爹在我出生沒多久,因抵禦兇獸沒啦,現在的娘是我撿回來的,和你一樣。”
她這樣說,墨子昂的大腦總算是清醒了點兒,“原來,那不是你的親孃。”
他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那哥哥姐姐,該不會也是你撿回來的吧?”
林以棠十分自豪地說道,“對呀,我的家人都是我撿回來的。”
“我還要撿一個弟弟和妹妹,這樣我就有一個大家庭了,不會是沒家的孩子了。”
墨子昂一時間不知道該是甚麼樣的表情。
說這孩子聰明吧,她這麼坦然地和他說了實話,一點兒都沒隱瞞。
說這孩子不聰明吧,她知道哄騙他,讓他誤以為他真的成親了,還有三個孩子。
林以棠道,“你是不願意當我爹的嗎?”
墨子昂的大腦有點兒混亂,“能讓我想想嗎?”
這會兒,他受到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林以棠哦了一聲,“那你慢慢想。”
“若是你不願意,我就去撿爹,撿一個比你好看,你比厲害的爹。”
墨子昂按了按直跳的眉心,活了一千多年的他,生平第一次聽說撿家人的。
關鍵,還真讓這個小姑娘撿到了家人。
他能看得出,那三人是真心對小姑娘好的,也不反感當她的家人。
“棠棠,我先回屋休息。”
林以棠扶著他回房間,“爹好好休息,我能治好你的。”
墨子昂,“……”
你也不用這麼著急地喊我爹。
他回了房間休息。
林以棠來到了廚房,檢查草藥夠不夠,爹的臉色好蒼白,一看就是傷勢很嚴重的樣子。
她要多給爹熬點兒藥,這樣爹的傷勢才能好得快。
那邊,慕鴻軒已是跟席湘雲傳音說了青龍的要求。
“既是如此,我們便去闖一闖。”席湘雲沒有任何猶豫,“青龍這麼做,也是為棠棠著想。”
慕鴻軒道,“你的丹田還沒修復好,我來闖就好了。”
席湘雲有個想法,“青龍沒定時間,不如等我的丹田好一些了,至少這樣你也有個助力。”
“至於阿秀那邊,你要和她說這件事嗎?”
慕鴻軒道,“再看看情況。”
“還有兩個月,不急在這時跟她說。”
席湘雲清楚慕鴻軒是不太相信阿秀,“也行。”
停頓一下,她又道,“關於青龍說的幫手,你覺得會是甚麼樣的幫手?”
慕鴻軒也有想過這件事,“不好說。”
“但能讓青龍說是幫手的,那修為必定不低,可能和墨子昂差不多。”
能讓這樣的人當棠棠的幫手,她的真實身份究竟是甚麼?
席湘雲道,“墨子昂這個實力的人,在大陸上也沒多少。”
再往上就是飛昇,也有壓制著不飛昇的。
而且,不是所有渡劫期的修士實力都一樣,這得從各方面來看。
慕鴻軒道,“不管怎麼樣,我們自身要提升修為才行,不能當後腿。”
席湘雲道,“我看阿秀的實戰經驗不錯,你平時和她練練,有空也可以在山裡轉轉。”
慕鴻軒頷首,現在他們要用各種方法來儘快提升修為。
實力,才是決定一切的。
從這天起。
慕鴻軒除了教導林以棠讀書識字,便是跟晏秀對練,有時會到山裡修煉。
晏秀除了修煉,偶爾會躺在屋頂上看天空。
席湘雲一如既往地喝粥修復丹田。
墨子昂……每天都躲不過林以棠熬的藥,還會被她盯著喝光光。
但他也發現了一件事,小姑娘熬的藥對他確實是有一定的作用的。
比如,他經脈的堵塞好了些許了,靈氣在經脈裡運轉也不會那麼疼了,且他身體的難受狀態有少許的減少。
這說明,他體內的毒素在減少。
就是,小姑娘熬的藥實在是太難喝,喝了這麼多天,他都習慣不了。
“爹,你該喝藥了。”林以棠把一大碗的藥,遞到了墨子昂的面前。
墨子昂的身體一抖,機械地轉頭看向她和那碗藥。
即使知道,這藥對他好,可每每面對這麼苦,這麼黑漆漆的藥,他都想逃避。
“棠棠,咱們能不能打個商量,你嘗試煉丹,行嗎?”
丹藥只有那麼一顆,吃下去就行了,可藥卻有這麼一大碗,喝著真的太痛苦了。
“煉丹?”林以棠不懂煉丹,“爹,煉丹是甚麼?”
墨子昂道,“煉丹簡單說就是,將這些靈植靈藥煉製成藥丸的狀態。”
一說藥丸,林以棠就懂了,“行,我下次給爹藥丸。”
“喏,爹趕緊喝,不要找藉口不想喝。”
“我早就看出來了,爹不想喝藥。”
墨子昂吞了吞口水,眼神發顫地看著那一碗藥,總覺得這一碗藥的分量,比昨天多了一些。
這碗,比他的臉都要大了,棠棠就不能用小一點兒的碗嗎?
或者,將藥的分量熬少一些。
“棠棠,這藥是不是太多了點兒?我喝一點兒就行了。”
林以棠把藥碗塞進他的手裡,氣呼呼地說道,“爹你要再這樣,我就生氣啦。”
墨子昂的身體一僵,只能捏著鼻子,一口氣灌下這麼大一碗藥。
他苦得臉皺在了一起,心裡直反乾嘔,“棠棠,你是不是換藥材了?為甚麼喝著更苦了?”
這次的藥,比昨天的要苦一倍。
這個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苦的藥?
關鍵,這藥的效果還挺好。
林以棠道,“是呀,我換了兩種草藥,效果對爹可能會更好。”
墨子昂,“……你是從哪兒學的這些?”
林以棠疑惑道,“還用學嗎?這不是天生就會的嗎?”
墨子昂的表情一頓,眯著眼看她,“棠棠,你說你天生就會這樣熬藥?”